“諾。”高展領命而去,很快就將江洋的命令傳達下去。

高展這段時間,一直很是順暢,朝堂上的那些官員,也都很安分。

不管怎麽說,發生這樣的事情,誰能不害怕?

另外一端。

李斯的府邸內。

其中一人,穿著一身華服,年紀不大。

李斯看到他,立刻向他行了一禮:“胡亥大人!”

“無需如此客氣!”胡亥隨手一揮,顯然對自己的師傅還是很尊敬的。

李斯則被嬴政派去給胡亥上課,充當他的師傅。

“先生找我有什麽事嗎?”胡亥一張娃娃臉,滿是疑惑。

李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麵前的胡亥,不由得長歎了一聲。

胡亥和扶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李斯雖答應了嬴政的建議,但亦另有所圖。

他想要將自己的兒子胡亥推上皇位,隻是兒子胡亥生性頑劣,一直不像大秦的哥哥扶蘇那樣受人愛戴。

但李斯亦不能容忍長子扶蘇登上王位。

而大公子這邊,則是蒙恬蒙毅等人的死忠。

蒙恬是什麽人?

他不僅可以帶兵出征,還可以管理軍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實力要比李思強得多。

在秦軍方,他很受士兵們的愛戴。

李斯和蒙恬算是競爭對手,鹹陽中也流傳著許多謠言,說李斯沒有蒙恬厲害。

而蒙恬又是扶蘇的心腹,如果扶蘇繼承了王位,那麽蒙恬就是宰相了。

說不定,還會給李斯帶來滅頂之災。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為秦國改革,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露麵,就是怕李斯這個宰相的位置。

如果李斯失去了他的宰相之位呢?

會怎麽樣?

李斯有些不願去想象。

就算胡亥沒這個膽子,李斯也得有這個膽子啊!

“公子,你聽說了嗎?”李斯沉聲問道,頗有幾分慈父的味道。

胡亥也是一臉的驚慌,胡亥最近一直在花天酒地,設宴款待客人。胡亥老老實實的回答:“不曾。”

“你最近在做什麽?”李斯盯著他問道。

胡亥掰了算手指,沉聲道,“先生,我每日都在背誦大秦律,為此,我還設宴,邀請我的賓客前來參加。”

胡亥仗著自家公子的名頭,招攬了一大批隨從。

李斯很是不滿的嗬斥了一句,“宴會上的賓客,都是一群廢物,沒有什麽真才實學,隻知道拍馬屁。”

“先生,你不是說了麽?招兵買馬,以備不時之需。”胡亥聽了李斯的訓斥,顯得有些不悅。

胡亥很享受這些客卿們的恭維。

李斯沉深呼吸了一聲,讓自己冷靜下來。

“今趟由邯鄲歸來,不知有沒有請過去。”

胡亥連連點頭,很是憨厚。

李斯卻知道,嬴政怕是對胡亥死心了。

李斯又補充了一句,“公子,你年紀輕輕,肩上的擔子卻很重啊!”

胡亥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沉聲道:“胡亥謹遵先生之命。”

李斯看了一眼身邊的廢物,沉聲道:“如果你要招募人手,可以去找江洋這個新來的人!”

胡亥隱隱感覺這個名號有點熟悉。

這些日子,胡亥在宴會上,也是從自己的手下那裏聽說了這個名字。

這人是邯鄲人,由皇上領回。

胡亥對這些都不是很清楚。

李斯知道江洋近來聲名大噪,皇上又賞了江洋天一柄寶劍,以示警告。

由此可見,江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李斯見胡亥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個人,可比你的一千個心腹要管用得多!”

聽到李斯的話,胡亥一口答應下來,“明白。”

胡亥立即向李斯告辭,他還要參加一次宴會。

看著胡亥離去的背影,李斯也是歎息一聲,他也沒能幫上什麽忙。

而在嬴政的臥室中,一名男子正躺在**。

“你有什麽事要稟報給我嗎?!”嬴政看了一眼鄧弱道。

鄧弱也是剛剛接到了情報,當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也是大吃一驚。

“皇上,您說的可是扶蘇?!”

嬴政也很是感興趣,因為這件事和公子扶蘇有關。

就連嬴政的臥室,都被狂風拍打的啪啪作響。

確定周圍沒人之後,嬴政沉聲道:“是何事?”

"啟稟皇上,大公子扶蘇和大夫蒙毅已經著手去查江洋的底細了!"

嬴政也做了一個大呼吸。畢竟一些事情是無法隱瞞的。

頓若道,“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處理掉?”

嬴政想了想,又想了想,說道:“不必,就說江洋是帝子之事,讓扶蘇查一遍,不過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絕對保密的。

能藏得住,卻瞞不過一世。

嬴政也很好奇,當他得知江洋就是皇子時,扶蘇會有什麽反應。都說,權勢比什麽血緣關係都重要。

頓若心下不明嬴政用意,卻又不敢妄自揣測。

“諾。”

嬴政抬頭看著他,忽然開口道:“你知道胡亥最近在做什麽嗎?”

胡亥天賦異稟,就是性子太過倔強,腦子也太笨。

所以嬴政才會讓李斯做胡亥的師傅,而李斯則可以像師父一樣,來激勵他。

胡亥曾經是嬴政的接班人,李斯身為法家代言人,便被他選為了他的師傅。

可見嬴政為胡亥所做的一切。

隻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越來越失望。

“胡亥在王府設宴,宴請賓客。”

嬴政見狀,歎息一聲,將頓若支開。

胡亥的無能,讓嬴政對胡亥失去了興趣。除了胡亥,還有一個更好的接班人。

隻是嬴政不知,胡亥在他去世之後,便立了皇帝,殺了自己的親弟弟,加重了稅收,修建了阿房宮,讓他積累了這麽久的怨氣,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最終,他毀掉了秦國數百年的根基。

頓若走了,隻剩下了嬴政一個人在那沉思著。

估計過不了多久,江洋就是皇子的事情就會傳開。一些事情,還是早點布置吧。

而嬴政,已經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

江洋府邸內。

陳平和江洋相對而坐。

陳平看著江洋腰上掛著的劍,歎了一口氣:“恭喜你了。”

“什麽好消息?”江洋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