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啊...

不分青紅皂白!

膚淺!愚蠢!

而這時,年代老舊的實木門發出被“虐待”後的吱吱聲,地上是薄薄的一灘木屑。

“不知死活。”顧曜南兩根手指抵著下巴,眼角淩冽。

果然,這女人平時的尊重禮貌都是裝出來的,竟然敢摔他的門!

不過莫名他心裏並沒有十分惱怒,可能是因為個別心虛,方才女人所說他並沒有調查一番,確定另一位學生的論文上交時間。

但是,這還用調查嗎?

這個女人,昨天還在課堂上打哈欠,那迷茫無知的眼神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課後還纏著他,讓他指導。

如果實在寫不出來,為了交作業應付,抄襲這種事情也不是做不出來,而且整篇抄襲,一字不改,這不是無知的人才會做的嗎?也很符合這女人給人的印象。。。

也罷,不如就問一下,讓女人心服口服。

顧曜南打了一通電話,“被抄襲學生”的教授告知:“他是昨天下午7:45上交的。”

“確定嗎?”顧曜南擰眉,他清楚記得,昨晚收到郵件的時間是7:35,整整早了十分鍾。

“當然了。”另一位教授說道,“難道是出了什麽問題?難道那位學生不肯承認?”

顧曜南麵色深沉,“我想這件事有誤會...”

“還能有什麽誤會?南教授您可別搞錯了,伊桑一直是他們那屆最優秀的學生,又怎麽會抄一個無名之輩?”

“他的上交時間比別人晚十分鍾。”顧曜南語氣微冷。

“那又怎麽樣?伊桑告訴我,他早就寫得差不多了,隻是缺少一部分資料,碰巧昨天去圖書館全部補充了,也許,他在查找資料的時候,論文被剽竊了。”教授說道。

“也許?”顧曜南薄唇輕勾,“所以,這件事還待查。”

話音剛落,對麵傳來冷笑聲:“南教授,你該不會嫉妒我擁有優秀的學生,或者為了遮掩自己教出剽竊學生的恥辱,所以才百般挽尊吧?”

顧曜南冷笑,“您想多了。”

對方:“不,我勸你見好就收,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一時間,信號像是中斷了一般,遲遲沒有話語傳來。

對麵等得有些心慌,“南教授,你不要介意,我隻是站在你的立場考慮,畢竟剽竊者是你學生...”

他話還沒說完,顧曜南冰冷又果斷的開口,“您作為被剽竊者的老師,應當幫助被剽竊者討回公道,而不是站在剽竊者的立場考慮,人不能太世故,所以,鬧大吧。”

說完,顧曜南掛斷電話。

即使鬧大,也隻是在學校產生風波而已,他並不是很介意。

而那個女人,她若真是剽竊者,也應該受到懲罰。

當然了,憑她背後的人,隻要她不想離開帝國大學,就不會離開,而他隻是隔岸觀火,好探一探那人的實力。

顧曜南打算再次叫回嶽雅,誰知嶽雅接到電話,竟然一口回絕。

“我沒空。”

女人冷淡的態度,好像是在打發一個苦苦糾纏的人。

顧曜南頗為惱怒,“你必須在場,作為剽竊者...”

“那就斷定我是剽竊者吧。”女人毫不在意,“反正這種論文,我隨便寫寫,這篇當做送給他的好了!”

此時的嶽雅不僅在氣頭上,傲嬌和自負心也增值了。

然而在顧曜南眼裏,不過躲避性挽尊罷了。

“那我就當你承認抄襲,明天開始不要出現在帝國大學。”顧曜南冷冷道。

“你以為我稀罕?”嶽雅冷嗤。

原本以為男人還要說些什麽,例如態度緩和一點的話,但是沒有。

等男人直接掛斷電話,嶽雅腦子才緩緩降溫,“我稀罕啊,我確實稀罕。”

她還沒有接觸到嶽氏人,怎麽好輕易離開?

可話說到了這個份上……

嶽雅盯著手機,“好想挽回教授大人啊!”

再撥回去?

她抿了抿唇角,慫慫的回撥過去。

大不了就說,她突然來了興致,想要和抄襲者決戰。

然而,無人接聽。

嶽雅再打,關機。

“小氣……”嶽雅對著手機吐槽,然後原地返回辦公室。

“叩叩叩。”

在辦公室外敲了許久,也沒人開門。

“南教授去了院長辦公室。”路過的老師告訴嶽雅,“好像是學生抄襲的事情...”

“難道是去告狀了?”嶽雅默默念。

然而卻聽見老師悠悠的說:“南教授那麽端正的人,怎麽會教出剽竊的學生?這下好了,要在院長麵前丟臉了。”

嶽雅頓時惱怒,卻又發作不出來。

原來不是去告狀,而是為了她,才去接受批評啊?

