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趙雲帶著自己的軍隊離開之後,他方才回過神來。夜幕降臨。

河東郡守府大營之中,一堆火光衝天而起。

河東郡的士兵們聚在一處,正在商議著,要怎麽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把這二十萬斤的糧食,轉化為一萬斤的糧食。

“三天之內,就算是賣出去,也很難。”

“而且,我們還得用賣掉的銀子,來購買一萬斤糧食。”

“我相信,這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河東郡城千夫長看了一眼周圍,對身邊的十幾個親信士兵吩咐了一聲。

一名士兵回答道:“現在很多糧店都關門了。”

“要不要讓他們把米店的門打開,賣給我們?”

這名河東郡的軍士說完這句話之後。

“你忘記那個白衣將軍說過的話了?”

“如果這樣做有損皇帝清譽的話,我們可擔待不起!”

話音剛落。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把這麽多的糧食賣出去。

這一刻,河東郡千夫長腦海中靈光一動,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

他看了看身邊的眾人,說道:“這兩萬石精糧雖然不多,但也足夠我們吃一頓了。”

“怎麽說,將軍?”

一名河東郡的士兵,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河東郡千夫長提議道:“臣以為,我等聯手,將這二十萬石精糧盡數買下,便可無憂賣之憂。”

他的話,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

不過也有一些人提出了疑問,畢竟精糧的價值比一般的糧食要高得多。

他們身上的銀子並不多,如果全部用來買糧食,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但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現在的河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沒有河東郡尉張不啟的保護,河東郡的軍隊想要再明目張膽地從百姓身上榨取錢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銀子,才是最重要的。

“三天之後,如果不能籌集到足夠的糧食,後果不堪設想!”

河東郡城的千夫長頓時間大吼一聲,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萬斤糧食,必須在三天內湊齊。

先不說能否湊齊。

光是這兩萬多石的糧食,就足以讓他們在三天之內全部賣出去了。

如果不能將這兩萬石的糧食全部吃完的話,那麽……

所以,這一次的任務,將會非常的艱巨。

聽到這個千夫長的話,河東郡的一群人頓時又是一陣愕然。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動手。

人都有私心。

哪怕是在生死關頭,也是一樣。

......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此刻,超過四十眾河東郡的士卒正站在那裏,望著麵前堆積如山的二十萬石糧食。

所有人都是驚呼出聲。

他們都知道,要全部賣出去有多麽困難。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經過商議,河東郡一半的士兵扛著兩萬多石的精糧食,朝著前方狂奔而去。

不過相比起之前的精糧,這一次的收獲要大得多。

想要讓他們憑空消失,那就更加困難了。

河東郡的軍隊,在河東一帶,口碑都很差。

當他們來到街巷之中的時候,郡城中的平民們都是緊閉著大門,不敢出門。

別說是賣精糧了,就算是讓郡城的人看見他們,也不會落荒而逃。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居然連一塊精米都賣不出去。

這讓河東郡的軍隊很是惶恐。三天的時間。

可是現在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有任何收獲,這讓兩人的心裏都有了其他的想法。

一波河東郡的士兵們,完全忘記了昨天趙雲說過的話。

居然拿著自己的糧食,去敲門。

不過,這戶人家的主子,一看外麵站著的是河東郡的士兵,頓時大驚失色。

“老頭,這些都是皇上要的糧食!”

河東郡的軍隊首領冷冷地盯著麵前的人。

在這一瞬間,他就露出了自己在街頭混混的本性。

他的目光落在了河東郡的士兵身上,原本還有些猶豫。

隻見那人將一袋粗糧丟在了地上,然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了銀子。

不管那老頭怎麽哀求,怎麽說,他都不想要了。

河東郡的守軍本來就是無法無天之輩,此刻更是對勿乞的話置若罔聞。

完全沒有理會秦然的話語。

將房門關上,葉子晨這才揚長而去。

不少河東郡的士兵在嚐到了好處之後,也都有樣學樣。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忘記了趙雲的警告。

那是肯定的。

當然,也有例外。

而河東郡千夫長,卻又是並沒有這樣說。

就算是他的手下,也有幾個人,試圖學著河東郡的三教九流軍人的樣子,被他狠狠地罵了一頓。

他看向所有人,問道:“難道你們忘記了,大帥之前說過的話?”

“如果我們強行購買,那就是破壞了規則,有損皇帝的清譽!”

“那就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隨著河東千夫長一聲令下,河東郡城的一千多名士兵,也都不再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作為河東郡千夫長的榜樣,他自然也是不敢怠慢。

這也導致了河東的很多軍隊,並沒有像那些人一樣,強迫別人去買東西。

河東郡的士兵們,都是三教九流的人,紛紛咒罵起來。“媽的,這是要拉我們下水啊!”

“若是不將這些糧食全部出售,我們就有生命危險了!”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還管什麽軍令,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媽的,裝什麽好人,等下就是你們的死期!”

一片叫罵聲。

不過,他們的詛咒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畢竟,如果一個人打定主意不和他合作,那麽他說再多也沒有用。

但那些人的議論,卻是被趙雲聽到了。

......

河東郡新皇暫居之地。

趙祁此刻正在一把凳子上坐下。

在其身前,還單膝跪地兩人,一個是河東郡守,一個是他的親信趙雲。

趙祁盯著麵前的兩人,麵色有些不好看。

“皇帝,現在河東郡城的人都在抱怨,河東郡的軍隊強行買賣糧食,惹來了不少人的罵聲!”

河東郡的郡守看著趙祁,恭敬的回答道。

聞言,趙祁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