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

蘇嬈依然保持著笑意盈盈的模樣,一秒鍾之後,那個油膩的領導朝她撲過來,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蘇嬈便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她手裏拿著玻璃破碎的碎片,還參和著她的血水。

“你別過來!”

蘇嬈隻恨自己衝昏了頭腦,隻顧著幫自己的孩子辦事,明知道對方是條惡狼,還要眼睜睜的跳到人家麵前。

那男人越逼越近,她快速的向後退,椅子被她撂倒,撞擊地板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男人摩拳擦掌的功夫,蘇嬈一個閃身將包間門把手打開。

門外,立著一個小人。

“……阿政?”蘇嬈還是有些謊張,手上的血幹涸了又流出來。

秦政看得觸目驚心,上前問蘇嬈得情況:“媽咪,你怎麽了?”

“沒事……”

那個領導跟著蘇嬈後麵出來,依舊笑眯眯的問她:“蘇小姐,你還要你的孩子入學嗎?”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還要Ken入學,那麽自己流言麵臨被揩油,然後被灌酒的處境。

“我……”

蘇嬈一時不知道怎麽辦,退回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秦政看出了蘇嬈遇到了危險,雖然他不知道蘇嬈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媽咪,我去找爹地幫你。”

“阿政……”

蘇嬈不想秦慎之參和進來,畢竟這是她自己的私事。

小腿跑的飛快的秦政,立馬衝進了包廂。

“阿政,不是上廁所嗎,怎麽去了這麽久?”

秦政氣喘籲籲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麽滔天的魔鬼一般,小臉十分扭曲,手上還有鮮血。

圍在桌子前喝酒的眾人都投來殷切的關心。

“阿政,怎麽回事?”

秦政就上廁所的這會功夫,自己沒跟在身後,難不成就被人弄成了這樣?

“爹地,這不是我的血!”秦政抹點手上的血跡,“爹地,是媽咪,媽咪的手受傷了!”

蘇嬈?

秦慎之沒想到到這吃飯的地方,秦政都能碰到蘇嬈

“阿政,帶我去看看。”

秦慎之的表情異常嚴肅,一桌子的人都變得提心吊膽起來,忙跟在秦慎之身後。

秦慎之被秦政領到了自己包廂靠邊得位置,那是一個小包廂,背靠著這間豪華大間。

蘇嬈站在門外,手中捏著碎片,鮮血滴在地上,她還是不肯撒手。

秦慎之大跨步上前,將蘇嬈手中的碎片強行拿出來。

“你這是在幹什麽?”

秦慎之顯然很生氣,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仿佛是咬牙切齒的對著蘇嬈說出這句話。

“為什麽總是跟自己的手過不去?”

秦慎之將蘇嬈的手看了一遍,手掌心裏全是劃痕,還有碎玻璃渣子鑲嵌在裏麵,十分血腥。

這比上次在廚房裏狠多了,直接要把自己的手廢掉的節奏。

“秦慎之……”

蘇嬈自己還驚魂未定,秦政前腳剛跑,秦慎之後腳就站在她的麵前。

眼見這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蹭到秦慎之白色的襯衫上,染紅了一片。

“對不起……”

秦慎之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扇醒她的腦袋,看看她腦袋裏是不是裝的水。

“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蘇嬈仰了仰頭,還在顫抖,“我給Ken辦入學的手續……”

她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說出的話還有些顫音。

“辦入學手續?歃血為約是嗎?”

秦慎之看著她依然血流不止的手,沒個好脾氣,將自己隨身帶的手帕係在蘇嬈的手上。

“裏麵什麽人?”

“是幼兒園的領導。”

這會兒蘇嬈終於穩定了下來,站在秦慎之的旁邊,低著頭。

“進去看看。”

秦慎之牽起蘇嬈另一隻手,跟在後麵的人也看熱鬧。

“喲嗬,蘇小姐這是請了幫手啊?誠意不夠啊!”

男人猥瑣的將自己皮帶鬆開,又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秦慎之轉過頭剛想罵蘇嬈,看著她委屈的表情,一時間又說不出重話來。

“你想跟這種人,歃血為約是嗎?”

“不是啊……他才有資格說得上話,不然Ken的入學就難辦了……”

“什麽資格?隨便給你灌酒,還是想揩油就揩油的資格?”

沒等蘇嬈開口,一旁聽了秦慎之的話鋒男人,將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誰啊?”

秦慎之聽到對方叫囂的聲音,隻給了對方一個眼神。

山雨欲來,黑雲壓城。

秦慎之的表情連秦政都嚇壞了,他的腮幫子緊繃著,像是極力忍耐著某種呼之欲出的情緒。

這時,身後的人一抹眼,突然喊出聲音來。

“這不是李哥嗎?”

秦慎之瞄了一眼身後,今天帶頭不懷好意請他喝酒,實際上是想從他身上撈油水的某公司的代表,此刻在這裏認親戚起來。

“秦總,這是我的哥哥,就在你們公司附近的一所幼兒園當了個小領導,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嗎,是熟人熟人。”他上前與他勾肩搭背。

秦慎之對此十分不滿,潦草的結束了他的馬屁。

“我知道你今天邀請我來,不是單純喝酒的,你記住了,以後我們盛秦集團永遠不會跟你合作,告辭。”

秦慎之堪堪留下這樣一句話,便帶著秦政和蘇嬈離開了餐廳。

站在餐廳外,蘇嬈又開始冷風吹著,小手終於感受到了疼痛。

“明知道這種人不靠譜,為什麽還要邀請這種人在包間裏,你還一個人自己來?”

“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別裝傻充愣,你至於心急成這樣嗎?”

“我怎麽了?這都開學快一個月了,Ken還是沒有找到學校,要是再晚幾天,Ken都快要跟不上學校的進度了,他總不能待在家裏吧?”

說著,蘇嬈有些委屈,明明剛才在包間裏就應該掉下的眼淚,現在嘩啦啦流個不停。

秦慎之有點受不了蘇嬈的眼淚,落在地上,又像是落在他的心窩裏。

“別哭了。”秦慎之受不了她眼淚嘩嘩的,手帕係在了蘇嬈的手上,也沒有能擦眼淚的東西。

“媽咪別哭了。”秦政也上前安慰。

“有空在這裏哭,還不如去醫院處理傷口。”

秦慎之一把將蘇嬈拽進車裏,載著她來到最近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