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靜有什麽關係嗎?”嶽雅擰眉。

難不成,她整容失敗還是小靜害的?

“七年前嶽靜公司,以人身攻擊和詆毀名譽起訴了某賬號,但賬號主人在海外,這件事不了了之。”顧曜南打開手機的某個頁麵,遞給嶽雅,“那次之後,這個賬號直接注銷,這是我們恢複的信息。”

嶽雅翻得快速,很快時間線到了八年前。

“奇怪,這個人出國之前還喜歡小靜呢!在平台上扒過她的衣服品牌,以及化妝品...不對...她甚至連小靜的住址也公開過!她怎麽知道小靜的住址?還知道小靜愛吃什麽...”

嶽雅心裏蔓延出陣陣惡寒...

這個瘋女人完全在窺探別人生活。

“調查過她的同學,都說她愛模仿嶽靜的一舉一動,甚至省吃儉用買嶽靜的同款,後來騙了家裏的錢,出國整容失敗,再也沒回來過。”顧曜南表情冷冽。

“可是她明明整得很成功...”嶽雅陷入猜疑,“難道有人故意訓練她?會是誰?整成這樣,肯定不是一日之功,總得要六七年的微調和大整,蕭揚蕭末那兩個蠢豬,沒這麽長遠的目光。”

如果是臨時的棋子,能有這麽完美?

可安排一個完美的棋子,不是簡單的事!

“你想的跟我一樣。”顧曜南拍了拍嶽雅的發頂,眼角透出幾分寵溺和擔憂,“是不是該跟我攤牌,你究竟有多少敵人?”

敵人???

嶽雅敲著腦袋,其實也沒有。

除了蕭家爭財產的人想殺她之外,想抓她的人都巴不得她好好活著,尤其對於那些人來說,她隻有活著才有利用價值。

所以嶽雅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誰會派人假冒小靜?欺騙她?

“叩叩叩!”老管家穩重有力的敲門聲,“少爺夫人,老太太讓你們去用早餐。”

用早餐?

江琳也在嗎?

嶽雅勾了勾唇,“大清早要上演宮鬥劇了。”

“我們不去。”顧曜南冷冷道。

嶽雅立即踮腳捂住他的嘴,“去!幹嘛不去!我戲癮犯了!”

她蹦躂起來,像一隻嬌小可人的兔子,至少在男人眼裏是這樣的。

“你...”

嶽雅手心熱乎乎,又麻又癢。

抬眸,男人目光陰深深的...像是叢林裏的野狼,眼冒綠光。

“大叔!你講不講衛生!”嶽雅嗖的一下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盯著男人,“你說你有潔癖?假的吧?”

顧曜南也是情不自禁,被小丫頭一頓嗆,麵子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忍不住解釋,“咳...我對你不一樣,你對我來說,沒有細菌。”

“啥玩意?”嶽雅連連發笑,“大叔你咒我是不是?哪有活人沒細菌的?再說了,就算你不嫌棄我,我還嫌棄你呢!把口水弄到別人手心上,算怎麽回事?”

她嘚吧嘚吧完,瞧了瞧顧曜南僵硬的臉,狡黠一笑,“騙你的,我不嫌棄大叔的口水,但大叔要懂得克製,別一看見我就分泌口水,OK?”

像一頭餓狼似的……

嶽雅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在顧曜南與她較真之前,飛速逃走,“大叔你慢慢準備,樓下宅鬥還等我出場呢!”

顧曜南:“……”

這個女人...

分泌口水?懂得克製?

他的確隨心所欲了,而且不打算改變,就算他真是一頭餓狼,也隻有嶽雅的地方,才會出現他的月圓之夜。

嶽雅下樓,準備她的宅鬥Showtime。

剛剛走近餐廳,隻聽見餐具輕拿輕放的聲音,“氣氛有點嚴肅啊...”

老太太盼來的大孫子,怎麽不高興呢?

也許是氣自己騙她?

嶽雅有點內疚,同時胃又‘咕嚕咕嚕’,索性直接進去了,她的位置還空著,江琳坐在老太太對麵,在遙遠的另一頭。

嶽雅毫不猶豫坐在了老太太身邊,“聽說您昨晚就來了?不好意思,我睡著了,沒能及時迎接您。”

“哼我哪敢勞煩你?”老太太甩了一個小脾氣,但瞥見嶽雅蒼白的小臉又心軟了,“聽說昨晚出了大動靜,差點鬧出人命?”

