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父女倆的大作已經畫好了。

“咯咯。”

顧想想捧著畫,笑得開心極了,爹地將她抱到陽台上的時候,她看見了嶽雅,還揮舞著畫作跟嶽雅獻寶。

風一吹,沒拿穩給掉了下去。

顧想想差點大哭的時候,嶽雅忙給撿了起來,瞧了一眼,不愧是顧曜南與一歲女兒的合力之作!

完全小學生水平~

仔細看,除了房子和一家三口,沒有稀奇的地方。

不過...

畫裏的媽媽倒是有點眼熟,長長的卷發,小臉圓眼,脖子還戴著月牙形狀的吊墜。

這不是她嗎?

對了,顧曜南送給她的吊墜,她一直隨聲攜帶,隻是很久不敢掛在脖子上了。

“拍拍。”

顧想想見她不把畫拿上來,著急得很,開始拍打窗戶了!

“來了來了。”嶽雅忍不住安撫這個暴躁小人兒。

到了樓上。

顧曜南見嶽雅眼圈紅紅,知道是為了宗燁,心裏很不痛快,但目的達成,也沒什麽怨言。

宗燁藏著愛意才得以糾纏嶽雅,他偏偏要宗燁原形畢露。

把孩子交給保姆後,將嶽雅帶到了臥室。

嶽雅原本以為,這人又想“行凶”。

不過,顧曜南將她扔在沙發上後,竟然自行去了洗手間,沒過一會捧了盆水,“妝都花了,臉跟花貓一樣,連想想也不如,好好洗一洗。”

嶽雅愣住,她有嗎?

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才癟了癟小嘴,“好吧。。。”

確實有點難看...

乖乖拿出卸妝棉卸妝水...

她對著鏡子緩緩擦拭,顧曜南半張臉突然霸占過來,盯著她的瞳孔深處,“人讓你放走了,怎麽還好意思哭?”

“我...我樂意。”嶽雅咬了咬下唇,關於宗燁喜歡她的事情,她不想多提。

“樂意也不成。”顧曜南奪過她的手裏的卸妝棉,溫柔地擦去她臉上多餘的彩妝,“以後不許哭了,我不允許。”

嶽雅注視著顧曜南,有些恍神。

“大叔總是這麽溫柔,還是隻對我一個人這麽溫柔?”嶽雅輕聲問。

她突然很計較。

因為這份溫柔,對她來說太珍貴了太稀少了。

“當然不止對你一個人。”顧曜南隨口否定。

這樣啊。

嶽雅心裏黯然,她就知道。

正想著,腦門一陣疼痛,抬眸見顧曜南難得笑得明朗,張口就是嘲弄她,“傻瓜!忘了我們還有女兒?”

喔對,還有顧想想!

所以,大叔除了對她溫柔之外,就隻有顧想想了?

“放心吧,除了你們別無他人。”顧曜南洞穿了女人的想法,心裏好笑又滿足。

看不出來,還是個斤斤計較的女人。

可是,一想到這一年多的缺失,顧曜南目光黯然,“這麽計較,還敢離開我這麽久,不怕我另尋新歡?”

“不怕。”嶽雅搖頭,她巴不得呢!

雖然心裏很難過,但這是最好的出路。

“為什麽?”顧曜南聲音有些悲涼。

這個女人,不在乎他?

嶽雅抿了抿唇角,大概不想打擾眼下,咧開嘴角笑了笑,“我不是把顧想想抱來搗亂了嗎?大叔帶著孩子,市場吸引力肯定不如從前!”

顧曜南薄唇輕勾,“你忘了,我和程瑤的婚事?”

嶽雅:“……”

“這不是你激我的?”

“現在是你激我。”顧曜南雙臂交叉,有恃無恐。

嶽雅一時心急,“你...你不會真要和程瑤結婚吧?不行!你跟誰結婚,也不能跟她結婚!她...她沒安好心!”

“你的意思,找個心思純良的,我就可以跟別人結婚了?”顧曜南越聽越不對勁,臉色頓時垮掉。

倒也不是——

嶽雅癟了癟小嘴,“大叔,你就不能聽我一次?”

