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狀況,此刻的王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夜色掛在天空,此刻的一群人就是在隊伍的邊緣處。

中間的大火熊熊燃燒著。

那火焰正好出現在王佑的眸色中,此刻的他,內心一片糾結。

甚至有些時候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算了,沒什麽大事。”

王佑緩緩說道。

然而看著他的情況,嬴子羽怎會不明白對方……

他可不認為事情就這麽簡單。

“王哥,有事你就直說,若是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也行。”

“大家都是共患難的兄弟,你沒必要掖著藏著,若真的有事情,大家一起解決,說不定還可以.…”

嬴子羽平靜地說道,畢竟王哥的臉色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情?

那就是眼前的現象,王佑內心更是充滿了糾結,因為這件事情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全部人同意了,那豈不是大家都成為了逃兵甚至還要遭受著兩方的追殺!

可若是在這裏繼續呆下去,說不定下一次送死的軍隊又是他們!

連續幾次後,王佑已經有些怕了,從最開始的三十多位兄弟,到現在也隻剩下十多位。

再這樣下去,到時候留下的恐怕也就隻有幾個人,說不定就連幾個人都沒有。

一想的種情況,王佑內心便充滿了煩躁。

他跟著範曾隻是為了活著,為了讓兄弟們活著!

這眼前的情況已經完全違背了以前的初衷。

火光倒映在每個人的瞳孔中。

此刻的眾人紛紛的等待著王佑的回答。

他們信任王佑,更相信他。

就連以前厭惡王佑的劉洋也是紛紛等待著對方的回答,畢竟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他們也是共患難的兄弟。

漸漸的劉洋也沒再糾結以前的事情。

更何況他也明白之前的那件事情,跟他根本沒有什麽關係,而是在那一刻,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做到救人,更何況他呢。

但內心總要一個宣泄口,所以劉洋才把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了對方的身上,就這樣一來他才會舒服一些。

王佑糾結了一番,最後沉聲道:“換個地方說。”

見此狀況,眾人紛紛點頭。

“好,我記得有個地方,之前路過,看到一處地方的風景不錯,現在正好用上。”

劉二笑嘻嘻地說道,緊接著,他走到了前方。

其他人則是跟在他身後,臉色低沉。

畢竟見王哥的樣子,此刻要商量的,恐怕是一件大事。

不然王佑為何糾結了那麽久才選擇說。

來到了一處小森林中,周圍一片樹林,而中間正好有一個圓圈。

皎潔的月色倒映在地麵,此刻的眾人圍成一個圓坐在一起。

“王哥,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大家一起解決。”

劉二趕忙說道。

而此刻的嬴子羽也是微微點頭,但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麽事情,但是見這情況恐怕並不是一件小事。

“你們對範大人有何感想?”

此刻的王佑沉聲問道,他眼神格外鎮定。

然而,他的這句話,卻把眾人給問到了。

“範曾很好,對隊伍也很好,隻不過對我們差勁了一些!”

在這一刻,劉二還是有些放不開。

畢竟,隊伍就在離他們不遠處,就是在這個時候說些不好的話,被對方所聽到,那恐怕就真的難了。

“有什麽說什麽,直接說出你的想法。”

王佑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劉二,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而眾人也是沉默著,畢竟範曾對他們的討厭也是大家目共睹的。

就在劉二糾結該如何回答時,此刻的劉洋毫不猶豫地選擇說道:“範大人隻會把我們放在隊伍的最後麵,哪怕是我們立功,也不會給予我們任何獎勵。”

“畢竟,我們始終是外來兵,在軍隊裏麵大部分人都是從小就跟在項家。”

“而我們的死活,對方也並不怎麽關心。”

“再這樣下去,我也不清楚下一次送死的,是不是又得我們這群人?”

說完之後,劉洋也是陷入了一片沉思當中,甚至神色中帶著幾分掙紮和痛楚。

不管是他的兄弟也好,還是王佑以前的兄弟也好,每次都被分配到邊緣處,甚至送死的都是他們。

心都是肉長的,這一切他們全部都看在眼裏,隻是不想說罷了。

不想把這件事情擺明的說。

見劉洋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在這一刻的其他人也在沉默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但在這一刻,他們的內心卻已經有些雀躍了,甚至有點搖擺不定,畢竟範曾始終是這裏的領主。

他們一切全部都得聽從對方,就在這個時候說對方的壞話,若是被抓到,那就隻能死路一條。

而且……

更何況,在有些人的心中,也一直都把範曾放在最高的位置。

甚至對方的命令,他們也一直謹遵著。

但在此刻在劉洋的說動下,不由得有些動搖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此刻劉二再次開口說話,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靜:“打心裏的,我對範大人有些煩了,連續幾次都把我們放在末端,讓我們去送死。”

“即便明知道是條死局,我們還得一如既往地衝上去。”

“之前那對與我們同行的人,基本上在經曆了一次之後,就沒有了第二次。”

“而我們呢,一次又一次的被排到隊伍的最後麵,一次又一次的被派去送死。”

“我們的命,就真的這麽賤嗎?”

“我也想活著啊!”

“想兄弟們一同活著。”

劉二低沉的聲音緩緩落下。

此刻的眾人,雙手已經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著,仿佛在克製著什麽。

因為劉二直接說出他們心中的想法,可以說,他們每個人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畢竟,他們也不是傻子,一次又一次都被派去送死,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隻是在那一刻,他們隻能選擇自我催眠罷了,畢竟隻有他們內心才會好受一些。

而此刻,嬴子羽大概明白了王佑的意思。

不過若真的這樣,豈不是跟他最開始想做的完全相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