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的手被秦慎之拽著,他小腿想要逃離到蘇嬈的身邊,卻被秦慎之死死拽住不能動彈。

“阿政。”

秦慎之隻說出了秦政的名字,秦政便不敢動彈了。

“爹地……”

秦政的情緒很不開心,嘟著小嘴控訴著秦慎之的‘暴行’。

“阿政,今天是你要爹地來散步的,怎麽自己又想到處亂跑了?”

“爹地,本寶寶不是到處亂跑,本寶寶是想和媽咪去敘舊了。”

秦慎之捏了一把秦政的小肉手。

“阿政,小孩子不能撒謊。”

敘舊?一個小孩子還懂這些‘稀奇古怪’的詞語,無非就是看到了蘇嬈想要追著她罷了。

想到這秦慎之還有些許的吃醋意味。

他陪著秦政好歹也說是這麽久了,怎麽秦政光就記著蘇嬈了,把他拋之腦後了?

“爹地……”

秦政再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低著頭,悶悶不樂。

他確實是因為想去蘇嬈的家裏,而並非是想要敘什麽舊。

“爹地,本寶寶覺得,那個女人對媽咪很不好,所以我想回去保護媽咪。”

連秦政都能看出來這個貝依依不簡單,可見這個女人多麽的愚蠢。

“你的好媽咪還是比較抗揍的。”

就在秦慎之話音剛落,就在回家路上的某個人打了幾個噴嚏。

“爹地,那個女人真是不識好歹!她……她……”秦政捏著自己的小拳頭,一臉憤慨的模樣逗樂了秦慎之。

秦慎之哭笑不得,不知道這幼兒園到底教了一些什麽東西給秦政。

“阿政,你說說看,那個女人為什麽不識好歹?”

秦政全然不知秦慎之正在逗他,他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分析。

“她雖然對媽咪笑嗬嗬,但是她說話就是針對媽咪,而且是每一句。”

“哦,然後呢?”

秦慎之牽著秦政,大長腿在前麵跨步,秦政在後麵小碎步跟著。

而苦命的司機還在後麵晃悠悠的跟著。

“然後……然後我就不知道了。”

小孩子總是天真的,秦慎之看著遠方,自己小聲的補充:“薑權……”

“爹地,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

秦慎之的嘀咕被秦政聽到了,他悻悻閉嘴。

“爹地,我記住這個女人啦!”

秦政義憤填膺的聲音讓大街上其他的幾個人都忍不往這邊看。

秦慎之將秦政一把扛起來:“阿政,不要亂說了,回家!”

身後的司機神一樣的將車子停下來,然後下車將車門打開。

“爹地!”

秦政被秦慎之甩進了車子。

……

蘇嬈吸了吸了自己的鼻子,一連幾個噴嚏,她都懷疑自己感冒了。

“媽咪,你沒事吧?”

“Ken,媽咪可能有些感冒了……”蘇嬈又打了個噴嚏,仿佛要是把自己的肺管子都咳出來,“等會兒回家和媽咪分開睡好嗎?”

“嗯。”

Ken乖乖點頭。

“媽咪。”Ken似乎有事情要問,抬著頭看她,“剛剛那個叔叔阿姨,是不是很久以前媽咪就認識他們了?”

蘇嬈歎了口氣:“是的。”

她將含著傷感那一側隱匿在光影下,不說話。

思緒飄到萬千世界外,最終回到那個蘇嬈最不想要回到的夜晚。

蘇嬈從一片潔白的**醒來的那一刻,她的人生的軌跡就被擠壓到另一個軌跡上。

命運對蘇嬈來說,太過奢侈。

她曾無數次想過和薑權再次相見時候的畫麵,卻沒想到如此的難堪。

蘇嬈無意間抬手,一抹自己的臉龐,濕冷了一大片。

她太過的鎮定,從單方麵再次見到薑權的時候,自己都手忙腳亂,而真正的見到了薑權自己卻又能泰然處之。

“媽咪,你怎麽了?”Ken親眼見到蘇嬈的淚水,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砸在地上。

縱使蘇嬈快速的將自己臉上的狼狽擦掉了,但是還是被Ken看到了。

小孩子的思緒就是,笑就是遇到了好玩的事情,而哭的話就是遇到了令自己傷心的事情。

“媽咪,我覺得你從一開始是不是就很不開心。”

Ken覺得,在咖啡屋裏,除了那塊小蛋糕有滋有味一點,其他的事情他都很不喜歡,包括那個阿姨,連同著自己本來有好感,到最後徹底無感的那個叔叔。

“是嗎?”

蘇嬈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將欲要流出的稀薄的**硬生生的縮了回去。

她輕輕揪著秦政的鼻子,笑得溫柔。

Ken正歪著頭看著蘇嬈,一雙眼睛像是黑葡萄一樣,小巧玲瓏的鼻子下,一張小嘴肉嘟嘟的,而且還能說會道的。

“Ken,你是我的開心果,隻要媽咪看到你了,所有的壞心情都會消失了。”

“真的嗎?”

Ken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大的魅力,一副傲嬌的表情,將自己小手伸出來,示意蘇嬈抱抱自己。

蘇嬈張開雙手給了Ken一個更大的擁抱。

……

咖啡館裏,氣氛還是那麽的壓抑。

在此之前,薑權和貝依依已經口舌大戰了一番。

“薑權,你是不是現在還在偏袒著蘇嬈?”

“貝依依,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無理取鬧?”

“我?我是無理取鬧,你呢?都已經是要訂婚的人了,你怎麽還在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況且蘇嬈這女人還是個未婚先孕,不知檢點的女人!”

“貝依依!”薑權一掌拍在桌子上,杯中的柚子茶被震動了出來,灑在桌子上,髒兮兮的一片。

“惱羞成怒了是嗎?”貝依依將麵前的水拿起來,直接倒在了薑權的胸麵前。

“貝依依,蘇嬈以前是你最好的朋友,再者說了,你自己的手段比誰都要卑鄙,不要讓我在這裏舊事重提!”

薑權沒有計較這杯被倒在自己身上的蜂蜜柚子茶,直截了當的走了。

“薑權!”

任由貝依依在身後大吼,薑權也沒回頭再看一眼,拉開門瀟灑的離開。

離開咖啡館的薑權,垂著頭頹喪得可怕,他掏出一根煙來,點燃了它,猛烈的吸了一口,然後吐出陣陣的煙圈來,像是要把這些煩惱連同這些白霧一齊帶走。

本想好好問問蘇嬈最近的日子怎麽樣,卻被貝依依全盤的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