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事若是辦成了,說不定大家還能進朝為官呢,哈哈哈。”

就在此時,其中,權力最大的王家家主麵色一震,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六公子他……”

聞言,劉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眾人麵色大喜。

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那麽這六公子眼真的很有可能成為那……!!

到時候,他們立了功,就真的有可能上朝為官。

這簡直就是他們夢寐以求。

“草民,願意為六公子效勞!”

“我也是,我願意為六公子效勞。”

一群人紛紛叩首跪拜著,喜不自勝!

就仿佛下一秒,他們真的可能成為官員一樣!

看著眼前的狀況,劉文臉上的笑容越加明媚。

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麽現在就該你們表決的時候到了。”

於是下一刻。

在眾人的商議之下,他們一致決定,既然自己選擇了投靠六公子,那麽態度更要堅決一些!

絕不能讓六公子看扁了他們。

再加上這大秦的法規當中,並沒有說到不捐糧食會受到懲罰。

而這嬴子羽雖是大秦的七公子,卻也不能亂了禮法,而且他們又有郡守保護著,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

一群人紛紛想著。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房間內。

氣氛直接凝聚了。

嬴子羽眼神冰冷如霜,一絲絲殺意蔓延。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群人表麵上接受了他的買糧意見,可實際上竟敢如此戲弄於他。

一人一厘米!

豈有此理!

誰給他們這麽大的膽子?

劉文低垂著額頭,然而那陰影下的臉上卻浮現著暢快的笑意,假裝恭敬地道:

“公子,他們也是被逼無奈呀,大家府中的糧食本就少,再加上現在到處都呈現災害,糧食難以購買,而自己家中還有眾多仆從,他們就連自己都沒辦法顧及得到,更別提這些流民。”

“但又礙於公子的麵子,又不能不給,所以大家才商量出,一人一顆米粒,圖一個吉利。”

話語隨時恭敬無比,但這時的劉文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是在諷刺。

而這時的李由他們又沒有辦法。

李由麵色極為難看,左手顫抖著忍住想殺了他的想法。

但他絕不能。

畢竟對方是郡守,再加上對方也沒犯法!

他沒有權利處置他。

再加上大秦規定中,不捐糧草並不會犯法。

觀察到眾人的憤怒的目光,有賴於他並沒犯法無法動手,甚至什麽都沒做時…

劉文內心激動得顫抖,甚至恨不得狂笑三聲。

看到沒?

就算是他不交,他們又能奈他如何!

哪怕是大秦的公子,也都拿他沒辦法!

等到時候,六公子一定會獎勵自己!

此刻的劉文內心不斷地遐想著,甚至幻想著未來的飛黃騰達。

而嬴子羽卻已經麵色恢複了平靜,緩緩地歎了一口氣。

“走吧!讓眾多災民看看你們的付出。”

“什麽?”

劉文臉色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嬴子羽背著手,幽幽道:

“秦瓊。”

“是!”

秦瓊自然懂公子的意思,魁梧的身軀走向劉文的麵前,冰冷的目光俯視著他。

“你要幹什麽??走開,我可是大秦的郡守!我又沒有犯法!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劉文麵色大驚,瘋狂地掙脫著。

然而秦瓊身上的殺氣閃現,劉文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再敢動彈。

李由眼神微變,難道這七公子要……

……

天色漸漸變暗,此刻已到了黃昏。

府中的大門緩緩打開,流民們紛紛往前湧躍而去,滿臉喜悅,以為是公子給他們送食物來。

但是,此刻的他們並沒有看到任何食物,看到的卻是郡守大人手端著一個盤子,神色驚慌。

隨後,嬴子羽緩緩地走了出來。

看著眾人那渴望的眼神,嬴子羽神色一凝,沉聲道:

“大秦的子民們,我原本是想用兩倍的價格來購買個家的存糧,讓諸位吃個飽飯,卻未想他們竟敢如此……你們看看吧!”

一把推向了劉文,掀開了盤子上蓋著的紅布。

眾流民紛紛看了過去。

直接在盤子上,卻隻有十幾顆灰白色的米粒。

“這…這,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老朽的孫兒已經快餓得不行了,還等待著這碗粥活下去啊.……”

一群流民中,因為顫顫巍巍的老者杵著木棍走了出來,滿臉淚痕,似乎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生的希望再次破滅,麵對的卻是更深的恐懼與絕望。

周圍的一群難民也是紛紛地走了出來,那一雙雙目光中都充滿了絕望。

此刻,在他們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預感越加強烈。

顫顫巍巍地期待地期待著,眼前這一切,隻是他們想多了而已。

看著眾人,嬴子羽低垂的目光,心情也是極為煩躁,但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沉聲道:

“這~就是他們願意給的糧食,由郡守大人主持人,一人捐獻一顆米粒,用來拯救你們!”

話語剛落,眾流民目光死死地盯著劉文,眼神中漸漸地帶上了些許恨意,甚至有的人已經蠢蠢欲動,想衝上去生剝了劉文。

同時,劉文也眼神微變!

眾人目光絕望。

上一秒他們還在天堂!

而下一秒,先直接掉落地獄!

若是沒有這突然出現的希望,或許他們也沒有這麽絕望,畢竟他們沒有生的希望。

可現在呢?!

一切希望全部都化為烏有。

眾流民的內心更是憤怒至極。

但又礙於對方的身份,他們不敢大口破罵的,隻是眼神中滿是憤怒和怨恨。

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碎他。

看著這群人的表情,劉文咬緊牙關,但內心還是帶著一絲的恐懼,畢竟對方人多勢眾,他隻是單單一人,萬一真的亂起來。

不.他可是郡守大人,他們隻是群賤民,他們又能拿他怎樣?

咬緊牙關,怒喝道:

“你們這群賤民,難道還敢反了不成?”

接著又看向嬴子羽,瘋狂滴叫囂著,大聲說道:

“公子嬴子羽,我又沒有犯法!你憑什麽抓我?!快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