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她好不容易,在車流裏甩掉後麵的狗仔,手機又響個不停。

是元安...

難道,大叔讓他找自己?

想起大叔,嶽雅不由自主,將車停在路邊。

剛接起電話,耳朵差點被震聾,“小祖宗!你瘋啦?你...你和小鮮肉談戀愛,不怕顧總生氣?幸好顧總出國了,我會盡力把報道壓下來,盡力瞞著他...”

“瞞得住嗎?”嶽雅失笑,小安作為粉絲,真是親媽一般。

“瞞一時是一時,等顧總不生氣了,你再好好道歉,幸虧顧總昨晚就走了,真是萬幸。”

大叔昨晚就出國了?

聽見這個,嶽雅心裏頓時不那麽空虛了,原來大叔不聯係她是有理由的。

“小安,謝謝你,我讓你這麽失望,你還對我這麽好。”嶽雅非常愧疚,她不是嶽靜,卻白白讓元安這麽操心。

元安撓頭,嘿嘿一笑,“不會啦,我更喜歡現在真實的嶽靜。”

嶽雅:“???”

“啊?難道我以前不真實?”嶽雅嚴重懷疑這家夥爬牆了!

“熒幕裏,太完美了嘛,認識了你之後,才明白你是真的可愛。”元安發自真心,隨即又真誠發問“不過,看你最近出現,總是繃得很緊,是不是壓力太大?”

“最近...是哪次?”嶽雅問。

“上次電影節,你拿獎的時候啊!就是你跟顧總一起從F國回來之後,因為跟文導合作的電影很成功,你不是拿獎拿到手軟嗎?但我看你頒獎典禮的表現,太繃了,不像嶽靜了!”

不像嶽靜...

可那就是嶽靜!

自從小靜回來之後,又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軌道上,而嶽雅則是默默退出了。

隻是,元安剛才說什麽?

“不像以前的嶽靜?”嶽雅回想著元安這句話,愣愣出神。

“那是當然!”元安話語中,頗有幾分得意,“別人沒我細心,也沒我有毅力,你拿獎的鏡頭,我一般看N多遍,截一百張圖。”

嶽雅:“……”

“請問這樣做的目的是?”

“彰顯我對你的喜愛啊,順便安利給別人,一直瞞著沒告訴你,你最大的粉絲安利站,一直是我在經營。”

嶽雅差點嗆住,“你確實很厲害,所以呢?你發現了什麽?”

“發現你的表現欲提高了!”元安說著,有些痛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從來不屑鏡頭,是不是有什麽壓力?是不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花期將至?別呀,咱們演技派...”

嶽雅:“……”

神特麽花期將至,老娘才十九歲!

不過……

元安的話,倒是很讓她懷疑。

“小安,你能不能,把以前和最近的對比圖給我?我...我想認識一下,自己的狀態。”

當然,元安義不容辭。

很快,對比圖來了。

嶽雅點開,眼神越發複雜。

元安給她的,隻不過是一年前的小靜。

當時的小靜,對著鏡頭,神色隻是淡淡的,低調卻不膽怯,盡管不在意,但鏡頭掃到她身上,她總能穩穩抓住。

她是電影天才,天生就有藝術家的自信,無所謂成就的灑脫在她平淡如水的眉眼裏,慢慢流淌出來。

但是現在...

麵對鏡頭,她開始欣喜,開始不斷與鏡頭互動,彰顯自己的美麗大方。

一切都沒錯,但一切又不對勁。

捧起獎杯,她成就感滿滿,仿佛電影是她參加拍攝的一般。

然而事實並不是,這部電影是嶽雅的成就。

嶽雅太陽穴有些抽痛...

“嗡——”

嶽靜的電話,終於打過來。

不知道她會說什麽...

但嶽雅並不想接,她甚至猜到小靜會說什麽,真也好,假也好,她的話必定是合情合理。

而她,是信,還是不信?

沉吟許久,她掛斷了電話,發送了一則短信:【小靜,我在調查昨晚工作室的事情,不方便回你電話,你放心,昨晚的殺手已經落網,他也將周萍招了出來。】

發送成功——

嶽靜瞄了一眼手機,扔在一旁,呼出一口氣。

“周萍是該得到教訓...”

反正,整件事情,與她無關。

不多時。

嶽雅收到了嶽靜的短信,【那我就放心了,姐...這一次我不再幹涉,也不再心軟了,全部交給你來處理,還有你早點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壓壓驚!】

多麽溫婉乖巧的妹妹,嶽雅根本不願意相信,她可能是假的。

算了,先處理周萍吧。

嶽雅垂眸,目光悵然。

她有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將不能接受的事情,先放在一邊,然後交給時間去處理。

可這次,時間還能幫到她嗎?

翌日。

周萍因為雇凶殺人,逮捕歸案。

因為元安的運作,她與威廉的“緋聞”,沒來得及問世,就被扼殺在了搖籃。

威廉極為不滿,“誰這麽多事!”

“怎麽,你想跟我傳緋聞?明星不做了?”嶽雅問。

威廉輕哼,“你懂什麽?這叫出道前,先把自己炒紅,你妹妹可是一線女演員,我借一借東風,不過分吧?”

“過分!少打主意!”嶽雅警告後,轉念一想,“其實提高知名度,也不隻有一種辦法。”

說完,她期待的目光,投向威廉。

威廉咽了口空氣,很快懂了。

畢竟是藝人工作室的案子,受害者當然會格外受人矚目。

威廉就擔任起了這個“矚目”。

從法院到庭審,他出盡了風頭。

大家得知他這個美少年受人追殺,紛紛表示憐惜。

“女警姐姐心疼我,答應讓我們見一見周萍母女。”威廉出賣了一天的色相,臉色格外難看,“我就不去了,晦氣!”

看守所。

嶽雅先見了盛馨怡,她隻是故意傷人,不必母親雇凶殺人,罪行較輕。

但看見嶽雅,也是張牙舞爪,“你別得意,總有你跌高摔慘的時候!我的臉,是假的,你的臉,又有幾分真!”

嶽雅擰眉,這女人瘋了?胡說八道什麽?

她的臉,自然全是真的。

等等...難道...

“那天,讓你發怒的原因,就是你的整容臉?”嶽雅毫不客氣。

盛馨怡冷笑,“你還敢提?我花了大價錢,這麽多年循序漸進,你嶽靜能輕易發現?還知道我的整容醫生?你調查我,可真了不起!”

小靜調查過盛馨怡?

還是偶爾發現?

“不然就是...你也整過,咱倆半斤碰八兩?”盛馨怡挑眉問。

小靜也整過...

她...

嶽雅抬眸,仔細瞧著盛馨怡,的確整得高明,每一個細節都很完美,肉眼完全看不出。

而且這麽多年,一點點改變,可能連她親媽也看不出來!

難怪,被小靜揭穿後,她會那麽憤怒。

她好像明白,又好像更糊塗了。

見到了周萍。

周萍倒是冷靜,“你真是走運,竟然沒死,我還以為,像你這種自暴行程的草包,會死得比常人更快一些。”

嶽雅心髒猛跳,果然是小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