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國的白天漫長,好不容易盼到了夜晚,顧曜南和嶽雅牽手離開了帝國大學,繞開了大馬路,穿過小路進去了偏僻的居民宅。

在確定這場捉迷藏遊戲誰才是主宰之前,他們必須要將掩飾身份進行到底。

此時,D市已然夜深。

這邊的人,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卷入了R國的遊戲。

顧氏莊園,想想和粥粥托著小行李箱。

想想乖乖巧巧跟在洛哲身後,因為這是媽咪的安排,她會聽話。

不過,粥粥卻仿佛有些割舍不下。

“洛哲叔叔,媽咪為什麽要讓我們去你家?莊園照顧我們的人明明很多。”他忍不住問。

洛哲頓了頓,心想總不能說實話,表示一切都是柯珊的問題。

要知道,柯珊可是粥粥的幹媽,而且問題一旦攤開,跟小孩解釋起來又十分麻煩。

“呃,因為瑞希阿姨在洛哲叔叔家,她又摔了腿,洛哲叔叔和媽咪想讓你們陪陪瑞希阿姨。”

洛哲沾沾自喜,他編了個一石二鳥的理由。

可以哄住孩子,又能把瑞希留在他身邊。

“瑞希阿姨要住在你家?”粥粥抬起目光,若隱若現的看過去。

“是啊。”洛哲頗有些得意,同時抱起兩個孩子,“好了,我們上車…”

剛說完,他瞄到粥粥的脖子一處皺起的肉,像是皮膚被燙傷留下的疤痕。

“怎麽弄的?”

作為醫生,洛哲忍不住上手確認。

還未觸碰到,粥粥立馬躲閃,繼而從洛哲身上滑下來,“我學書上做實驗不小心燙傷的,沒事!”

他一副小男子漢大丈夫若無其事的模樣。

洛哲轉瞬笑了笑,“小心一點,傷了臉以後可娶不到老婆。”

“他有媽咪就夠了!”想想眨了眨眼睛,快言快語,“粥粥床頭裏全是他和媽咪的照片,根本沒有別人。”

她和小餅,包括顧曜南,全沒有。

想想有點失落,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粥粥這個壞小子,沒有良心。

但轉念一想,粥粥喜歡的人是媽咪,而不是他的幹媽,想想就不會覺得生氣。

洛哲:“???”

咋回事?

粥粥該不會從小缺母愛導致的吧?

這可不行!

比起毀容,這樣更找不到老婆!

看來,等顧曜南回來,他要和顧曜南好好談一談,如果沒錯的話,有必要給粥粥進行心理幹預。

想著,洛哲轉身替兩個孩子打開車門。

顧想想開心的跳進去,而粥粥麵色陰沉的跟在後麵。

“姐姐。”

“嗯?”顧想想看向他,隻見粥粥沉著臉有些可怕,“怎麽了?你生氣了嗎?”

“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了。”粥粥問。

顧想想愣了一會,怔怔點頭。

而當洛哲上車,粥粥臉上的陰沉已經驅散,朝著顧想想笑了笑,“我以後房間鎖門,再也不給姐姐進了。”

顧想想本來心有戚戚,聽他這麽一說,頓時覺得他方才的陰沉都是裝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房間什麽都沒有,我才不感興趣呢!”顧想想傲嬌的轉過臉。

剛說完。

“唉……”粥粥突然歎氣。

顧想想不明所以,“怎麽了?”

“我想爹地了。”粥粥道。

這樣一提,顧想想同樣心裏一黯。

她知道爹地沒事,可爹地囑咐過她,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想去看爹地。”粥粥看了看顧想想,又看了看洛哲,哀求道。

R國,清晨。

顧曜南看見手機屏幕後會心一笑,他沒想到嶽缺會這樣著急。

嶽雅按時醒了,終於在大叔懷裏醒來,她的靈魂總算歸位。

“怎麽了?”她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看向屏幕卻仍舊覺得刺眼。

顧曜南下意識將手機關上,直接告訴嶽雅:“確定了,嶽氏醫生沒問題,嶽缺果然不知道我在R國,對D市的替身下了死手。”

“死手?”嶽雅心髒猛一跳動。

“醫院的點滴被添加了氰化鉀。”顧曜南眸光微斂,冷冷道。

“那替身死了?”嶽雅身體顫抖。

氰化鉀,隻有一點點就能置人於死地。

“沒有,他並沒有大礙,為了徹底掩人耳目,他才服用了長期昏迷的藥劑,平時輸入的不過就是營養液。”

顧曜南眼神又隱約一黯,“隻是昨晚,出了一點小差錯,平時的營養液換成了藥劑,洛哲發現及時,立刻調換,用過的藥物被回收,發現含有氰化鉀。”

整件事就是這麽簡單又危急。

隻是,嶽缺的人能避開醫院所有眼線,將氰化鉀放入藥劑,確實出乎他意料之外。

“糟糕,醫院會不會有嶽缺的人?”嶽雅緊張不止。

小餅還在醫院。

還有其他人…

嶽缺已經瘋了,他把人命當草,濫殺無辜。

“也許,可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嶽缺隻針對我,在置我於死地之前,不會鬧出大動靜,這次氰化鉀事件結束後,他肯定會暫時按兵不動,不必過分擔心。”顧曜南安慰嶽雅。

當然,就算嶽缺想要發瘋,也沒機會了。

嶽雅再三思付之後,點了點頭,“眼下似乎也隻能這樣,幸好發現及時,不然又鬧出一條人命,你真該好好感謝洛哲。”

“好。”顧曜南微微頷首,眼底深鎖著一繞心事。

其實,最先發現的人,並不是洛哲,而是柯珊。

D市傳來話,說起柯珊一味固執,為他所做的一些事情,想起這些,顧曜南便覺得煩亂。

那個女人,究竟想做什麽?

“大叔,我們是不是該聯係那位醫生了?”嶽雅挽起頭發,十分利落的離開大床。

顧曜南見她曲線愈發凹凸有致,想起前些日子多個難以入眠的深夜,喉結不由滾動了一會兒。

不過,他並不想做什麽。

這種時候,不合時宜。

當顧曜南正要清楚雜念的時候,嶽雅突然勾出顧曜南的脖子,仰起脖子吻住了他,“做大事之前,咱們先熱熱身吧…”

顧曜南麵色一熱,卻還壓製著理智,“雅兒,你不用為了滿足我…”

“我才不是為了滿足你。”嶽雅緊緊纏住顧曜南的身體,藏起眼角的淚光,“年輕的時光多短暫啊,我們還是牢牢抓住每一次衝動吧。”

嶽雅想起所有的變故,心裏很疼很酸。

又想起接下來要麵對的事情,她忽然很沒底。

倘若行差步錯,他們還能離開這裏嗎?還能親密無間嗎?

顧曜南聽出嶽雅空洞的酸疼,知道她需要自己安撫,便也不再壓製自己的欲望,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很多時候,情到濃時,男女歡愛就成了一切傷痛的撫慰劑,抱著喜歡的人,才能產生擁有全世界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