“沒有合理的理由,我和程瑤的婚禮會如期舉行。”顧曜南聲音沉沉。

嶽雅扶額,左思右想後當即開口,“好吧!我告訴你,程瑤她不喜歡你!她喜歡神父哥哥!她接近你的原因,就是想要你的心髒,好移植給重病的神父哥哥!”

然而,顧曜南並不意外,反倒揪著其他視為重點,“你擔心我?”

嶽雅:裂開。

“大叔,你能不能正視問題?”

“這算不上問題,程家隻有程瑤一個女兒,我娶她等於吞並整個程氏,何樂而不為,至於你說什麽心髒移植,她沒這個本事。”顧曜南輕嗤。

嶽雅氣暈。

財迷!

不是已經有很多錢了?還想著吞並別人公司!

正當她無計可施的時候,顧曜南悠悠道:“除非...”

“除非什麽?”嶽雅目光跳躍。

“你給個我滿意的理由。”顧曜南挑起嶽雅的下巴,目光曖昧濃鬱,“提示,隻能是你給。”

她給?

嶽雅沉吟片刻,明白了過來。

好吧,為了保住她女兒唯一的有錢老爹,拚了。

她蜷起小腿放在沙發上,伸手勾出顧曜南的脖子,“大叔,我不準你娶別人,不準你跟別人結婚!也不準其她女人做想想的後媽...”

說著說著嶽雅眼眶竟然紅了。

天呐...

這些自私的話,竟然全部是她的心裏話!

可她卻不能陪伴大叔長長久久。

“好,我答應你。”

顧曜南攥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擲地有聲仿佛宣誓。

“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許再離開我,不管什麽困難,我們一起麵對,好麽?”顧曜南緊緊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你不許撒謊,我不聽假話。”

嶽雅眼角酸澀。

原來大叔一直知道她在說謊。

“這個困難比較大,可能不是我們能夠麵對的。”嶽雅也不想再違心了。

隻是,真要說出嶽氏的事情,她又做不到。

顧曜南置之事外,他和想想就不會受牽連,但若卷進來....

嶽雅清楚得很,那些人全是瘋子。

“所以你就要一個人?”顧曜南鬆開她,眸低透出血色,“嶽雅,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不,不是,我相信大叔,隻是...”

嶽雅咽下未完的話,她不想讓大叔承擔任何風險。

而眼下,又必須給顧曜南一個答案。

對了...

現在更當務之急的是,神父哥哥歐陽旭的病情。

“大叔,神父哥哥身後存在龐大的集團,如果我恢複了嶽雅的身份,就一定會引起歐陽家的懷疑,到時候那幫團夥卷土重來,我擔心你控製不住...”嶽雅輕聲道。

顧曜南擰眉,“隻是這個?”

“不止,還有神父哥哥的病情,他...他再沒有合適的心髒...可能撐不了很久了,是我帶走了神父哥哥,歐陽家想撒氣可以衝著我嶽雅,何必再加上你?想想的爹地媽咪總得有一個是徹底安全的吧?”嶽雅緩緩道。

她真摯的眼神和感情,是摻不得半分假的!

確實她當初帶著神父哥哥離開,就是擔心神父哥哥出個意外,歐陽家的人為了報仇,從而四麵八方殺向大叔。

而她……

她反正仇人多得是,不差一個兩個。

“你真是這麽想的?”顧曜南攥緊了拳頭,目光冰冷。

嶽雅點了點頭,“嗯...”

還未說話,她整個人天旋地轉,顧曜南將她壓在沙發上,瘋狂地吻她,直到她嘴角品嚐到幹澀的淚水。

“大叔....”嶽雅心裏抽痛。

她試著睜開眼睛,眼前卻一片黑暗,男人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嶽雅很聽話,安靜下來,雙手靜靜攀上男人寬厚的肩膀,拍了拍像哄小孩,“大叔,我好好的呢。”

她原以為,這樣的姿勢會保持很久。

但過去很長時間,她也隻品嚐到一滴幹澀淚水。

萬萬沒想到,還有敲打和嘲弄。

“傻瓜。”顧曜南又叩了她腦門,“你難道不知道?沒有主心骨的集團,隻是一盤散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