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想肯定是因為劉瑞希的事情。
顧曜南接通,洛哲激動的聲音直接飛出聽筒,“曜南!他們找到瑞希的蹤跡了,瑞希她...她她她離開D市後直接出鏡了,直接去了嶽氏!”
嶽雅聽出是美男先生的聲音。
不過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想起她四年前假扮劉瑞希,以致洛哲付錯真心的事情,她慚愧地打算同粥粥一起去吃冰淇淋了。
直到顧曜南說話,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不是來嶽氏的方向?”顧曜南目光微斂。
嶽雅聽見了動靜,“誰來了嶽氏?”
“劉瑞希。”顧曜南定住目光,望向嶽雅問,“你還記得嗎?”
嶽雅點點頭,自然記得了。
怎麽洛哲一直在找她?
“你先吃...”嶽雅拍了拍粥粥毛茸茸的小腦袋,“少吃一點。”
“粥粥知道的,畢竟我不是小餅那個貪吃鬼。”粥粥挖了一勺奶油,看向窗外的繁星,“媽咪,你和爹地另外開間房吧!我長大了,不能跟爹地媽咪一起睡,今晚星星很多,記得跟爹地看星星喔。”
“可我不放心...”
嶽雅話還沒說完,顧曜南立刻領受了兒子的好意,“我和你媽咪就住在隔壁,有事叫我們。”
然後拉著嶽雅離開,“放心,這麽多人守著,他不會出事。”
嶽雅還沒反應過來,另一扇房門就被鎖上了。
她身體懸空,被顧曜南抱在了飄窗上,身上蓋上了薄毯,“我們看星星。”
嶽雅:“…….”
抬眸,這裏的星星確實很好看啊。
“你也很好看。”顧曜南揉了揉嶽雅的腦袋。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嶽雅覺得神奇。
“心有靈犀。”顧曜南低笑。
“可我猜不到你在想什麽...”嶽雅很沮喪,看來她的修行還不夠呀。
“我猜你就好了,如果彼此都在猜,那不成了競賽?”顧曜南貼在嶽雅滾燙的臉上,聲音低沉,“你能想起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嶽雅裹在顧曜南懷裏,心裏過意不去。
以後她要對大叔好一點,再好一點!
“對了,剛才洛哲打電話過來,是問劉瑞希的事情嗎?我大概可以透露一點東西。”嶽雅說道。
“說說看,我好轉告洛哲,這可是他的夢中情人。”顧曜南失笑。
“啊?夢中情人??”嶽雅以為洛哲還癡迷四年前她假扮的劉瑞希,心裏大大的不安。
“放心,與你無關。”顧曜南失笑。
“確定?”嶽雅將信將疑,並緩緩翻開往事,“說起來,她也是嶽氏的人,隻不過她隨她的父親姓,她父親也是中法混血,所以有中文名。”
“她媽媽和我媽媽是好友.....”
“反正我媽是這麽說的,她爸因為公務接觸嶽氏,與她媽媽相愛,因為立場不同,他們的愛情遭到嶽氏反對,後來他們決定一起私奔,嶽氏派我媽去暗殺她母親,但我媽中途被背叛了嶽氏,隻可惜他們夫婦二人運氣不好,再一次逃亡中信錯了人,雙雙死亡,隻剩下劉瑞希,我媽將她接到了D市。”
“那後來,她怎麽去的南亞?”顧曜南問。
嶽雅困惑,“你怎麽知道她去過南亞?送她去南亞的事情,隻有我和我媽知道,當年我媽將她帶回D市,原本就打算養育一段時間,再留一條後路,總之無論如何也要讓她活下去。”
“正巧...”
“盛淮安和他沒良心的老媽,一直看這個外來的女兒不順眼,後來聽我媽故意透露出劉瑞希是巨額財產的繼承人,他們竟然為了獨吞財產,竟然起了殺心。”
“我媽正好借他們的手,讓劉瑞希成為了一個‘死人’,然後再送去了南亞,那邊是嶽氏死對手的地盤,會相對比較安全。”
嶽雅說著心裏不禁酸澀,母親為好友的女兒安排得這樣周密,卻沒能顧上她和小靜,讓她們一個顛沛流離,一個飽受折磨。
她心裏,真的很難不怪母親。
“既然真有劉瑞希這個人,你當初怎麽會用她的身份?不怕被我識破?”顧曜南見嶽雅麵色灰暗下來,刮了刮她的臉頰,有意哄她開心。
嶽雅輕笑,“我以為她死了,我去過南亞,找到了收養她的福利院,上麵根本沒有她的信息,好不容易找到將死的工作人員,他告訴我,叫劉瑞希的女孩死於一場流感,屍體被處理了。”
“你去過南亞?”顧曜南臉色繃緊,聲線被緊張的情緒牽扯,“十四年前?”
嶽雅點點頭,“沒錯?我很厲害吧?我才十歲就瞞著幹爹去了南亞,主要還是我媽對劉瑞希念念不忘,她是個重情義的人,到死還在想著那個女孩...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知道她去過南亞?”
