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如果嶽雅沒有死裏逃生,那麽...

顧曜南不敢去想。

而想到死裏逃生,他不禁看向洛哲,“你堅持要查劉瑞希的事?”

“那當然。”洛哲想也沒想便回答。

顧曜南以己度人,也不想再瞞著洛哲,“十幾歲的時候,你和我去過南亞。”

“什麽?”洛哲驚詫,“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你出了車禍,醒來之後,完全忘了在南亞的事情。”顧曜南目光晦暗不明,透著陰沉沉的光,“當年,我雙目失明,又遭顧正言追殺,你為了救我趕過去,等你找到我的住處,我早已被人轉移,你為了找我,暫時逗留在那邊,相隔十天,我才見到你,不過那時候,你已經躺在病**了。”

“也就是說,十天之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洛哲再度失望。

顧曜南拍了拍洛哲的肩膀,“你有沒有想過,小雅為什麽要扮成劉瑞希?”

“你是說...不可能!她不會死的!”洛哲忙搖頭。

但事實上,隻有死人才容易扮演,因為死人不會複活,不會複活就永遠不會被拆穿。

還要那種查無此人的死人……

這樣一來,洛哲想找這個人,等於大海撈針。

“我不是告訴你了,我今天在醫院還看到她了!”洛哲大聲道。

“那就去找她。”顧曜南眸光微閃,唇角輕抿,“我會幫你。”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洛哲拍了拍顧曜南,總算雨過天晴,“這才是好哥們,等我結婚,你的禮金全免了。”

顧曜南:“……”

找一個人的花費,夠他參加上百場婚禮了。

“對了,聽說粥粥被顧氏的人綁架了,他們還找你協商?”洛哲麵色凝重起來。

“是,就在今晚。”顧曜南眼角收緊。

也許是與顧氏第一次打交道的原因,他心裏有些沒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個人都越來越緊張。

顧曜南與他們約好在顧氏大廈見麵。

而嶽雅和兩個孩子,則被他安排在家裏。

“我們互相不了解,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我一個人去就好。”顧曜南告知嶽雅。

想想自然是放心爹地的。

小餅也覺得這位爹地靠譜。

嶽雅抿了抿唇角,無話可說,“那拜托你了。”

顧曜南低笑,“這是我們的孩子。”

算了,在嶽雅恢複記憶之前,顧曜南學會接受這種待遇了。

於其在嶽雅空白的腦海裏塗鴉,惹她更加逃避,倒不如姑且按兵不動,等著嶽雅恢複記憶,或者等嶽雅再度愛上自己。

畢竟,嶽雅已經答應留下了,又有小家夥們的助力,他再急於求成,恐怕會弄巧成拙。

然而離開莊園之前,顧曜南還是忍不住吻了嶽雅的額頭,在嶽雅發作之前,溫和又壞意的笑了笑,“我們恩愛一點,孩子們才能放心,不然你又想被抱大腿?”

嶽雅想想大腿上全是小餅的眼淚鼻涕,忍了。

顧曜南不再逗留,親自開車離開了莊園。

嶽雅心裏空****的,真能成嗎?

顧氏大廈。

到了約定的時間,秒針又轉了一圈,帶著分鍾前進了一步,這些人還是沒來。

他們居然沒有像傳聞中那般守信...

“你們人呢?”顧曜南聲音深沉。

“抱歉,嶽氏不知道怎麽聽聞了消息,中途送返的時候……”

“粥粥被嶽氏人帶走了!”顧曜南嘶吼著暗啞的聲音,“你們吃素的嗎?連個孩子也保不住!”

“意料之外,他們是有備而來。”對方下意識伏低了一會,突然想到顧曜南不是他的主子,馬上冷傲起來,“隻能怪這孩子命不好,又是嶽氏女人所生,我們管不了,就這樣,我們要返回交差受罰了,掛了。”

“等一下。”顧曜南瞳孔漆黑,滲出點點險光,“你們到D市了?”

“對,怎麽你要招待我們?”對方嗤笑。

“自然要招待你們。”顧曜南掛了電話,轉眸吩咐下屬,“別讓他們活著回去。”

“是。”下屬立刻去辦。

辦公室空了下來,顧曜南四年前的不安與煩躁再度襲來。

粥粥還那麽小,嶽氏會對他做什麽?

這些混蛋...

嶽雅還活著的事情,他們究竟是怎麽知道的?他們要利用粥粥逼回嶽雅?不能夠!

“砰!”

顧曜南摔了麵前的一盞茶杯。

“咚——咚——”

午夜的鍾聲已經敲響。

顧曜南扯了扯領帶,撥通了下屬的電話,“讓宗燁聯絡一下聯合州,我要親自接觸嶽氏。”

掛了電話,黑沉沉的氣息彌漫在了午夜中。

雅兒這個點還沒睡吧?還在等著他帶粥粥回家。

顧曜南心口絞痛,不知如何麵對嶽雅。

與此同時,嶽雅輾轉反側。

“怎麽還沒有消息?”

“難道還沒談好?”

身邊兩個小家夥睡得安穩,嶽雅便越是擔心粥粥。

他小小年紀,居然成了別人談判的籌碼...

不行。

她是孩子的母親,不管成不成,她也要在場!

然而,她強行離開顧家,肯定有人攔著,鬧出了事情,沒準還要影響到顧曜南。

嶽雅思付一番,目光落在宅子的中央花園方向。

十分鍾後,門衛處的一聲咆哮,強製性地讓人懈怠,嶽雅就這樣偷溜了出去,立刻趕往顧氏。

顧氏。

“叮叮叮——”

此時,辦公室外的元安剛剛和Nancy完全交班。

樓下打來電話,“元安助理,有人要見顧氏,好像是個大明星,您去請示一下是否放行。”

透著監控,元安微微咋舌,這不是天選之子大明星威廉嗎?

他還記得,這位威廉和少夫人關係不錯。

想了想,難道夫人有消息了?

元安顧不得多想,先敲開了老板的門。

總裁辦公室內。

“我聽說嶽雅還活著?”威廉身上還帶著深夜的寒氣,神色卻如沐春風。

這般神采飛揚,在顧曜南眼底卻格外刺眼,“這件事,你們嶽氏的人恐怕都知道了吧?”

“可不是,現在幾個老頭子嚷嚷著要殺了嶽雅。”威廉我輕哼了兩聲,“隻可惜他們自己快燃燼,還有精力折騰別人呢。”

顧曜南極其敏銳,“你們嶽氏也要改朝換代了?”

“可以這麽做,不過這不是普通的改朝換代,畢竟嶽氏跟顧氏可不一樣,你們的新主是披荊斬棘,我們的新主是浴火重生。”威廉道。

顧曜南斂眸,“區別是什麽?”

“你們新主上位靠殺盡自己的競爭者,當然也包括那些老朽,我們的新主是在老頭子們的虐下長大的,天生的受虐狂魔,老頭子一天不死,他還是奴,你懂嗎?”威廉用一種局外人般輕視的目光審視兩個家族,嗤之以鼻又可悲可歎,“雅兒是唯一一個反抗的人,不瞞你說,我們族中人表麵上恨她,心裏可佩服她了,隻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