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隊人,哪怕是再怎麽訓練有素,跟真正的軍隊比起來,還是相差很多。

“把那幾人給我帶過來。”

範曾坐在火堆旁,紅色的火焰倒影在他側臉上,漆黑的眸色格外深沉。

而坐在他身旁的項梁則是一臉笑容,說那渾身所散發的威壓感,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甚至不敢與之對視。

兩個人,都是他們這邊的領頭。

劉洋低垂的頭,趕忙說聲道:“是。”

這時,王佑還沒有回來多久,便發現情況不對。

“你這小子,真以為我們眼瞎嗎?”

“幹什麽不好?偏要在這個時候搞些麻煩事,害得老子給你擦屁股。”

劉洋毫不客氣地說道,路過時,先把狠狠地撞向王佑。

看著他這副樣子,王佑怎會不懂他心中的怨念還沒有消散。

他臉上的傷疤,就是上一次與玄甲軍拚鬥時留下的。

但他的有眼已經瞎了,他也沒辦法能夠改變些什麽。

更何況那危急時刻,他更想救的是自己的兄弟。

“你沒必要這樣做,他們都是一群流民,殺了他們對我們又能又什麽好處?”

“或者說,你還是因為上一次的事情……”

王佑緩緩地說道,卻不知是不是他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對方。

劉洋氣的回頭當場一拳揮了過去,大聲嗬斥著:“這他媽的!你還好意思說這句話,若不是你打見死不救,老子這隻眼睛會瞎?”

……

那邊的吵鬧聲,嬴子羽聽得一清二楚,畢竟他並沒有離開。

而是選擇繼續靠近,這一隊人的蹤跡十分可疑。

但又不知他們到底是不是之前所遇到的那個軍隊?還得慢慢調查。

若真的如此,他直接混入其中,那豈不是來得更簡單?

畢竟這對軍隊就出自於項家。

被人打了一拳,王佑雖然不是受氣的主,轉身便是一拳。

這兩人都快打起來,雙方人馬趕緊勸架。

這要是被梁大人知道了,他們這群人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行了一件小事而已,至於這樣嗎?”

“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還是趕緊把那三人給抓住吧。”

其他人紛紛勸解著。

而聽到那邊的聲音,嬴子羽則是站在原地不動,說實話,他也好奇這裏麵的領頭是什麽樣?

不過聽他們的話語,看來他那不久前還跟人廝殺過的樣子。

“就他們三個。”

畢竟隔得並不是很遠,再加上對方的人比較多,有五六十個。

而此刻的嬴子羽卻隻有三人,現在還牽著一匹孤零零的馬。

至於其他的馬都被嬴子羽藏起來。

要是真的打起來,到時候逃跑還得用上,沒必要全部牽著進去,到時候就連跑也跑不掉了。

麵對著眼前的情況,嬴子羽佝僂著身體,再加上他那灰撲撲的衣服,眼睛小,皮膚焦黃,臉寬。

怎麽看都像是一副可憐的流民樣子。

而跟在他身旁的二號、三號,雖說不上是麵黃肌瘦,但那皮膚也好不到哪去。

從三個人的衣著來看,就是普普通通的流民,可能是路經此地,所以向王佑問候。

一群人看著這三人的樣子,微微歎息。

如果他們的動作並不是很粗魯。

“別動,你們再抵抗,可別怪我們會動刀子。”

其中一人大聲喝道。

就是因為看著他們這副可憐的模樣,所以才沒有動腰間的武器。

那到時候恐怕就是一副鮮血染紅地麵的場景。

“好,好,我們不動。”

見對方人多勢眾,嬴子羽趕忙地說道。

“走吧!我們大人要見你一麵。”

劉洋冷然說道,他走在前麵,其他人則是押送著這三人離開。

這其中也包括王佑。

王佑看著眼前這三人,臉上多了幾分怒意,他剛剛才勸說這些人離開,怎麽還在此地。

現在好了,直接被抓,甚至對方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你們這不是找死嗎?”

“一會兒就連我也沒辦法保住你們了,自求多福吧。”

王佑走到二號的身旁,低聲說著。

“嘿嘿嘿,說些什麽見不得人的,說來我也聽聽?”

餘光掃視王佑,劉洋冷然說道。

看著這人,王佑也懶得理會,直接走開了。

畢竟這幾個人與他隻是萍水相逢,本想救他們一命,卻沒想到這群人根本不領情,甚至還直接送上頭來。

心中有些鬱悶,王佑又回到了剛剛他所停靠的那樹旁。

其他人則是押送著嬴子羽三人來到了火旁前。

而嬴子羽第一眼便看到了項梁和範曾。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還真的是之前所遇到的那群軍隊,隻不過現在的人數比起之前所遇到的還要多了兩倍。

看來他們待在這個地方,也隻是為了刺殺他?

不過,他這都沒離開鹹陽城多久,為何他的消息就能被這群人所知曉?

甚至能夠快速地掌握他的行蹤,更何況這大秦的公子可不止有他一位。

為何感覺所有勢力都把目標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這不是嬴子羽的錯覺,是他這一路來得出來的結果。

畢竟其他公子出巡時,可沒有出現這種狀況!

唉………

“三位,請坐。”

項梁笑著淡然道,而右邊坐著的範曾不是黑沉著一張臉,眼神極為冷漠。

看著這一幕,嬴子羽倒是好奇了,他又是誰?

“你還不趕緊拜見範大人和梁大人。”

見嬴子羽遲遲不為所動,劉洋大聲喝道,甚至直接用力推嬴子羽。

眼前這一幕直接讓嬴子羽身邊的兩名錦衣衛,眼神一冷,差點使用暗器。

無奈之下,嬴子羽也隻能選擇坐在一旁。

而二號,三號更為自然地坐著,中間的人便是嬴子羽。

“不知幾位來自哪兒?又要去哪兒?”

項梁繼續笑著道,但是緩緩的聲音中卻攜帶著一絲逼問。

“大人,我們都是三川郡的流民,不過我們聽說大澤鄉那邊已經有了起義軍隊,甚至還可以吃飽穿暖,所以想過去試試運氣。”

既然已經清楚了對方的身份,想混進去,自然也變得容易了些,嬴子羽恭敬著說道。

此刻的二號也緩緩點頭。

接著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