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病小,難受起來要人命。

這是蘇嬈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蘇嬈躺在**,掰著指頭數了一下,自己大概又很多年與感冒這個小病無緣分了。

蘇嬈雖然躺在**,還是不忘記自己的使命,訓練進行中。

Ken心疼自己的媽咪,給蘇嬈親自端了一杯熱水上來。

“媽咪……”Ken十分的小心,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倒好的熱水被灑了,“媽咪,這是熱水,聽說喝了熱水,病就會好得更快哦!”

“寶貝,謝謝你。”

蘇嬈從Ken手中接過水杯,發現Ken的手上被燙紅了一大片。

“Ken?這是怎麽弄得?”

Ken的小手背上,就隻有一小塊的地方還是白皙肉肉的,其他的地方被燙傷到像一隻紅燒豬手一樣。

“媽咪……這沒什麽……”

Ken將自己的小手背在身後,擰著小嘴看著蘇嬈,被蘇嬈盯了好久,Ken小臉上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低著頭不看蘇嬈。

“Ken。”蘇嬈起身,將Ken抱在懷裏,“以後這些危險的事情都不要做了,比如什麽倒熱水,甚至是自己做飯等等這些事情,這太危險了,你要知道,即使媽咪躺在**,也能好好的照顧你,還有媽咪自己,明白嗎?”

蘇嬈從抽屜裏拿出一小瓶的藥膏來,塗抹在Ken的手上,Ken因為疼痛忍不住縮回自己的手,卻在蘇嬈輕柔的撫摸下漸漸的平緩起來。

母女溫馨的場麵還沒有進行多久,樓下正有人敲門。

“Ken,去看看,記住,先從貓眼裏看看是誰,告訴媽咪,然後才能開門明白嗎?”

“嗯,記住了。”

Ken抽回自己的小手,立馬下樓去開門。

他搭了一個小板凳,對著貓眼朝外看,他發現秦慎之正站在門口。

Ken依照蘇嬈的囑托,又匆匆的跑到樓上。

“報告媽咪,樓下是阿政的爹地。”

Ken的語氣很逗樂,但是蘇嬈卻在聽到來人之後笑不出聲來。

秦慎之?

蘇嬈心中冒出無數個問號,但是還是下床給秦慎之去開了門。

“秦總,您這是來……視察下屬的生活情況了是嗎?”

蘇嬈說話還是有些有氣無力,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身體虛弱,還有吃了感冒藥之後的催眠效果。

她現在覺得自己踩在一團棉花上,軟綿綿的站不穩自己的腳後跟。

“你挺聰明的,怎麽在薑權麵前那麽蠢呢?”

和秦慎之相處久了之後,蘇嬈就明白了秦慎之又一項特殊的技能,而且並不怕把對方惹毛的技能。

就是哪壺不開他偏偏要上趕著提哪壺,也不怕開水燙傷了自己的手。

“……有完沒完!”蘇嬈幾乎是耗盡了自己現有的全部力氣,在吼完這一句之後,她隻覺得大腦缺氧,眼冒金星,麵前的秦慎之一分為二的有兩個。

“瞎逞能。”

秦慎之的的話總是不長,卻能夠直戳人的心窩。

蘇嬈叉著腰反駁秦慎之:“我沒有……”

秦慎之將還在討嘴的蘇嬈扶到沙發上:“都快要與地板親密接觸了,還在這裏裝什麽‘山大王’?”

蘇嬈沒力氣說話,但是雙手雙腳還在亂動,要掙脫秦慎之的束縛。

“沒完沒了是不是?”

說話都隻有半口氣在吊著了,還有功夫在這裏亂動,真是把他的好心當做了驢肝肺。

這時候,蘇嬈終於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隻看著秦慎之,眼裏的情緒不明。

“我帶了一點東西,家裏的傭人說對重感冒有些用處。”

蘇嬈看著秦慎之翻來翻去的手,從大包小包的袋子裏拿出了不少的補品。

蘇嬈挑眉看了一眼靠近自己最近的食物:當歸和紅棗。

“秦總,您確定……這是重感冒病人喝的嗎?”

補血的補品在客廳的桌子上擺了一大堆。

“我又不是流產了……”

秦慎之麵色一沉,略微感到尷尬。

“沒關係,沒有失血也能補,你太蒼白了。”

蘇嬈也不知道秦慎之為什麽能把這種話說的極度臉不紅心不跳的。

“謝謝啊……”

雖然秦慎之在這件事情上鬧了烏龍,但是蘇嬈還是接下了這些補品。

秦慎之再問蘇嬈:“現在好一點了沒?”

蘇嬈應到:“好多了……”

秦慎之覺得蘇嬈在撒謊,這麽有氣無力的樣子,比上次在公司裏麵見她更加的嚴重了。

他上手摸了一把蘇嬈的額頭,另一隻手又觸到自己的額頭:“你確定你好多了嗎?”

秦慎之的兩隻手感受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意味。

燒得滾燙的是蘇嬈的額頭,而他的額頭是溫暖不過熱的。

“溫度計呢?”

“躺會兒就好了……”

“退燒藥吃了嗎?”

“躺會兒就好了……”

“打針了沒?我看你連醫生都沒有去看對吧?”

“躺會兒就……”

“如果你再說這句話,”秦慎之額頭前的青筋微微跳動,“我說扣你工資就絕對不含糊。”

“我不想去……”

秦慎之覺得蘇嬈簡直懶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你是不想看醫生了,那Ken怎麽辦?整天在你的鼻涕紙和飛沫下生活嗎?”

蘇嬈被秦慎之懟得不知東南西北,聽到Ken可能處於在自己製造的危險之中,她才認命的點點頭。

“我去看醫生……”

蘇嬈站起來,頭還是暈到發黑,她又跌坐在沙發上。

“躺平了,我叫家庭醫生來。”

“要不我還是去醫院吧……家庭醫生……是不是很貴啊?”

秦慎之滿頭黑線,都燒到智商垂直下降的地步了,還在這裏考慮錢的問題。

“你不用擔心這個,我會給你報銷這個醫藥費。”

“哦,那就好……”蘇嬈偏過頭找了一個舒適的位子靠著,兩人沉默,蘇嬈又轉過頭看著秦慎之問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蘇嬈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沒有過腦子。

秦慎之考慮了很久,才找到一句合適的話來回答蘇嬈:“因為你窮而且醜,一個重感冒拖到現在都不願意去看醫生,你還特別的蠢。”

“嗬嗬……”

蘇嬈再次偏過頭去,秦慎之盯著她濃黑的長發沒再說話。

其實他想要說的話不是這樣的,而是另一種別有深意的。

隻不過蘇嬈聽不見他的心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