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兒...”歐陽旭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南月...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想聽實話。”嶽雅目光深鎖在歐陽旭麵前,不讓他有絲毫逃避,“你想出海是不是?我也要去!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找答案。”
歐陽旭擰眉,“別犯傻,這次出海很危險...”
“我知道,我剛才都聽見了,我們相處這麽久,我也不想讓你去犯險,我不是一無是處的人,我要幫你!就算還你人情!雖然一次性還不清,但能還一點是一點!”嶽雅說道。
歐陽旭俊眉緊皺,“還人情?”
“不然呢?你不告訴我真相,把我當做一隻流浪狗一樣照顧著,這難道不是天大的恩情?”嶽雅不願這麽想歐陽旭,但用她的角度看她自己,仿佛就是一隻被養得開心的哈巴狗。
沒有記憶,沒有思想,隻在島上過著無聊的一天又一天。
“歐陽旭,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吧,我保證我不會衝動。”嶽雅緊緊攥住男人的胳膊,眼底透著祈求,“我不想做個傻子,起碼給我一丁點以前的記憶也好啊。”
是的,就算以前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她也想知道,也要知道。
哪怕不開心或者擔驚受怕,也比做一個開心的傻子好。
“好,我告訴你。”歐陽旭歎了口氣,說道。
嶽雅頓時彎起了眼角,一把抓住歐陽旭的手,“走!我們去船上說!”
船上...
歐陽旭俊臉緊繃,“我說了,你不能去!太危險...”說著將嶽雅的手丟開,“這個人情,不需要你還!”
這本來就是他欠她的。
更何況,雅兒倘若知道真相,說不定還會怪他。
“我這不是還人情!”嶽雅盯著被甩開的手,脾氣頓時火爆起來,“歐陽旭,我們一起生活這麽久,還不算一家人嗎?”
一家人...
歐陽旭被問住了,瞧著嶽雅澄澈的雙眼,他心裏油然生出一股暖意,“算...算...”
“既然是一家人,是不是應該風雨同舟?”嶽雅又問。
歐陽旭掙紮了一會,差點被套進去,“這不是一回事!”
“怎麽不是!萬一你死在外麵,我和小餅是不是也完蛋了?”嶽雅再問。
此時,歐陽旭的心腹默默開口,“少夫人話糙理不糙...”
“你閉嘴!”嶽雅和歐陽旭異口同聲。
嶽雅則是針對“少夫人”,同時立刻警告:“從今天開始,不許叫我少夫人了!搶占了名分,你們家少爺還要不要傳宗接代了?”
心腹:“……”
歐陽旭冷冷丟了一個眼神過去,“你先回去。”
心腹離開後,嶽雅依舊不動彈,眼看時間要來不及了。
“南月,你想好了?”歐陽旭問。
“當然!我覺得我不是吃素的。”嶽雅挑了挑眉,她雖然安分了一年多,但還是能感受到自己熊熊燃燒的戰鬥力。
她雖然失憶了,但潛意識裏覺得自己很難打。
“好吧...”歐陽旭看了嶽雅一眼,無可奈何。
隻是,這張臉。
如果蛇信社團的人不能全軍覆沒,萬一逃出了一兩個,泄露了秘密,那麽...
“南月,你要換張臉。”歐陽旭捏著嶽雅的肩膀,低沉道。
嶽雅眨了眨眼睛,“換?怎麽換?”
“歐陽家專門養了一位易容師,我會讓她幫你,你先上船吧。”歐陽旭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就知道,他攔不住嶽雅。
所幸嶽雅失憶了,倘若她還記得一切,哪怕沒有船,這女人也能想辦法回到D市。
隻有嶽雅想做的,沒人可以攔住。
“易容師?他不會把我弄得很醜吧?”嶽雅有些好奇。
歐陽旭失笑,盯著嶽雅白皙精致的麵孔,“恐怕有點難。”
“那就往難度靠攏吧!越醜越好!”嶽雅興致盎然。
歐陽旭:“……”
在他看來,嶽雅的臉是近乎完美的藝術品,如果肆意破壞的話,到底有點不忍心。
但為了不奪人眼球,還是越普通越好。
易容這種事,本來就被臉部基礎影響,就算嶽雅想醜,但也醜不到哪去,最多不過成了普通女人。
更何況,船上的時間很少....
