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曜南勾了勾唇角,轉過身與“公主”客氣了兩句,依舊牽著嶽雅的手上島。

辛格咬破了唇角,忍辱負重的在前麵引路。

“小姐這是何必?”守衛兵說道。

“你讀過人魚故事嗎?”辛格看了他一眼。

守衛兵不言語。

島上除了教皇一家,誰有讀書的資格?

“哼!所以你不懂愛!人魚為了王子,做什麽都可以!”辛格趾高氣揚的說道。

而這話傳進了嶽雅耳中。

他們用的格魯亞語言,嶽雅完全可以聽懂,聽見“惡毒小公主”的話之後,她忍不住嗤笑。

“笑什麽?”顧曜南好奇。

“你知道辛格說什麽嗎?她說自己是人魚,而你是王子,好不好笑?”嶽雅嗤笑出聲,頓了頓,又正經道:“我認為,她就算是人魚,也是黑童話裏的人魚。”

“嗯?”顧曜南不解。

“每日在海岸上巡邏,看見美男就拖下海的人魚呀!”嶽雅故意抬高了聲音,又對顧曜南眨眨眼,“你,小心一點。”

顧曜南朗笑出聲。

辛格聽見後麵兩人親親我我,不禁攥緊了手指頭。

“有沒有辦法!把這個女人弄走!”辛格問。

守衛兵壓低了聲音,“扔進海裏?”

辛格點點頭,“可以。”

嶽雅見他們竊竊私語,便知道沒打什麽好主意。

“唉,也不知道這位公主有沒有那個腦子,能上我們的當。”嶽雅歎息。

顧曜南麵色複雜,“我就怕她不僅不上當,還敢胡作非為。”

“裴恕知道我們到格魯亞,應該不會耽誤時間...就算她想胡作非為,也沒能力。”嶽雅根本不把辛格放在眼裏。

上島後,他們坐上了馬車。

格魯亞還處在較為落後時期,島上沒有汽油和燃氣,好在島上麵積不大,一年四季如春。

隻不過,一路過去,嶽雅隻有一個感官:麵積不大,等級不少。

當然,還少不了辛格得意的旁白:“沿海全是賤民的住所,這邊又髒又臭,還有魚腥味!要不是為了曜南哥哥,我可不會踏足這裏!”

嶽雅:“……”

顧曜南噙著譏諷的笑意,一言不發。

辛格見顧曜南笑了,還以為他是欣賞自己的身份,更加自信起來,“我家就不同了,我父親是教皇,住在小島中央,管理守衛兵和外交。”

好家夥,軍政一把抓。

“教皇管這些幹嘛?”嶽雅輕嗤著明知故問,“教皇不應該去念聖經嗎?”

“哼你懂什麽?在這裏,我父親就是聖經,大家都要聽我父親的話!”辛格得意且張揚,指著外麵的小平房,“你看,這些全是我和我父親腳下的賤民!我們吃的喝的用的,全部是他們來準備!”

“可你剛剛還嫌人家髒...”嶽雅眨了眨眼,“你,不嫌惡心啊?”

辛格再次敗陣。

但為了顧曜南,她忍住不殺嶽雅。

終於到了教皇家裏。

嶽雅走下馬車,眼底抹過諷刺。

雖然不及文明時間的豪宅,但跟島上“賤民”的茅草屋相比,已然是宮殿了。

辛格恢複公主狀態,矯揉做作的下車。

她排場很大,一回家所有的奴仆都要站成一排迎接,辛格美眸掃了麵前的奴仆一眼,“薩羅麗呢?”

“夫人今晚不舒服。”一個小女仆戰戰兢兢的站出來。

“啪!”

辛格揮舞著鞭子,抽在女仆身上,“偷懶,把她從**拖起來,還有你!幫薩羅麗騙我,今晚罰你住在羊圈裏!”

眼前著又要揮舞一鞭子。

嶽雅看不過去,想要上前。

顧曜南卻不想她再出頭,按下她之後,上前攔下了辛格的鞭子,“夠了,當著客人鞭打仆人,這是你們的待客之禮?”

辛格見顧曜南眼底鄙夷,心裏又羞又惱,“我...我不是故意...”

正說完,溫婉的聲音傳來,“先生別多想,辛格小姐不是故意的。”

嶽雅聞聲看去,隻見一個曼妙身姿、麵如皎月的美麗女人出現。

她打量著,這女人大概二十五歲上下,與自己差不多,隻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而那個女人看向顧曜南之後,白皙的臉頰竟透出幾分薄薄的紅色,雖然很快被她掩飾過去,但嶽雅早已盡收眼底。

同時,薩羅麗也看見嶽雅,她臉色微微一詫。

她不是曾經在南亞見過的女孩?

辛格扔下鞭子,惡狠狠的看著女人,“我讓你出來接我,不是讓你打扮後再出來接我!你這個狐狸精,迷惑了我爸爸!還想迷惑我未來丈夫嗎?”

顧曜南和嶽雅對視一眼,心底了然。

原來這女人是教皇的老婆。

“我沒有。”那個叫薩羅麗的女人淡定說道

“你少來了!我早晚劃花你的臉!”辛格惡狠狠說道。

薩羅麗不言語,低下了頭。

顧曜南麵色微冷,“辛格小姐,注意你的措辭,我從來不是你的未來丈夫。”

“現在不是...以後也會...”辛格嘟囔了一會,又嬌媚的看向顧曜南,“好啦我以後不說了。”

對辛格來說,仰望的視線+星星眼+服軟,這是製服男人必勝的絕招。

然而,她還未曾占據顧曜南的視野,眼前就被嶽雅霸占了。

“你又幹嘛?”辛格冷冷道。

嶽雅勾唇,“沒什麽,隻是勞煩你,給我們準備一間房。”

“一間?”辛格慍怒,轉過抱起手臂,“不行!我們家有規矩,情侶來做客不能同房!”

“我看你是想趁虛而入吧?”嶽雅問。

辛格臉咬碎了銀牙,“總之,就是不可以!”

嶽雅還說調侃,顧曜南攔下,“客隨主便。”

辛格感覺顧曜南是在為自己說話,又是一副得意模樣。

“對了!客房不多了!你晚上就跟薩羅麗睡吧!”辛格打發的語氣說道。

嶽雅看向薩羅麗,這個女人從出場便是低眉順眼、任人欺負。

不過,在她看來隻是表麵而已。

薩羅麗低著頭,眉眼間不卑不亢,精致的眉梢微微揚起,在她低調的臉龐上很是出色。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她根本不是本土人長相,白皮金發,高挑的骨骼和身材,是很典型的日耳曼人。

她怎麽待在這裏?

嶽雅因著對薩羅麗的好奇,答應了辛格,與薩羅麗一同回到房間。

關上門後,薩羅麗隱晦的告訴她:“你不該過來的,辛格看上了那個男人,不會放過你。”

嶽雅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還...”

“我男人的眼光,我知道。”嶽雅背著燈光,淺淺泛笑。

薩羅麗目光微聚,暗道這個女人果然很美,不怪辛格發瘋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

但她卻不想幫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