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繃緊了臉色,有些不痛快,但還是勸說了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出不出來!”嶽雅催促。

“馬上--”威廉聽見她又凶了起來,心裏竟有幾分親切感,行動力也提高了。

掛電話之前,嶽雅突然想起公事,“對了,你來之前,應該會路過工作室吧?上去把規劃表拿來,我跟你再討論一下。”

“知道了。”威廉隨口答應。

掛了電話,又深深覺得無語。

他是被吩咐了嗎?

被嶽雅給使喚了?

他甚至還不生氣?甚至有點成就感???

他該不會有點M傾向?

威廉打了一個寒顫,又摸了摸鼻子,“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嶽雅掛了電話,耳邊清淨。

不過,與威廉互懟打起的精氣神,也徐徐下降。

把車開到了海邊,打開窗戶,開了一罐啤酒。

這個時候,大叔應該回去了吧~

一回家就有熱湯喝,感覺肯定很不錯。

記得大叔說過,他喜歡賢妻良母,這點小靜就能做得很好。

而她,下輩子也不太可能。

“嶽雅,已經決定放棄了,就不要再傷心了,盡快忘記,你作為姐姐,不能夠與小靜爭搶!”

她喝下半罐啤酒,一而再地勸服自己。

但心痛的感覺,卻從不缺席。

大叔,你千萬不要怪我…

此時,顧家莊園外。

顧曜南的車緩緩停下,“她不在?”

“少夫人一個小時,就出去了。”莊園的老管家回,同時望了身後一眼,“少夫人的妹妹在裏麵,還煲了湯,說要等您一起喝。”

他作為莊園的老人,很知道避諱。

少爺帶回姐妹倆,三人相處尷尬,很容易清楚少夫人身份成謎,但根據少爺的態度,稱呼之間,要委婉也要清楚。

顧曜南目光微沉,難怪這女人,迫不及待就要走了。

原來又想給他牽線…..

“我要的文件,帶來了嗎?”顧曜南冷冷問。

老管家忙遞上,“您不進去了?不是明早出差?”

“今晚。”顧曜南薄唇輕啟,抬眸吩咐司機,“開車。”

當晚,他沒有停留在D市泰市,任何一個住處。

直接坐上了最近的航班,前往F國。

一是因為事情緊急…

二是嶽雅這個女人,實在讓人生氣。

“少爺,如果那個女人,果真不是嶽靜,那夫人豈不是很危險?”臨上飛機前,下屬忍不住道:“要不然,您留下?宗燁那邊的事情,我們去處理?”

怪隻怪,宗燁這小子大意,疏忽了背後的勢力。

先一步去F國確認真相,卻遭人暗算,他們不得不提前出手。

“不用,她本事不小。”顧曜南淡淡道,腳步絲毫不停留。

他並不是不想留。

而是,他在的話,嶽靜對他的深情,隻會讓嶽雅愧疚,繼而影響了嶽雅的判斷力。

不多時,航班起飛--

同時,威廉也到了工作室。

剛要按指紋,一個刀尖從後麵穿過來。

“誰!”

威廉轉身一躲,輕易抓住身影,捏住手腕,將袖子往上一推,上麵沒有蛇形紋身。

況且,這個人身手一般,不像是殺手組織派來的人。

“誰雇了你?不說,這隻手就拿去喂狗。”威廉輕描淡畫的冷眸,透著滲人的氣息。

“周…周萍,她給我兩百萬,讓我神不知鬼不覺殺了,今晚出現在這裏的人。”那人痛到嘴巴幾乎歪了,惡心的唾液隨著嘴角滴出來。

不是說,隻是手誤腹肌之力的女人和花瓶男?怎麽會遇上高手?

威廉瞧著惡心,“哢噠”掰斷了男人的手,“告訴女人,你做到了。”

男人落荒而逃後,威廉取了資料,就去見了嶽雅,原定了半個小時後,威廉整整用了一個小時。

嶽雅簡直懷疑,他是打完了遊戲再出門的!

“老板娘,前麵有家餐廳,帶我去嚐嚐?”

“健身之前,是不是應該填飽肚子?把我餓壞了,還是你的損失喔~”

威廉像是牛皮糖一樣,可勁黏著嶽雅。

嶽雅煩不勝煩,正好她也餓了,“走吧!”

看了眼時間…

這個時候,大叔和小靜,已經用了晚餐吧。

嶽雅心情低落,眼底空泛。

威廉輕易看出來,“嘖嘖,你叫我出來,該不會是想我,安撫你失戀的心吧?”

‘啪!’

一個霹靂掌,拍在威廉肩膀上。

“咳咳。”威廉一塊牛排差點哽在喉嚨裏,“你想殺人啊?不就是失戀嗎?你這麽暴躁,難怪不少人想殺你。”

殺她…

嶽雅立即警醒,“誰想殺我?”

“你猜。”威廉挑了挑俊眉,“我先問你,工作室的地點,有幾個人知道?”

“還沒開張,能告訴幾個人?隻有你我…”嶽雅緩緩頓住。

不止是她和威廉,她還告訴了小靜。

“怎麽樣?還有一個人?那我明確告訴你,這個人,她想殺你。”威廉伸出手掌,上麵有一道明顯的血痕,“我替你擋一刀,你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他雖沒有記憶,但本能不稀罕這種場麵。

本想調侃幾句,卻見嶽雅心不在焉,像是被攝走魂魄似的。

“喂?”威廉在她麵前晃了晃手,“這種小場麵不至於,把你嚇成這樣吧?”

剛說完,嶽雅猛收回了神。

望著威廉,一字一頓道:“工作室的事情,你一字不落全部說清楚。”

威廉見嶽雅嚴肅起來,莫名其妙被唬住了。

濃密的睫毛眨了眨,乖乖說出來。

事後,一如既往地後悔,他竟然又被使喚了!難道是天生打工族?

“不,要殺我的人是周萍,不是小靜。”嶽雅搖頭,逃避去深想。

威廉冷笑,“拜托,你那個後媽,她怎麽知道你工作室安頓在哪?難道你情報局老大白做的?被別人調查了底細,你還不知道?”

是啊。

況且,設立工作室的事情,嶽雅根本沒和外人說過。

“等著瞧吧,我讓那人回去撒謊,說他已經得手了。”

“現場我也打理過了,隻要我們玩失蹤,她們就不會懷疑。”威廉抬眸觀察包廂裏外,確定沒有問題後,又見嶽雅麵色複雜。

“你確定…她們…”

小靜怎麽可能?

“嗡--”

正想著,她手機響了,正是嶽靜打來的。

“不要接。”威廉提醒。

嶽雅指尖微微一顫,“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她沒嫌疑,明天找個借口圓過去,應該很簡單吧?或者她真的擔心你,一整晚聯係不到你,肯定會讓顧曜南出來找你。”

“你應該知道,一般發生命案,時間拖得越久,越難以偵破。”

威廉神色嚴肅,輕輕按住嶽雅的手,“如果我全無身手,今晚可能就被套進麻袋,沉入海底了。”

嶽雅望著不斷響起的手機,心緊緊揪在一起。

“就算小靜整晚不找我,又能說明什麽?”嶽雅問。

她自認為,她在小靜眼裏,算是完整的大人,能夠保護自己,不用別人擔心。

小靜未免會多此一舉…

“說明她不愛你這個姐姐。”威廉輕輕挑眉,“老實說,換做我,我會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