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火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一名衣著華麗的男人,正牽著一匹駿馬,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餘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支火炬,將前麵照得通亮。
“止步!”
眼看著那十餘名鐵騎逼近,一名身穿白袍的武將厲聲喝道。
下一秒,所有白衣士兵都握緊了手中的劍鞘,殺氣騰騰。
那名身穿華貴長袍的男子見狀,立即在百餘丈外停了下來。
恭聲問道:“不知道這支軍隊,是不是皇帝的軍隊?”
隨著他的聲音,一身鎧甲的趙祁緩緩從帳篷中緩緩走了出來。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名白衣武將。
“趙雲,你來了!”
“鏗鏘!”
隨著趙祁的到來,周圍的士兵們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趙祁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隊伍前麵。
他看到了前方百餘米外的十餘名騎兵。
皺眉道:“什麽人?”
當趙祁走出來的時候,那名穿著華麗長袍的男人突然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單膝跪地。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十餘名騎兵,紛紛從馬背上跳下,跪倒在地。
“參見皇上!”
“在下隻是河東郡守的一個奴才。”
“郡守聽說您要在這裏紮營,特派我的士兵給您引路。”
“城主關心皇上,所以,他讓人在鎮子裏給你們安排了吃的喝的,住的也是你們的。”
“如果您不介意,就跟我一起去吧。”
趙祁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他們都是河東郡郡守派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怎麽就來了?
就在這時,趙雲站在趙祁身側,皺眉問道。
“陛下,我們要去嗎?”
趙雲擔心的是,這其中有什麽陷阱。
現在正是深夜,河東郡郡守突然出現在這裏,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擔心的是,對方根本就不是河東郡守的人。
反而是六國的殘餘勢力,正躲在河東。
如果真如他所料。
所以他今晚是不能去的。
“趙大帥,傳令下去,讓所有士兵收拾行裝,準備出發,前往河東。”
而趙祁則不像趙雲那麽擔心。
從對方的聲音中,他已經能夠分辨出對方是不是在撒謊。深夜,孤身一人,率領幾十名士兵,來到這裏。
而且還是這麽大的陣仗。
如果非要說是六大帝國的遺老所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六個國家的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根據浮水房最近得到的情報。
六大帝國的殘餘勢力,都在謀劃著複國的大計,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
絕對不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是!”
趙雲見趙祁都這麽說了,也就不再多說。
當即,上萬人立即動身,將營地內的所有帳篷都收拾了起來。
河東郡郡守府上,那個小廝見此,頓時也是放下心來。
這一次,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險。
要知道,就在今天晚上,河東郡的郡守也是剛剛接到了這件事。
在聽到趙祁正在趕往河東的消息後,他連夜趕往河東最南端的一座小鎮。
他擔心趙祁的這一支十萬人的軍隊,會在夜晚難以行進,所以派了他過來迎接。
毫無疑問。
這實在是有些魯莽了。
......
這一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隊正整理行裝的十萬秦軍身上。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了。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怕是沒辦法完成師父交代的事情了。
因為沒有人知道,河東郡的郡守大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要不是河東郡守出手,他還真有可能在這裏,將趙祁斬殺在這裏。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一名士兵沉聲說道。
畢竟大秦帝國的新任皇帝趙祁,已經不可能被人暗殺了。
更何況,他們這些銀甲士兵,根本無法和小皇帝的十萬大軍相比。
所以才需得問一問此人的意思。
“吩咐。”
“全軍撤退,返回駐地,商量對策!”
樂將軍很後悔。
可是現在,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不可能和大秦的十萬大軍硬碰硬。
如果真的要這麽做。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在河東的南方,有一座城池。
現在,河東郡郡守站在那裏,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隨著月色,他朝著遠處望去。
“主人,天氣冷了,多穿點衣服吧。”
一名年紀較大,穿著樸素的老婦人,將一套衣服遞給了他。
可當他聽到自己的妻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然而,河東郡守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
嘴裏還念念有詞:“能得皇上親駕河東,實是我河東之福。”
“深夜出行,不合規則。”
“怎麽能給我穿衣服,卻讓他著涼呢?”
此言一出。
就在這時,遠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團火焰。
伴隨著火焰而來的,是轟隆隆的馬蹄聲。
“陛下!”
“陛下駕到!”
“開門!快開門!”
河東郡的郡守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立刻對著自己的心腹說道。
而就在這一刻,那扇被關閉的大門,赫然間被推開。
河東郡的郡守大人,此時正在城門前,聽到外麵傳來的馬蹄聲,越發的清晰起來。
嘴裏還念叨著:“我大秦鐵騎,鐵蹄依然鏗鏘!”
須臾。
放眼望去,成千上萬道人影浮現。
當先一人,身穿鎧甲,腰間掛著一把龍紋長劍。
他隻是站在那裏,就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河東郡守,微臣有禮了。”
馬兒在城門口停了下來。
河東郡郡守身形一晃,對著那騎在馬背之上的身影抱拳行禮。
神色間充滿了敬畏。
趙祁策騎在馬上,站得筆直。
他的目光落在了河東郡郡守的身上。
從馬上跳了下來。
他微笑著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河東郡的郡守似乎有些不舒服。”
“前段時間受了點涼,這次為了等我,還熬夜了。”
“你果然是大秦朝政的忠臣。”
河東郡的郡守一聽,連忙一揮手:“陛下過譽了。”
“臣冒昧,知道皇上去了河東,已經是晚上了。”
“我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的。”
“讓皇上寒心,是我的錯!”
如果卿蒙毅在這裏,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嚇一跳。他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對他不屑一顧的老朋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