在船上的兩個小時後,嶽雅終於坐在了鏡子麵前,左右按壓著麵前這張普通的臉,忍不住驚歎大師的手藝。
但又很奇怪,剛才的步驟和手法,她好像很熟悉,仿佛自己不是第一次易容了。
“南月小姐,這是藥水,你可以隨時卸掉。”大師遞給嶽雅一個精致的小瓶子,說道。
嶽雅收起了好奇心,收下了藥水,“謝謝!”
現在可不是廢話和照鏡子的時候,因為船倉裏發出了警報聲。
嶽雅穿上外套,立刻跑到甲板上,“怎麽樣!他們來了!?”
此時,歐陽旭臉色緊繃,渾身陷入了緊張備戰的狀況,同時瞥了嶽雅一眼,繃緊的俊臉不禁抽了抽,並不是因為嶽雅這張普通的臉,而是因為她此時的狀態。
仿佛...完全...簡直是興奮狀態。
“南月,我不是讓你待在裏麵?”歐陽旭沉下臉,語氣透著責備。
嶽雅無所謂的將目光瞥到一旁,“你就當我是來度假看風景的!”
想不讓她參戰,沒門!
眺望對麵的大船上,那些整套武裝的人已經整整齊齊站在了甲板上,無聲地說著,“談是不可能談的,今天就要你歐陽旭的命。”
嶽雅聳了聳肩膀,“怎麽對付?你才幾個人?”
“除了駕駛員,全是一些閑雜人等,沒一個人能打的。”歐陽旭背著說,眯緊了鷹眸,實話實說。
隻是,這兩三句輕描淡寫的寒酸,卻沒有讓人覺得一絲的底虛。
嶽雅抬眸望著他的眼角,終於看到了往日掩蓋在溫潤之下的野心,這像極了一個人影,但嶽雅說不上來是誰。
“南月,待會我們要穿過冰川死角,你害怕嗎?”歐陽旭問。
嶽雅怔了片刻,搖頭,“不怕...”
“你不擔心小餅?”歐陽旭眼底透著溫柔和不忍。
“擔心。”嶽雅點了點頭,但撇過目光小臉又肆意起來,“不過,你這麽底氣十足,我們肯定不會出事!你就別嚇唬我了,風情島附近你最熟悉了不是嗎?”
兩人熟悉的目光相撞,歐陽旭笑了笑,“你雖然失憶了,但一點也沒變。”
想起來,還是教堂裏那個天不怕地不怕,還有點好戰的小女孩兒。
“說起失憶,你還沒跟我說清楚,我到底是誰!”嶽雅逼問。
此時,對麵畫著蛇形的船隻已經漸漸接近。
嶽雅斂眸,“似乎有點熟悉。”
“老熟人,當然熟悉。”歐陽旭抓住嶽雅的手,將她帶到了駕駛艙,“我一邊引他們進去,一邊跟你慢慢說。”
說完,轉動拉杆,船隻掉頭,漸漸進入死角。
嶽雅目光注視著前方,心氣緩緩上提。
她知道,在這一片風景浪靜的海域下麵,隱藏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冰川,但凡船隻稍有偏移,撞上了冰川,必然會遭遇沉船的風險。
“聽著南月,你不是我妻子,你是我...我的妹妹,我們勝似家人,你身世複雜,又闖下大禍,所以嶽氏的人一直在追殺你。”
“你失憶確實是因為跳傘,但並非為了休閑玩樂,而是你被嶽氏人抓走之後,從飛機上一躍而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辦法,讓其他人機毀人亡,但眼下嶽氏還在調查,所以你不能離開風琴島,如果非要走的話,起碼也要等到多年之後,還要一直隱姓埋名。”
歐陽旭專注著眼前,快速說道。
嶽雅一愣一愣的。
她?
嶽氏?
她還讓人家機毀人亡???
聽著有點厲害,但的確像是她會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