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子,要不要我把這個消息送到趙國去?”

“不用了,這件事和我們趙國無關,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坐山觀虎鬥。”

郭姓老人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趙國現在就在北地郡,距離琅琊郡、膠東郡和東海郡都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趙國的毛姓文官,絕對不可能在這番三郡之內出什麽事。

所以,他並不想卷入到這場紛爭之中。

那名戴著鬥笠人聞言點頭。

他的視線,又看向了子午門。

常叔寶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琅琊郡守的話,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很想說,琅琊郡的人過得很苦,就是最好的證明。

隻可惜,琅琊郡與鹹陽相距遙遠,誰也不知何時才能得到確切的消息。

但,他卻沒有任何的證據。

看到自己找不到任何證據,琅琊郡的郡守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

他對著圍觀的眾人喊道:“各位,你們都給我注意一下,這個人就是在為我秦昏君出頭!”

“他在撒謊!”

這話一出。

就在這時,一個老者的聲音從眾人中傳來。

“誰說的!”那人怒道:“你是不是傻?

一名老者開口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隨即便看到了兩個人影。

這兩個人,一個是徐、苟兩個,都是琅琊的人。

常叔寶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二人剛要走進午門,便被一隊護衛攔住。

在趙祁的命令下,這些人終於是被放行了。

“兩位為何還不走?”

常叔寶皺眉望著麵前的兩個人。

昨天趙祁就讓徐達通帶著幾萬石糟糠從鹹陽出發。

按理說,這兩個人應該是跟著運送糧草的隊伍,去了琅琊郡的鹹陽。

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徐姓老人一臉尊敬地向趙祁和常叔寶行了一禮。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臣擔心皇上和常先生,所以並未隨車隊返回琅琊郡。”

“我原本以為,我會在這裏看到琅琊郡的郡守被斬首,然後離開,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臣不堪其擾,所以隻能現身,替皇上和常先生說話。”

徐姓老人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了他和那名叫苟的男子。

徐姓修士深深地歎了一聲。

他慢慢的轉過頭去,隻見午門外已經圍了一大群人。

“各位,老朽乃琅琊郡一介草民,此次能來,全靠皇上和常公子相助。”

“就像常公子說的那樣,現在的琅琊郡,的確是處於一種饑餓的狀態。”

“琅琊郡的人,別說糧食了,就算是糧食,也很難有機會。”

徐姓修士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圍觀的鹹陽民眾裏,不知誰說道:“如果你吃不飽飯,那你還能吃什麽?”

徐姓修士臉色一沉,但馬上又恢複了平靜。

“我們的莊稼都被蝗蟲給毀了,家裏也沒多少糧食了。”“而且,朝廷也不會發放賑災糧,就算是糧食店,也是被琅琊郡的郡守把持著。”

“這段時間,我們隻能以樹根為食,以人為食......”

徐姓男子頓了一下,並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完。

“其他人呢?”

一名男子急切地問道,似乎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那名叫“苟”的男子,一隻手按在了徐姓男子肩頭上。

“我來告訴你。”

徐姓老人聞言,微微頷首,最終,他也無法跨出這一步。

“由於琅琊郡守的殘暴,河東之人,已經不再是以樹皮為食,而是以草為食。”

“有些人家,為了吃掉自己的孩子!”

以易子為食?!

話音落下。

眾人都是一驚。

所有人都沒想到,徐姓老人竟然會說出這麽驚人的一句話。

“怎……怎麽會這樣?”

“以卵擊石!不會吧!萬萬不可!”

“此子,罪該萬死!”

“我為琅琊郡的子民感到悲哀。”

有人驚呼,有人歎息,有人怒罵,有人哭泣。

身為大秦子民,他們從未想過,在琅琊郡之中,竟然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情,以自己的孩子為食物。

聽著那些辱罵琅琊郡守的聲音。

漂浮在水麵上的士兵們,竟無一人出手。

你可以侮辱琅琊郡的郡守,但是你不能侮辱當今的皇帝!

這就是雙重標準!

他聽到了無數的叫罵聲。

琅琊郡的郡守自知大勢已去。

他知道,自己這次對小皇帝的褻瀆,是徹底失敗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咬著牙問道:“皇上,您就真的不擔心,三郡都會被換掉嗎?”

趙祁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換了三郡?”他冷聲道。

“隻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我大秦就不會失去一分一毫!”“每一塊土地,每一滴鮮血,都是我們的鮮血,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在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

趙祁剛說完。

“已經到了正午三刻!”一名宮女用一種刺耳的聲音說道。

是時候了!

琅琊郡守望著少年皇帝,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站在他身邊的兩位膠東郡郡守、東海郡兩位郡守,臉色都變得慘白無比。

他們都是琅琊郡的郡守,與琅琊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可是誰曾想,今天卻要和他一起死!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時間差不多了,該動手了。”

趙祁慢慢的在座位上坐下。

隨後,他看向了趙雲。

“請問,要用什麽懲罰?”

“磔!”一聲輕喝。

趙祁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縱斬就是大秦的一種懲罰方式。

那就是由行刑者將被害者全身上下的血肉切割成百千段,俗稱“碎屍”,使被害者在遭受了長達幾個時辰的心理和身體的痛苦之後,才會死去。

一聽“磔”字,饒是原本做好了必死之心的琅琊郡守,也不禁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趙祁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郡守大人的方向行去。

然後,他就用“磔”的方式,在三人身上劃來劃去。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鹹陽城。

聽著那淒厲的慘叫,上至官員,下至鹹陽,無一不是驚呼出聲。

大秦皇帝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