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嶽缺得了什麽病嗎?”嶽以風神色正經起來。

嶽雅擰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很好奇。”

“你是找他報仇的?”嶽以風隻顧著問,“為了宗燁?你確定宗燁死了?”

提到宗燁,嶽雅心口一緊,小心翼翼的問:“他,還有活著的可能嗎?”

一瞬間,她腦子裏湧現出很多幻想。

嶽以風也許知道點什麽…

也許,宗燁還活著。

然而,嶽以風隻衝她賊賊一笑,“你別對我抱希望,我也隻是問你,我對製藥大師慕名已久,究竟是不是死了,我也很好奇。”

嶽雅一時胸口難以平複,“…我希望他還活著。”

隻可惜,雖然被認作宗燁的遺體已經無法辨認,可各項檢驗結果出來,他就是宗燁,百分之九十九。

嶽雅也不想相信,可沒有任何事物佐證,幻想也終歸隻是幻想。

而在嶽雅徹底冷下來之後,嶽以風又給了她一絲希望。

“多年前就在這間實驗室,嶽氏出了一個絕密研究成果,隻要能取到對方一個樣本,就能在本質上成為對方。”

“所以本質,包括DNA檢驗,血樣檢查,隻有脫離了人體本身,你就能成為另一個人。”

“這樣的話,可以將自己偽造成‘已死亡’。”

“當然弊端很明顯,隻能暫時蒙混過關,時效很短,大概隻有三個小時。”

“但也夠了!”

嶽以風說起來,長歎了一口氣,“可惜,這個研究成果唯一的成品,在二十多年前消失不見了,還包括實驗數據,不然的話沒準在我手裏發揚光大……”

嶽雅懶得聽嶽以風吹噓,專注著心裏一個個對上的巧合。

柯珊通過DNA樣本瞞天過海,是不是就應該用了這個?

二十多年前……

正是她母親和劉瑞希母親離開嶽氏的時候,如果是劉瑞希的母親拿走了成品,而柯珊又確定是意圖殺害劉瑞希且頂替她的人,那麽一切是不是順理成章了?

嶽雅心一沉。

柯珊騙了顧曜南也就罷了,如果確定是當年蓄意殺害劉瑞希的凶手,劉瑞希的處境會不會很危險?

“喂喂喂?想什麽呢?”嶽以風朝著嶽雅打了一個響指,“順便告訴你,這件事不僅僅嶽氏人知道,顧氏以及另外兩個家族,以及獨立州的人,也都知道!還包括…宗燁…”

宗燁?

嶽雅眼前一亮,“我知道,宗燁一向對這些感興趣。”

“確實,不瞞你說,他為了這個,很早就來勾搭過我,五年前我參加國際醫藥協會,他知道我是嶽氏人,便來跟我打探消息,我哪裏知道?”

“但他又用寶貝交換,我想著當年的實驗數據盡數被拿走,留下來的東西也無關緊要,況且幾個家族沆瀣一氣,不允許任何人研究,我就索性把瑣碎的材料給了宗燁。”

“那他成了嗎?”嶽雅低聲問。

她感覺到嶽以風故意吊著她,沒準過一會兒又過山車式下滑,讓她失望,甚至借此機會取笑她。

可事關宗燁,什麽臉麵,什麽情緒控製,她半點不在乎。

如果成了,她便多了幾分期望。

也許宗燁為了退出獨立州,為了脫離仇家多年的追殺,所以才選擇假死。

嶽雅飽含期待的看著嶽以風,“到底成了沒有?”

嶽以風舔了舔幹燥的唇角,閃過的眼角透出一抹過意不去,“老實說,我不知道,三年前我遇見他,問了一句,他說沒成,我還進了他的實驗室,見數據草稿已經堆成山了,我勸他放棄,當年嶽氏能弄出來,一是巧合,二是團隊協作,可當年那些人,因為反抗族老全被殺了,宗燁想一個搞定,根本不可能。”

“他不會輕易放棄的。”嶽雅很了解宗燁,他最堅韌的天才。

“對,他沒放棄,我覺得他腦子壞掉了,他想躲避追殺的法子多得是,沒必要下這種苦工,難道他想做出什麽成績,名垂青史,還有另有原因。”嶽以風自顧自說道。

他不知道宗燁是否死了。

也許剩下的兩年時間,還真給他做成了,隻不過既然做成了,為什麽不出現?難不成真假死去了?

嶽以風瞥了嶽雅一眼,“你和他熟,你知道為什麽嗎?”

此時,嶽雅怔怔出神。

她方才還僥幸的心,可以說是一落萬丈。

宗燁刻苦研究的原因,並不是為了方便自己假死,而是方便她。

宗燁沒有功成名就的抱負,什麽成績,名垂青史,他根本不會看一眼。

為什麽……

為了她吧。

她和宗燁剛認識的時候,她便一直被嶽氏人追殺,後來宗燁知道了她的身份,算算時間,就是五年前。

宗燁希望她能通過假死,拜托嶽氏人的追殺。

後來,即使她被嶽氏人帶走,飛機失事,多數人已然她死了,宗燁也一直堅持不懈的研究,因為他一直相信自己還活著。

傻瓜……

這個傻瓜!

嶽雅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無力的蹲下身體,影子攏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