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客廳恢複安靜,隻聽見顧想想輕輕的抽泣聲,“粥粥,我剛才真撞到她了嗎?”

“嗯,你撞到了。”粥粥點點頭,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顧想想蹲在地上,淚水橫流。

嶽雅聽見顧想想的抽泣聲,心疼不已,她此時此刻多想抱著想想安慰,多想抱著粥粥安慰,多想去陪在小餅身邊,可她卻遠在海外,什麽也無法及時。

情急之下,她隻好又麻煩蘅姨。

醫院。

醫院告知顧曜南,柯珊沒有大礙,小腹疼痛的原因是當時留下的傷口,還尚在緩慢恢複期,突然遭到撞擊產生的新肉撕扯。

顧曜南走到病房,見柯珊麵色蒼白,緩緩道:“我替想想道歉,她不是故意的,我對粥粥太衝動,還連累你的好心好意。”

小餅險些因為吸入鼠貓窒息的事情,是醫院的人告訴的顧曜南,整件事至始至終與柯珊沒有關係,全然無辜受累。

“想想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顧曜南低聲道。

此時,他隻將自己當成為孩子的過失,而道歉的家長。

“我不會。”柯珊搖搖頭,“我怎麽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想想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但我知道她心思簡單,待人真誠,是個不錯的孩子,隻是…隻是粥粥…”

“粥粥怎麽了?”顧曜南問。

“粥粥他…他…”柯珊撇了撇嘴,“我也不確定,也不好說。”

“你隻管說,信不信由我。”顧曜南道。

柯珊點點頭,“好…那我就說了…其實也就是我一些淺顯的所見所聞…小餅出事的時候,他剛好在假山上,其實…其實他也許可以不掉下去的……”

“怎麽說?”顧曜南擰眉。

他記得,小餅從假山掉進湖裏的時候,柯珊和粥粥都是第一時間在場的。

難道這事與粥粥有關?

“我當時在打電話,粥粥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叫了一聲‘小餅’,然後小餅就從假山上麵掉下來了。”柯珊低聲道。

顧曜南臉色微微僵硬,“所以,小餅是被粥粥嚇到了?”

“是啊,可能粥粥是無意的吧…”柯珊抿了抿唇角,歎了口氣,“隻可惜,小餅當時沒站穩,聽見了聲音,一個踩空就掉了下來。”

沒站穩……

顧曜南從小在莊園長大,對莊園的每一個布局都清清楚楚。

小餅從哪個假山上摔下來,那個假山旁邊的布局,再加上粥粥所站的方位…

顧曜南麵色漸漸冷了下去。

從假山下的視線往上看,幾乎能看清所有,就算以粥粥的身高,也能看清小餅踩在哪個石頭上,是否可以踩穩。

況且,粥粥一向很聰明冷靜,從小就是走一步看三步的孩子,他怎麽不會想到,自己突然喊一聲會嚇到小餅?

“顧大哥,還有件事……”柯珊咬了咬唇,低聲道:“你不是說,小餅吸入鼠毛嗎?這個我並不清楚,但我的確看見粥粥拉開小餅的氧氣罩,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他說自己想做什麽彈力測試,我也就信了…可是…我後來怎麽想也覺得不對,粥粥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顧大哥,不然趁著粥粥還小,你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顧曜南麵色難看,“你確定?”

“嗯…”柯珊點點頭,我絕對沒有撒謊。

顧曜南瞧著柯珊擔憂和後怕擔憂的神色,心裏更為複雜,交代了護士幾句,便大步離開病房。

剛出門,正好遇見了薑蘅。

“是不是小餅又出了什麽事?”顧曜南問。

薑蘅搖頭,直接將錄好的出行記錄交給顧曜南:“我接到了小雅的電話,她告訴你和粥粥因為小餅的事起了衝突,我特地去查一番,的確,除了粥粥和柯珊沒人來過病房,而小餅也確實在粥粥離開之後差點窒息,但是,昨天本應該給小餅護理的護士,剛從醫院的庫房出來,她是昨天被人鎖在裏麵地。”

“誰做的?”顧曜南擰眉,“那給小餅護理的人又是誰?”

“是教粥粥向nancy小姐賠禮道歉的精神病人做的。”薑蘅將那人的資料拿出來,“其實也不怪你,他從前曾經小商場的老板,後來因為經營不善,小商場被你合並收購,但因為耗費太多心血,一下就瘋了。”

顧曜南翻了一下資料,心裏透出一抹煩躁。

這個人,他幾乎沒印象,收購這種小商場,根本不需要勞煩他做決策。

然而卻因為這個人,小餅險些窒息……

而粥粥又……

所以這件事,他的確誤會粥粥了。

“我建議你處理好醫院的事之後,最好去給粥粥道個歉。”薑蘅說道:“還有小雅,她在M國很擔心你們……”

“我明白。”顧曜南打了電話,讓人送走了精神科病人,又給醫院上下做了一遍篩查。

這是顧氏的醫院,他絕不能容忍有任何一個威脅到他孩子安全的人徘徊在此。

“對了,你下午多派兩個保姆過來,我要離開醫院一趟。”薑蘅見顧曜南篩查危險人物,突然想起那兩個人。

她查到了住在郊外的老兩口,正是當年傳謠顧曜南和柯珊關係匪淺的兩個保潔工。

“好。”顧曜南從不過問薑蘅的出行,“有什麽需要的話,直接給老李打電話,讓他送你。”“不要,路途不遠。”薑蘅淡淡道。

本來,她和柯珊一番談話後,柯珊明確不需要她幹涉自己,她便不想再做多餘的事。

但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那老兩口是柯珊的父母,曾經拋棄柯珊的父母,為什麽會在柯珊昏迷不醒的時候,常伴在她周圍?

而那時候的柯珊已經在顧曜南的照顧之下,如果真是貪錢的父母,為什麽不在那時向顧曜南撈一筆?

一切的一切,都很可疑,所以她要親自去會一會。

“嗡……”

“嗡……”

薑蘅拿起手機,見是劉瑞希打來的電話。

“蘅姨,小雅告訴我,他們找到了那個人回國的行蹤,她果然沒死,而是詐死!”劉瑞希說道。

“嗯?怎麽說?”薑蘅問。

她記得,曾經在南亞放火燒瑞希的女孩,柯珊曾經見過,並指出她當年死在南亞的一家民宿中。

這件事,嶽雅曾經幫劉瑞希查了,也確有其事。

而現在又是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