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吹著空調還是覺得冷,蘇嬈此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秦慎之總有無數的理由將自己的話反駁再反駁,今天她費了這麽多的口舌,就是為了秦慎之能夠聽從自己的建議,沒想到換來的還是秦慎之對自己的不信任。
無論她怎麽軟磨硬泡的對秦慎之說,或者講了一長篇的大道理之後,秦慎之就是不聽。
蘇嬈和秦慎之兩人都倔強的跟兩頭牛似的,誰也不願意讓著誰。
“秦總,既然你不願意去幫助我調查這件事的話,那我也不多浪費我的口舌了,講了一大堆,你還是沒怎麽聽懂的的表情,真的讓我覺得您不像是一個大公司的老板,您長了兩隻耳朵是不是隻會出氣兒使得?腦子,腦子這裏是不是因為工作太多,也不夠用了是吧?”
蘇嬈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地方,表示秦慎之這裏十分的有問題。
秦慎之十分的了解蘇嬈,一旦在自己這裏達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必定會折損自己的麵子,好像這樣占便宜似的發泄才能夠使得自己舒坦一點。
“你罵我可以,但是要我通過你的建議,隻有兩個字,不可能。”秦慎之在白紙上歪歪扭扭的劃拉著什麽。
蘇嬈見秦慎之對自己的事情根本就不上心,立馬有種‘氣急敗壞’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你說說看,為什麽你自己的事情會變成這樣?你為什麽從來不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呢?戰隊的事情有輸有贏,即便是以前的老隊員,在曆經很多次的大型比賽後,也會有這種失誤,成績下滑,跌到職業生涯的低穀期,為什麽你不能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秦慎之一連強調了幾句‘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搞得蘇嬈更加的惱火了。
秦慎之今天跟她唱反調,她也跟秦慎之學得有模有樣,試圖要跟他一樣的對著幹。
“我找過了秦總,別以為總是你自己知道點兒什麽樣的真理,我告訴你,我蘇嬈一旦犯了什麽樣的錯誤都會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但是我今天上下看了一圈我自己,我現在技術全麵,戰隊基本上沒有什麽人能夠比得上我,說起其他的來,我還吃嘛嘛香,睡哪裏都能做個美夢,你現在告訴我,我是一個不太行的人,秦總你知道這會讓別人多受傷嗎?”
秦慎之怎麽聽蘇嬈得這番話,都像是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蘇嬈,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們兩個在這件事情上麵,越來越跑題,到最後卻成了秦慎之的批鬥大會。
“秦總,恕不奉陪了,我還要去接小孩子放學呢……”
蘇嬈不再想聽到秦慎之的一句話一個詞,轉身即要離開。
秦慎之立馬上前拉住了蘇嬈的手。
“我送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
蘇嬈對秦慎之這種事後討好的風格很是不喜歡。
“我的孩子,阿政也在那裏上學。”
“……哦……”
蘇嬈的表情像是吞了蒼蠅一樣的傻,秦慎之笑了一下,卻被蘇嬈冷冰冰的眼神瞪了回去。
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公司的大門,引來公司同事們的又一波新鮮的八卦,他們恨不得趨之如騖的跟在這兩位的身後,試圖從他們一前一後的距離中又捕捉到什麽更加勁爆的信息來。
一般這個時候,蘇嬈都會很在意別人的看法,隻是現在因為自己和秦慎之才爭吵了的緣故,蘇嬈對同事們的竊竊私語已經到了置之不理的態度。
“你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嗎?今天怎麽對這些人不反駁了?”
“我不想,我懶。”
蘇嬈從剛剛在秦慎之辦公室的一係列和他的對話中,深切的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麽叫做浪費口舌,對這些隻會對八卦上腦,對事情的真相置若罔聞的人來說,自己說再多的事情都沒有用。
“好。”
秦慎之笑了笑,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來,整齊的牙齒,公式化的笑容讓蘇嬈看著有些不舒服。
等了半天,秦慎之也沒發動車子。
按耐不住的蘇嬈終於再開自己的金口。
“為什麽還不走?”
蘇嬈見到秦慎之那雙穿著鋥光瓦亮的皮鞋的腳都已經踩在油門踏板上了,已經是一副蓄勢待發的表現,可是沒有見到他有一絲的想要踩動油門的反應。
“你這是在幹什麽?”
蘇嬈沒想到秦慎之在自己的車子裏還能套她的籠子,想都沒想的,隻拉開車門要下車。
“去哪裏?我不是說好了咱們兩個一起去的嗎?”
“秦總,您停頓在這裏都半天了,我也沒見到您想要走啊,您覺得這樣把一個單身女性就拷在自己的車子上,這樣合適嗎?”
“誰拷你了?”
秦慎之對蘇嬈的這番控告表示不理解。
“我等了這麽久,就是想要你把安全帶係好,你難道沒有聽到車載係統正在報警發出聲音嗎?”
蘇嬈一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活靈活現起來。
她記得好像自己某一次在秦慎之的車上,也是忘記係好安全帶。
“難不成,你又想讓我係安全帶是嗎?”
“不是的……”
蘇嬈在慌亂中拿起壓在自己下方的安全帶來,將自己的安全帶係好,動作又慌張,又透露出一絲搞怪和滑稽來,連蘇嬈扣安全帶扣子的時候都連續扣了好幾次才扣好。
秦慎之對蘇嬈的這種行為稱之為‘返祖現象’。
當秦慎之說出這四個大字來的時候,蘇嬈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她的腦海中反複斟酌了這幾個字的含義之後,她的臉黑得像煤炭一樣,是洗都洗不掉的黑色。
“秦總,您真厲害。”
蘇嬈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出他厲害在哪裏,但是秦慎之一聽就懂了,這是在說他的嘴很厲害。
“謝謝誇獎。”
“不用客氣。”
一路上專心致誌開車的秦慎之,都能聽到自己右手邊蘇嬈的牙齒發出的咯吱咯吱的響聲,對其他人來說有些駭人,對他來說,很過癮也很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