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雅心一沉,“這不是完蛋?”

等一下!

還有辦法!

她記得地圖上有標記,離這邊兩千米之外,東南方向,有一個海上小島,哪怕最後翻船,他們也有對方可以容身!

“走開!”嶽雅感覺時間來不及了,直接推開了船長,親自扭轉方向,一路往東南方向行駛。

果然,一個小小的山頭出現了。

其他人來不及多問,又被嶽雅吩咐,“把小船放下去!所有人下船進島,抓緊時間!”

一時情急,有人來不及反應,有人還顧慮著方才女人的“冒犯”。

此時,大胡子吼了一聲,“愣著幹嘛!聽她的!”

所有人下船後,大船靠岸。

颶風刮來,海風咆哮,幸而所有人躲在了山洞裏。

“該死!這海上的天氣也太奇怪了,想一出來一出。”老李指使兩個人,生起了一堆柴火。

一個山洞裏,船上林林總總兩百多號人堆在一塊,略有些狼狽。

說他們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海賊,誰信啊?

嶽雅嘴角掛著了片刻笑意,心裏又不禁擔憂起來。

這個時候,不知道歐陽旭回島沒有。

還有小餅...

她出來得匆忙,還沒顧得上跟寶寶說早安,也不知道他哭了沒有?

在嶽雅煩亂的時候,這群男人的態度好了許久,大胡子給了老李一個眼神,老李恭恭敬敬走上前,“女士尊姓大名?”

“南月。”她現在實在沒心思搞虛頭巴腦的東西,也懶得想這群人怎麽態度突然好了。

老李見她沒有興致,又見大家實在是疲憊了,便也不再多說。

外麵大風大浪過後,眾人靠著牆壁,眯上了眼睛。

翌日,天蒙蒙亮。

嶽雅被男人驚呼的聲音吵醒,“我們的船翻了!”

“什麽!怎麽可能?我明明已經停好了!”嶽雅擰眉。

雖然昨晚風很大,但船已經停在島上,一麵擋著大風,不至於孤立無援,更不至於被大浪席卷吧?

嶽雅隨著船員去檢查。

此時小島周圍已經蔓延了海水,整個島麵積縮小了三分之一。

“幸好我們昨晚在山上,不然肯定被淹了。”某後怕船員如是說道。

嶽雅撇了撇嘴,“哼,你們幸好有姑奶奶我才對。”

這話說得傲嬌,但也是事實,所以半點不討厭,船員衝著嶽雅忙點頭,“確實,幸好有你!”

嶽雅撲哧一笑,不再說話,畢竟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折騰了一番,經過船員們檢查,凶手不是大自然...

“船底被人動了手腳,經水浸泡的時間長了會破碎,然後水灌進船身...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嶽雅冷冷一笑,“看來昨晚的颶風救了你們一命啊,你們若沒有棄船,現在也肯定死了!”

這群人,還真是來送死的!

會是誰?

誰讓他們來殺歐陽旭,又讓他們去死?

“還能是誰!肯定是他們!我說呢!那天怎麽好心來拜訪!還說要給我們送人手,我們想盡辦法才拒絕,弄了半天,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們想幹嘛?想利用我們殺了歐陽旭,又想殺了我們?”老李氣衝衝的說道。

他們?

嶽雅擰眉,“他們是社團的另外一支?”

眾人不說話,隻是忿忿不平,大概心裏太難受太生氣,相煎何太急啊!

許久,還是大胡子緩緩開口,“沒錯,就是他們。”

“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嶽雅敲了敲腦袋,想了又想,“該不會,他們想著若是你們殺了歐陽旭,他們能順勢奪你們的功勞,或者你們沒殺成,死在了海上,也能促成其他社團對歐陽旭的反心?”

“你們兄弟也太毒了吧?不行你們必須發個信號,說你們很好,沒死!”嶽雅擔心歐陽旭真被坑了。

大胡子男人笑了,“您也有糊塗的時候啊?我們困在島上,出不去,怎麽發送信號?”

嶽雅一愣,“也是——”

怎麽辦!

嶽雅仰天長歎!