“猜的,洛哲經常夢見她,夢裏的場景與南亞景色相似,而洛哲也曾去過那邊,但可惜他遭遇車禍,醒來就忘了那段記憶。”顧曜南道。
“原來如此,那美男哥哥還挺可憐的。”嶽雅搖了搖頭,怪不得洛哲會喜歡劉瑞希?
當初她還以為洛哲喜歡她創造的人物。
畢竟美男哥哥應該不是好色之徒,除了那張臉那個身份,劉瑞希的一切都是她創造的,還以為洛哲好端端的竟然喜歡上紙片人呢!
沒想到...
洛哲搞不好還真與劉瑞希有一段過往。
“一般人不會相信,你倒是很快入戲了。”顧曜南捏了捏嶽雅的臉頰,目光如月色一般溫柔,眼角還透著深深淺淺的渴望。
當薄唇越來越貼近的時候,嶽雅小臉一揚,“為什麽不能入戲?我也有類似的...”
呸!
嘴上沒把門的!
緩了口氣,嶽雅轉臉笑嘻嘻,“大叔,時候不早了,我們...”
“我聽見了。”顧曜南沉下俊臉,挑了挑眉,“類似的什麽?嗯?”
“我也有聽過類似的故事...”嶽雅唇角**,她真是恨不得抽自己!
“你剛才好像不是這麽說的。”顧曜南撐起手腕,湊近了幾分,薄唇嗬出濃濃的醋味,“是關於你自己的故事吧?正好,我沒有睡意,你說來聽聽。”
“我...我...”
人被逼到絕境,哪裏還敢顧忌,嶽雅也不例外。
心一橫,推開顧曜南,“說就說!這可是你自己想聽的!就是...我當年在南亞,也談了一場小小的刻骨銘心的戀愛。”
“十歲你就談戀愛!”顧曜南氣滯。
嶽雅輕哼,“我早熟不行啊!”
“好,你接著說。”顧曜南沉了一口氣,緩緩道。
“後麵的涉及到個人隱私,不能說了!”嶽雅小手一揮,拒絕。
顧曜南氣到唇角輕抽,“隱私...那你說說,你和洛哲怎麽就一樣了?”
“我...我也不記得我的小哥哥了...隻能在夢裏看看他,不過洛哲比我幸運,他還能看清心上人的長相,我連長相也看不清呢!”嶽雅輕哼道。
同時,目光轉向顧曜南,見他目光怔怔,扯了扯他的袖口,“大叔,你怎麽了?”
“他是不是雙目失明?”顧曜南聲音嘶啞。
“唔,忘記了,我和他在一起沒多久,就被嶽氏人給抓走了,當初抓我的人特別惡毒!她擅長催眠,想讓我變成行屍走肉,要不是我溜得早,現在被他們做成木乃伊了!不過我到底是經過了他們藥物和催眠,所以在南亞的時候,全然忘記了...”
嶽雅陷入深深的遺憾...
不過,雖然忘記了在那兒經曆和人,但那份無憂無慮的快樂卻深深保存在了嶽雅心裏。
那兒生活平靜,白天很長,時鍾也走得很慢很慢...
清晨醒來的時候,會聽見唱誦聲和禱告聲,起床手拉手去散步,地麵上鋪滿了芒果樹的花,踩在上麵吱吱作響,她牽著小哥哥,走了很久很久,但還是分開了。
“忘記了...”顧曜南心裏失望。
他望著嶽雅的側臉,一如既往讓他心動,與戀人的新鮮感不同,他對嶽雅的心動像是古鍾敲響,每一次發出的聲音都記載著厚厚的思念。
他多希望,他的直覺沒錯,他和嶽雅已經認識很久了。
然而...
DNA鑒定已經出來,柯珊的確是當年的女孩。
“哼!你還說我!大叔當年在南亞就沒談戀愛?那位柯珊小姐...”
“她隻是救了我,我們沒什麽。”顧曜南搶下話後,無法直視嶽雅的小眼神,“好吧,我承認,我當時挺喜歡她的,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難不成你還喜歡當年的男人?”
“什麽男人,他是我的小哥哥。”嶽雅癟了癟小嘴,再三問自己的心,是否還記得那位小哥哥?
答案是:耿耿於懷。
她不想欺騙顧曜南,“大叔,我要忘記小哥哥,也得先記起他才行,對不對?你就不要吃醋了,反正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嘛~~”
嶽雅蹭了蹭顧曜南身側,順便擠到他懷裏,“大叔,你剛剛是不是想親我?親吧!現在可以親了。”
她撅起小嘴,厚臉皮地湊到顧曜南麵前。
哄男人嘛!她很不在話下的!
顧曜南:“……”
“你這是為了其他男人獻身?”
“幹嘛說得這麽難聽?我就不能是為了滿足大叔嗎?”嶽雅勾出顧曜南的脖子,“大叔,你放心,我和你走到這一步,十個小哥哥也不管用了,我就是想找到他,想看他過得好不好,而已...唔...是”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已經吻了下去,並著四年前的思念與遺憾,氣息的熱度持續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