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聽到這話,侍女也不意外,麵無表情。
他隻是回了一條信息:
“遵命。”
而且,謝延也不止一遍的叮囑她了。
有時候,明月高懸,到處都是皎潔的月光,謝延就會以此為借口,讓她在門前懸掛一盞燈。
丫鬟有些不解,不明白謝延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過侍女也沒有多問的意思,她隻是想要盡到一個仆人的職責。
侍女退了出去。
謝延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查看了一下他從房間裏拿出的那份文件。
就像是在等候著什麽一樣。
時間不長,謝延就用完了晚餐。
但是,他卻並未走出房間,依舊在書桌前等待著。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謝延的心情也是越來越焦急。
侍女看看時辰,已經快到子時了。
穿上衣服,將兩個燈籠掛在了門上,這才打了個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謝延閉上雙眼,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謝延聽見了屋頂上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又輕盈的腳步聲。
謝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的雙眼也慢慢的張開。
謝延的身前,突然多了一個穿著黑色麵具,腰間佩劍的男人。
見到謝延醒來,那人連忙躬身道:
“參見主上。”
“是啊。在這裏。”
“遵命。我的人在子時曾見過府裏侍女在門口懸掛了兩個燈籠。他知道這是主子的召喚,所以趕緊過來領命。您要我做什麽?”
這人並沒有摘下麵具,而是用一種極為尊敬的語氣回答著。
但是謝延並沒有放在心上,這個人,還有他的人,都是謝延培養出來的。
他的實力,已經不遜色於千機衛了。
不過,這些人都是秘密行事,除了邪炎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謝延沒有回答,而是朝著桌子上的幾樣物品使了個眼色。
隨著謝延的目光,黑衣人也是一愣。
“主上,那不是……”
看來,謝延所說之物,應該就是那幾樣。
他很清楚,這對謝岩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謝延沒有理會他的疑惑,隻是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燒了它。”
聽到這句話,黑袍男人更是一愣。
他詫異的望向謝延,想要確定一下謝延到底有沒有喝酒,還在說些什麽。
“這就是你控製了朝中所有官員,還有那些商人的證明!我怕是要破壞了。”
黑袍青年善意的勸道。
“我明白了,但你還是按照我說的去做吧。剩下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
謝延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黑袍青年聽著謝延的話,也知道謝延不會說出原因來。
“好吧,我知道了。
“遵命。”
說完,他拿著火折子,將所有的東西都燒成了灰燼。
謝延眼睜睜的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慢慢的消失,所有的證據都被燒成了飛灰。
謝延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江洋便再也找不到任何與商人、官府合作的蛛絲馬跡。
隻是,謝延並不清楚,他燒掉這些東西的時候,已經被王勝的手下給做了筆錄。
就在謝延覺得自己安全了,一切都很順利的時候。
而這個時候,謝延的每一個動作,王勝都看在眼裏。
王勝對謝延的每一個動作都進行了全麵的監控,為此他也下了不少的心思。
這段時間,他不僅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手下,還安排了一些在京中的乞丐,一些酒樓青樓的女子,甚至是街上玩耍的孩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反正現在的秦國,有錢就夠了。
跟他一天的工作相比,這東西根本不算什麽。
王勝也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對來自各地的情報進行整理和整理。
也正因為這樣,王勝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謝延讓他們將錢偷偷調走的事情。
今天,王勝感覺自己已經搜集到了足夠多的證據,可以去調查謝延了。
所以他將這件事情的經過,寫了一份奏折,然後去了宮中,準備向江洋匯報這件事情。
王勝照例來到了養心殿內,隻見李維德帶著兩個小太監站在大殿的大門前。
“李公公,好久不見了。”
王勝上前一步,對著趴在欄杆邊打盹的李維德喊了一句。
聽到王勝的話,李維德打了個寒顫。
剛要發作,一看是王勝,又把到了口的怒氣咽了回去。
而是一改之前的和藹和尊敬,對著王勝作了個禮,笑道:
“王大人,你怎麽來了?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王勝也是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王勝拱了拱手,將手中的奏折拿了出來。
李維德頓時會意,躬身應道:
“王大人,你這次來,不就是為了見皇上嗎?早上的時候,皇上還在說王大人的事情!誰知道今天王大人居然會在這裏。老奴這就入內稟告皇上,王大人,您再等等吧。”
“多勞李大人。”
王勝見這李維德倒也識趣,便不再言語。
就這麽直挺挺地坐在那裏,等著李維德那邊的信息。
李維德去通報一聲,沒過多久便走了出去。
李維德走到王勝身邊,對著他拱了拱手。
“王大人,皇上讓你過去一趟。”
“多謝李大人。”
王勝對李維德拱了拱手,然後拿著一份奏折,往裏麵走去。
李維德看著王成走了進來,這才慢慢的坐了起來。
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小太監。
李維德的目光落在了那兩名年輕的太監身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看到李維德的目光,那兩名小太監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李維德看著這一幕,揮舞著手中的拂塵,低聲嗬斥了一句。
“既然來了客人,怎麽也不喊我起來,讓我這麽丟人。我們是怎麽教你的?要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這就是你們的作風?嗯?”
李維德正在追趕兩名小宦官,見到來人,頓時臉色一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房間裏,就留下江洋和王勝兩個人。
最近江洋忙著處理公務,將所有下人都遣散,李維德也被江洋攔在了外麵,以示自己的解脫。
王勝推門而入,就看到江洋坐在那裏,看著上麵的奏折。
王勝走到殿前,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