不過,這兒離鳳琴島不遠,歐陽旭肯定會找到她的!或許歐陽旭已經在找她的路上了,但願不要走錯方向,但願一定要找到她。

嶽雅等啊等,以為會像某些文學作品一樣,到了山窮水盡才見到救星,但好巧不巧,救星當天下午就出現了。

一艘貨物遊輪經過了小島。

因為是送貨返航的,所以船上許多空處。

“南月小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老李問。

嶽雅撇撇嘴,“當然了!不管去哪!到了文明社會再說!”

總比在小島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好!

如果這小島物資豐富,她倒可以待,但是可惜,這裏資源匱乏,連淡水也沒有,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倘若歐陽旭來晚了,她一命嗚呼了怎麽辦?

“他們去哪?”嶽雅得先搞清楚目的地。

“R國。”老李說道。

R國...

嶽雅似乎有點印象,氣候宜人的南半球國家。

但是離開之前,她得留下點什麽,如果歐陽旭找到她,也好放心。

畢竟從這裏到R國要挺久的...

嶽雅撿了一塊石頭,在石壁上寫了幾個字,“我很安全,已跟著船隻前往R國,上岸再聯係,南月留。”

可以了。

嶽雅丟了石頭,利落踏上了貨船,“走吧!”

其實這裏離風琴島不遠,但風琴島的位置是歐陽家的秘密,身邊又全是不可信的人,嶽雅不能冒險。

到了R國,天高地闊,甩了這些人,再跟歐陽旭聯係!

嶽雅想著,心裏總算舒坦了一會兒。

貨船船長是非常嚴肅謹慎的胡須男人,好在夫人溫柔善良。

多虧了夫人的善良...要不然,島上一群大胡子凶神惡煞的男人,是萬萬上不了船的!

雖然大胡子磨破嘴皮子對天發誓,但完全不管用,還是夫人哭著求自己的男人,救救他們這群可憐的人,畢竟這島上沒有淡水,也沒有食物,把他們一群人丟在這裏,簡直就是讓他們等死啊。

又在船長動容的關鍵時刻,大胡子帶領著手下扔了武器,以示絕無冒犯之心。

嶽雅又插口一句,“附近海盜猖獗,人多才打得贏。”

剛說話,男人們一個個看過來,“這女人,一開口就是打打殺殺?還有!提什麽海盜!生怕人家不覺得他們才是海盜?”

嶽雅大翻白眼,“拜托!海盜跟你們一樣磕磣?連船也保不住,還破了一個大洞!不過,你們也覺得自己不像好人啊?可以可以,有自知之明!”

男人們沒臉。。。

最後,善良的夫人又開口,說他們太可憐了雲雲。

船長終於聽了進去,手一揮,“上來吧!”

到了船上,夫人見嶽雅是唯一的女人,便將她領到自己的房間,讓她洗了熱水澡,換上了幹淨衣服,“你可真厲害,一個女人就把那麽多男人說得啞口無言!”

嶽雅笑了笑,表示灑灑水,“那是當然,誰讓我伶牙俐齒!”

“對了,你們住在R國嗎?”

“對!我們是D市人,因為來回做生意,前兩年移民到了R國。”夫人溫和地點點頭。

“D市啊...”嶽雅皺了皺眉頭,緊繃著腦袋有點疼痛。

“你也是D市人?”夫人看著她問道。

嶽雅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她本想直接否定的,但繞來繞去,竟然說出這個奇怪的答案,索性夫人忙著給小孩蓋被子,沒聽見她的白癡回答。

嶽雅坐了一會,想回自己房間了,但船長夫人是個健談的人,或者她整天對著嚴肅的丈夫,實在太悶了,難得遇到可以說話的女人,怎麽會輕易放過?

這不,給小孩蓋好了被子,又自顧自說起來,“我們在R國也沒什麽人脈,幸好靠著顧氏在R國的子公司,我們才能夠經常幫著跑腿,賺點生活費。”

嶽雅笑了笑,心想這夫人也謙虛了,這麽大的貨船來來回回,僅僅是賺個生活費?

嶽雅不說話,夫人開始反思,是她的話題太無聊了嗎?

然後她輕輕打量著嶽雅,想找到合適的話題,瞥見她脖子上戴著價值不菲的項鏈,月牙形的鑽石項鏈...

夫人突然緊張起來,捂住了嘴巴,悄悄問:“你...你該不會是嶽氏人吧?”

“嶽氏人?”嶽雅擰眉,一時間困惑。

等等...

嶽氏?

難道是歐陽旭說過,那個追殺她的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