嶽雅頓時有點過意不去…….

想起來,昨晚發生的故意殺人事故,若不是教授大人出麵替她辯護,恐怕就算傑森先生不追究,她也得被關一晚上。

異鄉異地,大家都是同胞,教授大人很明顯是在照顧她啊!

而這次抄襲事件,她不能讓教授大人背黑鍋。

院長辦公室對嗎?她現在就過去!

不巧的是,嶽雅找到院長辦公室的時候,院長老頭還沒過來,據說是假牙落在餐廳洗手間了,要返回去取,所以不得不讓顧曜南等一會兒。

但嶽雅不知道,隻當教授大人坐在椅子接受教訓來著。。。

雖然這男人表現得風平浪靜,不卑不亢,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看起來還蠻優哉遊哉的。

但嶽雅深以為,這男人不能以常人的目光看待,很多厲害的人不是也這樣?一邊被侮辱,一邊還表現出享受的模樣?

但這樣,並不代表不委屈。

嶽雅不希望旁人因為自己不好過,因此不管秘書的阻攔,直接踏入辦公室,抓住男人的手,直接道:“走!我們行得正站得直,不需要道歉,更不能接受批評!”

她力氣大,男人又毫無防備,竟然就這樣被女人拖了起來,甚至還絆倒了椅子。

兩人一個踉蹌,撞到了未關緊的門,門往後一推,聽見一聲“哎呦!”

緊接著便是,“我的牙...我的牙又飛走了...”

嶽雅抿了抿唇角,心想這是撞到誰了,小心撥開門一看,正好撞上白胡子臉,白胡子安好了假牙,立刻背上手,恢複嚴肅模樣。

稍後,院長圓圓的眼睛盯上嶽雅放在男人腕上的右手,“你們竟敢在我辦公室調情?”

嶽雅:“???”

啥玩意?這哪跟哪?

還是男人反應更快,直接甩開嶽雅的手,動作熟稔的掏出紙巾消毒,聲音淡漠疏離,“院長誤會了,這位學生瘋瘋癲癲,恐怕是腦子不清楚。”

嶽雅:“!!!”

“你才腦子不清楚,你...”

她話還沒說完,發覺男人麵色陰沉,是真生氣了,才慫慫的扭過臉,“院長,你誤會了,我隻是不想我們教授受委屈,所以才過來...”

顧曜南麵色更冷。

受委屈……

嗬,真是會說話的女人。

院長不是個老糊塗,眼神來回一趟就弄清白了前因後果,“你就是那個抄襲的學生?”

“對...”嶽雅剛開口,又急忙搖頭,“不對!我是被抄襲的學生!那論文就是我寫的,如果我沒猜錯,我上交的時間,比那位抄襲者上交的時間要早!”

“確實如此。”顧曜南淡淡道。

嶽雅立刻拋去一個感謝的眼神,可惜人家不理會。

“可人家一直很優秀……”

“我也很優秀,隻是你們不知道而已。”嶽雅忍不住道。

顧曜南薄唇輕勾,透著幾分諷刺,“你自己似乎也不知道...”

嶽雅白了他一眼,你特麽到底站哪邊?!

男人還是不理會她,目光抬起高高的,正如他自帶著一種衿貴的氣質,總是嚴肅的坐在上帝視角,審判著任何人。

嶽雅算是明白了,這男人典型的幫理不幫親啊!

“教授大人,我很有必要解釋一下!”嶽雅長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本人失憶了,忘了很多事情,也包括忘記了自己很優秀這件事!那些專業知識,我全部學過的,而且你推薦給我的那些書,我認真看了之後,腦子裏居然背出了後麵的內容!”

說完,她又朝著顧曜南認真的笑了笑,“不得不說,這還是托您的福氣呀!如果不是您讓我自己動腦子,我怎麽發掘出這麽優秀的自己?您簡直就是人才挖掘機啊!”

顧曜南:“……”

這女人可真會打比方!不過失憶可信嗎?

“不信嗎?不信的話,我把那幾本書的內容背給您聽!”嶽雅張開嘴,背了某書某頁某行的內容,結束後還歎氣,“這幾本書不算晦澀難懂,教授大人還是低估我了。”

“另外!那篇論文其實有很多不足之處,畢竟我昨天趕時間,並沒有寫完整,如果院長和教授有空的話,我可以一一指出來!”

“當然了,也可以讓那位學長過來,咱們切磋切磋意見。”

嶽雅輕輕鬆鬆說完,見教授大人還是正常神色,不禁思考,怎麽?不信嗎?她都背書了,還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