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嶽雅飛往R國的消息,也傳到了顧曜南耳中。

“這次我真沒攔住!誰知道宗家的請帖這就送你家去了!粥粥又不懂事,直接打電話告訴嶽雅了,還問冥婚是什麽?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洛哲萬分歉意,還沒說出口,那邊就掛了電話。

R國。

炙熱的陽光再次打在顧曜南堅毅的俊臉上,自從上次一聲不響攪了天翻地覆之後,他又來到了這裏。

嶽雅也是……

這個丫頭,終究還是知道了,卻是因為粥粥…又是因為粥粥…

粥粥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顧曜南想起和粥粥每一次對視,每一次對話,每一次言談,他總是心神不定。

他甚至會想,粥粥還是原來那個粥粥嗎?

或者,原來的粥粥,他從來不了解?

“顧總,查到夫人的航班了。”下屬告知,“要不要我們去蹲守?”

“不,這個時候,嶽缺想必也知道了。”顧曜南眼底閃過一絲沉冷,“我們出現,會暴露行跡,但不出現,我們無法追蹤他。”

“那我們……”下屬不解。

顧曜南沉思了一會兒,“嶽雅來這裏,一定是想找嶽缺,R國又遍布嶽缺的眼線,如果他們知道有人想殺嶽缺,或是找嶽缺的麻煩,他們會怎樣?”

下屬沉吟了一會兒,“他們會綁架嶽雅,去嶽缺那兒邀功?”

“我們盯著他們就行。”顧曜南目光微斂,“另外,不許她受傷。”

“明白。”下屬點頭,並退了出去。

一日一夜之後。嶽雅抵達了R國。

“老大,這裏到處都是嶽氏的人,我們小心為上。”下屬低聲道。

嶽雅擰眉,“R國原先的軍閥統治不是已經被推翻了嗎?為什麽他們和嶽氏合作之後,還是仍由嶽氏人在這邊遍布眼線?”

“哼,他們見過軍閥獨裁的快樂,新上任者怎麽會不想嚐試?權力的更迭,嶽氏扶持的新勢力,又把R國變成了老德行,咱們看看就行了。”柳風道。

嶽雅冷笑,“你有句話說對了,新人見過老人的快樂,怎麽可能不想嚐試?”

嶽缺見過嶽氏族老權勢滔天,怎麽可能不想擁有?

他從小被踐踏,既然吃了苦中苦,又怎麽會不想成為人上人?她當真小瞧的嶽缺。

“老大,我們要不要去找顧總?”柳風低聲問。

嶽雅看了柳風一眼,“不要提大叔在這裏的事情。”

柳風自知失言,立刻住口。

“那我們去哪?”柳風問。

他們赤手空拳,怎麽動嶽缺?世紀難題!

“嶽氏。”嶽雅抬起下頜,“我們直接去嶽氏,拜訪嶽氏家主。”

“這……”

柳風啞然。

但轉念一想,“也是!起碼嶽缺不會覺得我們是來殺……”

提到殺,柳風又十分膽寒。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怕嶽雅出事。

“老大,你可想好了,你可不是當年那個嶽雅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現在可還有三個孩子,你怎麽可以輕舉妄動?”柳風擔心極了。

嶽雅勾唇,“你放心,嶽缺不會傷害我。”

“可他就算不傷害你,也不會輕易放過你,或者放你離開……”柳風欲言又止。

嶽雅勾了勾唇,“你擔心嶽缺強逼我留下?你放心好了,他…他不會…”

與此同時。

顧曜南的人和嶽氏的人共同關注著嶽雅。

“顧總,嶽氏人果然沒發現我們,自從夫人到R國之後,他們才漸漸開始行動,並已經去嶽氏報備了。”下屬笑了笑:“看來,您在D市的替身還不錯…更要緊的是,那次“受傷”很湊巧。”

顧曜南沒去M國,而是讓霍厲珩代替自己過去,並不是為了混淆兩邊的注意力。

隻不過是為了來到R國而做準備……

想想失足從樓上跌落,顧曜南接下,因此受重傷,正好製造了一場讓他退出視線的理由。

“是湊巧。”顧曜南麵色微凝,“隻是,這消息傳得還真是快…”

“誰說不是。”下屬低下頭,“嶽氏的眼線未免太靈活了,仿佛安插在了我們身邊,但我猜不到是誰…”

“我或許已經知道了。”顧曜南冷冷道,“通知顧氏那邊的人,盡快撒網,我要盡快結束這邊的事。”

“…是!”下屬道。

同時,嶽雅已經到了酒店,放在行李之後,才發現想想已經打了無數個來電。

“媽咪…你…你為什麽還不回來?你不是說,不是說今天會回來嗎?”顧想想傷心的哭了,“我以為媽咪會回來,還買了大蛋糕,結果粥粥說你不回來了…”

“對不起寶貝,媽咪臨時有重要的事情。”嶽雅不想哄小朋友,便告訴她:“媽媽有要緊事,關於宗燁叔叔。”

“宗燁叔叔?他怎麽了?想想好久沒見到他了,我都想他了…”顧想想低聲道。

“宗燁叔叔…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我覺得他應該會回來…”嶽雅吸了一口氣,盡管宗家人說他們已經找到了宗燁的屍體,盡管這件事已然不會有假。

但突然和一無所知的想想說起宗燁,嶽雅還是不敢想起他已經走了。

“那等他回來,媽媽要請他來家裏做客,我已經不擔心他會搶走媽咪了,另外我也想和宗燁叔叔說對不起,我一直不太歡迎他…可他卻對我很好很好…不像柯珊阿姨…”

“柯珊阿姨怎麽了?”嶽雅問。

想想抿了抿唇角,又仔細想了想,那天的確是她不對,她不爬到陽台,也就不會掉下來,爹地也不會為了救她而受傷。

所以……

她還是不要說了,雖然她很討厭柯珊阿姨,但也不能隨便說人壞話。

“柯珊阿姨,怎麽了?”嶽雅低聲問。

同時,腦子裏一閃而過,又是柯珊抱著顧曜南,顧曜南也沒有拒絕她的畫麵。

潛意識中,嶽雅突然意識都,柯珊對顧曜南的愛,很深很深,恐怕連她自己也難以控製。

愛一旦深了,人便容易做出極端的事情。

想想又一直討厭柯珊,她真擔心……

“沒事的,媽咪你不要擔心了,想想會保護好自己的。”顧想想認真說道。

她本想說再也不去陽台了。

但聽在嶽雅耳中,卻是另外一種意思。

此時,粥粥剛洗完澡,出現在顧想想身後,“姐姐,你跟媽咪說完了嗎?該輪到我了吧?保姆阿姨催你去洗澡了。”

顧想想努了努嘴巴,“好吧。”

依依不舍的和媽咪道晚安之後,把平板遞給了粥粥。

粥粥拖著兩腮,雙眼盯著嶽雅,“媽咪,你在哪裏?”

“R國。”嶽雅回答。

“去那裏幹什麽?”粥粥問。

嶽雅沉吟片刻,“去見一個朋友。”

“很好的朋友嗎?”粥粥又問。

嶽雅又想了想,“對,很好的朋友,從小就認識的朋友。”

“那媽咪一定很想他了?”粥粥勾了勾唇,瞳孔黑亮。

“是啊,想他了。”嶽雅扯了扯嘴角,但也恨他,恨不得立刻殺了他。

這些話,她當然不會跟粥粥說。

但粥粥似乎察覺到了她不願說的話外話,抿了抿嘴,說起剛才想想的事情,“媽咪,你知道嗎?想想姐姐被柯珊阿姨罵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