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祁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馬鈴薯。

但是他手裏的馬鈴薯種子實在是太少了,根本無法大量的生產。

還好,土豆隻需要三個月就能成熟。

如果放在河東,以這裏的富饒程度,或許兩個多月就可以收獲了。

如此一來,三畝地裏的馬鈴薯產量就達到了一萬五左右。

然後將這些馬鈴薯分發下去,讓整個大秦都能種上馬鈴薯。

這樣一來,哪怕是發生了饑餓,每公頃的馬鈴薯產量,也足以保證大秦的子民不會餓死。

“我一個人在西邊。”

“月如鉤。”

望著天空那輪彎月灑下的清輝,趙祁的心情早已複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琅琊郡的子民依舊在挨餓。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從河東調集一萬多斤糧食。

唯有如此,琅琊郡、膠東郡和東海郡三郡的糧食短缺,才會減少。

......

另一邊。

狼牙郡城。

作為皇帝陛下派來視察的官員,常叔寶的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而在他的身前,則是四名琅琊郡守軍的將軍。

琅琊郡郡尉一職,因為某些原因,空缺了下來,這也讓琅琊郡的郡守一人獨攬大權,而現在,卻是由四大將軍執掌。琅琊郡的四名將軍,其實都沒有帶兵的能力。

他能有現在的成就,完全是因為他口袋裏的銀子。

用銀子,換一個有權勢的將軍,這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如果朝廷裏的大臣們不知道這一點,那就萬事大吉了。

但今天,他們輸了!

“琅琊郡四大有權有勢之人,理應為琅琊郡黎民謀生存之道。”

常叔寶穿著一身華貴的長袍,在他身邊,還立著兩道高大的人影。

鐵鷹衛統領和大雪山統領站在一起。

他怒視著麵前的四名手握重權的琅琊大將。

這一路上,他們見識到了琅琊郡的平民,過著非人的生活。

人們紛紛跪倒在地,有些人隻剩下一具具幹癟的屍體,有些人則是奄奄一息,奄奄一息。

無數平民的屍體,就這樣躺在了道路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然而,眼前這一幕,並沒有一個為天下蒼生出力的官員。

仿佛整個琅琊郡子民的死活,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那你呢?”

常叔寶憤怒地看著下麵的四人,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怒火。

“琅琊郡的百姓吃不飽,城裏的難民都被殺了,屍體堆積如山。”

“外麵也是一樣,都快餓殍千裏了!

“當官的,怎麽能這麽亂來!”

常叔寶咬牙切齒,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身邊的兩位將軍麵麵相覷。

一個拿著方天畫戟,一個拿著長劍。

齊齊站了出來。

一股濃烈的殺氣,驟然爆發!

二人,都是武道三境!

這一刹那,琅琊郡四名位高權重的武將齊齊變色。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滴落下來,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恐。

“這...這不是我們想要的!”

“這不是我想要的!”

這位琅琊郡的將軍,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話音落下。

在他身邊,還有三名手握重兵,雖然不如他,但實力也在伯仲之間的大將,也都開口道。

“這是郡守大人的意思!”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回稟先生,琅琊郡發生了一場蝗蟲,之前就有官員向鹹陽遞交了奏章,但都被郡守府的人阻止了。”

“我等隻是奉命行事,自然要聽從郡守大人的吩咐。”

“還望大人明鑒!”

一片哀求之聲傳來。

這四個跪倒在地的將軍,其實並不是什麽硬骨頭。

當他們聽到鹹陽要派出一支軍隊過來的時候,他們就立刻趕了過來,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

常叔寶滿臉怒容。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你這是在幫賊!”

“要明白,現在大秦最有話語權的人,不是琅琊郡的郡守!”

“我大秦帝國,豈能讓你這樣的螻蟻存在!”

說完,常叔寶向旁邊兩人低聲道:“兩個大帥,把他們四個都殺了,押到鹹陽去聽候皇上的處置!”

“是!”

隨著常叔寶的一道命令下達。

沒有任何的遲疑,鐵鷹衛與大雪山的將軍,立刻就將這四名將軍製服。

這四人的力量都不算太高,完全無法與三境的鐵鷹衛統領和大雪龍騎將軍抗衡。

隻是一瞬間,他就被擊敗了。

“前輩恕罪!”

就在這時,一道哀求的聲音傳來。

站在最前麵的常叔寶對著四人一指。

“饒命?”

“就算我不殺你,我也要問一句,你能不能原諒我?”

“就算皇帝不追究,琅琊城內那些無辜之人也不會放過!”

此言一出。

常叔寶緩步從大廳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外麵那些饑腸轆轆的人,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喃喃自語:“大秦,無顏麵對天下蒼生!”

這名六十多歲的大秦大臣,此時卻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像是失去了平衡,猛地跪倒在地。

她跪在地上,額頭觸地,哭得梨花帶雨。

他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行動,來拯救搖搖欲墜的秦國。

是為了那位還沒有從皇位上站穩腳跟的年輕皇帝。

這句話,是對琅琊郡的死者說的。

對不起!

......

第二天一早。

河東郡最南端的一座小鎮上,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裏。

趙祁立在城頭,在他的身邊還站著兩人。

而這個時候,十一、趙雲、趙祁三人,正盯著那兩千名脫了盔甲,身上穿著鎧甲的燕國士兵。

“皇上,這是皇上的旨意,燕軍隻剩下了兩千多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而燕國太子燕珣,被浮水房死士們盯得很緊,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這時,殺手十一單膝跪地,對著旁邊的趙祁行了一禮。

趙祁聞言,輕輕點頭。

伸手在殺手十一的肩頭一按,讓他起來。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這次燕軍潰敗的消息,應該是被六國的殘餘勢力,通過潛伏在河東的奸細,傳回了其他六國的人。”

“誰知道會不會有膽大包天的人,突然冒出來,攔截大燕國的太子。”

“讓浮水房的人盯緊了周圍,若是有任何異常,都要仔細的查看,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