說話時,老太太瞪了江琳一眼,“顧家真是越來越落寞了,居然有人敢在顧家搞小動作。”

這分明是質問,但江琳隻顧著吃早餐,充耳不聞。

嶽雅臉上卻有些掛不住,“奶奶,沒鬧出人命,我好好的呢!”

“哼我可沒擔心你!”老太太依舊耍脾氣,目光再次落在江琳身上,“我是擔心我的小重孫,昨晚差點做了流產手術,丫頭你知道嗎?”

她望向嶽雅——

嶽雅點點頭,“知道...”

“然後呢?沒有了?”顧老太太臉色又是一拉。

嶽雅摸不著頭腦,“老太太您出國一趟,是去拜佛的?還是去參加啞謎培訓班?我接不住了,您有話直說吧!”

桌底下,顧老太太狠狠拍了嶽雅的手背,“狠心的丫頭,難道你就不感動?曜南為了你,連自己孩子也不要了!”

感動——

超級感動!!!

嶽雅摸了摸鼻子,“可是,就算沒有我,大叔也不會隨便繁衍後代吧?”

她繞有深意望向江琳,友善地笑了笑,“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我和老太太又沒孤立你了嗎?昨晚的事情,你不該給我個解釋?我可是真心把你當妹妹。”

這個女人,昨晚竟然想殺她。

先是下藥,等她昏迷就用被子悶死,雖然沒得逞,但最後不放棄地砸來花瓶...

又碰巧她昨晚身體出了狀況,如果不是顧曜南及時趕到,她很有可能就掛彩了!!!

“對不起。”江琳淡淡道。

嶽雅:“???”

“你的對不起很值錢?我隻想聽理由。”

江琳抬眸笑了笑,“一時的念頭,沒有理由。”

“好,但願你永遠都是這個答案。”嶽雅端起正經的臉,眼底滲出森森笑意,透著反殺氣息。

江琳捏著水杯的手顫了顫,弄濕了袖口。

“我...我吃飽了,你們慢用。”江琳立刻起身。

“等一下。”老太太沉沉出聲,叫住了江琳,目光掃在未動的牛奶雞蛋上,“你是懷孕的人,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那麽點貓食可不行,坐下吃完。”

江琳咬唇,“我吃不下...”

“你吃不下,顧家的孫子想吃,難不成?你費盡心思懷上孩子,純粹是利用它來保命的?”老太太冷聲問。

江琳不得不坐下,吃著剩餘的東西,眼角還掛著淚水,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嶽雅搖搖頭,別過臉去。

可憐也可恨,咎由自取怪誰呢?

“嘔——”江琳沒吃一點,就開始幹嘔了。

老太太眉頭一皺,“帶她下去吧。”

江琳這才解脫,隻是在傭人眼裏,她再也沒有一絲一毫驕傲,說難聽一點,簡直是個工具人。

嶽雅拍拍胸口,她也想吐了。

但見老太太一臉“倒胃口”的模樣,拚命給忍住了!

“奶奶,您為什麽這樣對江琳?”嶽雅不明白,幾代單傳的顧家不是孫子第一?

老太太冷哼,“對她好又怎樣?壞又怎樣?難道她還會把自己唯一的把柄丟了?反正她江琳肯定不會跟某些人一樣,假裝懷孕還一點也不努力。”

啥?

一點也不努力?

“你要是努力?能讓人搶先?”老太太戳了戳嶽雅的額頭,“怎麽不是你啊?”

嶽雅委屈——

“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唉,你喜歡曜南嗎?”老太太正經問。

嶽雅撓頭,這咋說啊。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喜歡的話,我給你們創造條件,等孩子出生了,我把孩子帶到國外,你們眼不見為淨。”老太太頗為無奈,“總之不能打掉……”

“這個...您決定就好...”

嶽雅能想象得到,這已經是老太太的底線了。

倘若江琳懷的真是大叔的孩子,還真是難辦了。

“好,我就知道,你雖然脾氣壞,耐心差,還有點狠心,但還是個好孩子。”老太太頗為滿意嶽雅的答複,“奶奶想求你,看好曜南,別讓他傷害孩子。”

嶽雅:“……”

捧殺啊。

她哪能看好大叔?

“除了你之後,沒有其他人能阻止曜南想做的事情,小雅答應我好嗎?顧家幾代單傳,奶奶很擔心顧家絕後啊。。。”

“好啦好啦我答應您。”嶽雅扶額。

老太太對她這麽有信心,但她還是不得不強調,她管不了大叔。

算了,盡力就好。

反正隻要江琳生下孩子,她就沒有護身符了。

她主要針對的人隻是江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