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雅的心髒簡直要跳出來了。
顧曜南搶先在嶽雅前麵,想要趕走黑狗,男人卻已經將黑狗牽起來。
粥粥冷眼看過去,微微皺起眉頭。
嶽雅嚇到久久不能平複,將小餅抱在了懷裏,又仔細檢查了他的脖子,“沒事吧?有沒有哪裏疼?”
“那狗戴了牙套。”顧曜南低聲道,讓嶽雅放心。
男人十分抱歉。
“顧總……”
剛說出口,留意到了顧曜南的眼神,又立刻改口,“這位先生,真是抱歉,讓您和您夫人孩子受到了驚嚇,我家狗出門之前,我給他戴上堅固的隱形牙套,就算攻擊別人,也不會造成傷害的,讓孩子受驚了,真是抱歉抱歉。”
“剛才怎麽回事?”顧曜南問。
他們雖然一直留意,卻不能時時將目光放在這邊,以免粥粥懷疑。
男人猶豫了一會兒,粥粥率先開口,“我…我踢的球,反彈到了小黑屁股上了,然後小黑就好像受了刺激。”
“小黑之前被同類咬過,對那個地方尤其敏感。”男人解釋。
粥粥低頭,“又是我不小心……”
他眼眶泛紅,看向哄著小餅的嶽雅,又要哭了。
嶽雅聽起來,也不過是一場意外。
所幸的是,小餅沒事。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壓壓驚吧。”嶽雅抱緊了發抖的小餅,手還在打顫。
粥粥聽話,朝著他們的帳篷走去。
小餅離開之前,不忘抱起足球,才跟著嶽雅,小步小步的朝帳篷走去。
顧曜南看了醫生一眼,動了動唇角,“怎麽樣?”
醫生搖頭,“還沒開始…”
股曜南略有幾分失望,但險些出了事故,還是打算暫時放棄了。
“顧總——”醫生忽然叫住了顧曜南,“我…我剛才觀察粥粥,發現了另外一件事,不知道是否應該開口。”
顧曜南看向醫生,“說。”
醫生盯著粥粥的背影,快速道:“其實,比起粥粥對小餅的愧疚,他還有另一項心理問題,更值得重視,戀母。”
“什麽?”顧曜南麵色一沉,隻覺得醫生在胡謅。
醫生後退了兩步,“顧總,我隻是靠觀察下結論,剛才您和夫人親熱的時候,粥粥做出了不同正常孩子的表現,一般男人吃醋,才會有那種表情。”
“您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再將粥粥帶到我那兒,我可以給粥粥進行全麵的心理檢查。”
“不管您信不信,這是我作為醫生該提出的猜測和建議……”
“告退了。”
男人說完,牽著狗離開了。
顧曜南也快步跟在了嶽雅身後,粥粥戀母?
真是荒唐。
然而,腳步一收,他卻想起了種種。
嶽雅曾說過,粥粥想和她睡,還提出讓她親自己,粥粥什麽時候這樣會撒嬌了?他在自己麵前,可是一向內斂。
難道,隻在嶽雅麵前?隻在他看不到的時候?
……
因為小餅受到驚嚇,這場野炊也草草了事。
兩個玩累的小孩吃了點東西,一家人便回去了。
車上,顧曜南仿佛心事重重。
嶽雅見兩個孩子睡著了,才扯了扯顧曜南的袖子,“怎麽了?是不是醫生說情況不好?”
“不是,醫生沒問出什麽。”顧曜南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了嶽雅的手,“我…我隻是擔心小餅,他好像嚇得不輕。”
“是啊。”嶽雅擔心的看了小餅一眼,見他睡覺也不安慰,時而蹙眉,時而輕輕嗚咽。
她心裏難過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緊緊挨在顧曜南懷裏,這樣才能好過一點。
顧曜南攬住了嶽雅,目光下意識掃過了後視鏡,看向了正在熟睡的粥粥,他好像也不太安穩,眼皮微微打顫,並不深沉。
回到莊園,顧想想已經做好了禮物。
“咦?你們這麽早就回來啦?”想想伏在月亮身上,見傭人抱進來兩個小仔,“原來是粥粥和小餅貪睡…”
想想隻好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先讓爹地媽咪看一看,“你們覺得,老師同學會喜歡嗎?男孩子是藍色,女孩子是粉色。”
“也不是所有男孩子都喜歡藍色,所有女孩子都喜歡粉色。”顧曜南認真給出建議。
嶽雅卻不同意,“喜不喜歡,這是我們想想的一片心意嘛,不過,想想做禮物之前,可以先問問同學們的喜好。”
“那不就沒有驚喜了?”顧曜南努了努嘴,覺得這樣沒意思。
顧曜南想了想,“這個禮物是送給小精英班的?如果是的話,可以去問問粥粥,他待在小精英班的時候,比你要長一點,或許比你了解。”
“粥粥才不了解,我懷疑他連班上人的姓名也喊不出來。”顧想想撇撇子,“我以前聽說有女孩子喜歡他,還以為他人緣很好呢,結果我這次去了他們班,發現…發現粥粥的人緣實在差勁,本來喜歡他的女孩子,也不喜歡他了。”
“怎麽說?”嶽雅緊張的問。
難道,粥粥的心理問題,影響到社交上了?
“不知道,反正粥粥就不愛跟人接觸,連他以前最要好的同桌,平時問他題目,他也很冷漠,不教別人,很多同學跟我反映了,我覺得這樣不好,可是粥粥總有自己的道理,我說不過他。”顧想想攤開手,難得認輸。
剛說完,小餅在樓上哭了,嶽雅忙去看。
顧曜南趁此機會,問想想:“你們班女生都不愛吃蔥?”
顧想想愣住,“不是啊,很多人愛吃,萌萌愛吃,歡歡愛吃,娜娜也愛吃…特別是娜娜,她每天要求老師在雞蛋羹裏麵加蔥,我都不愛跟她吃飯,難聞死了。”
“爹地,你幹嘛問這個?”顧想想尤為好奇,難道爹地要請他們班的女生吃飯?
“沒什麽。”顧曜南薄唇輕抿,並囑咐想想,“爹地問你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媽咪也不可以?”顧想想眨了眨眼睛。
“對。”顧曜南頷首,“不然的話,會很麻煩。”
“喔……”顧想想想不通,他們班女生是否吃蔥這件事,能有什麽麻煩,但爹地這麽說了,她也就似懂非懂的點頭,然後照做。
此時。
小餅死活趴在嶽雅身上,並指著房門外。
“怎麽了?你不想在這裏睡?”嶽雅看向紛飛的窗簾,頓時想起來,“是因為這裏能看到假山嗎?”
小餅終於點點頭。
“那麽,睡到媽咪那兒?”嶽雅又問。
小餅繼續點頭。
嶽雅便要將小餅抱走,被吵醒的粥粥卻出聲,“你別總是這樣!”
小餅的哭聲戛然而止。
嶽雅腳步一頓,轉過身,有些不可思議,“粥粥,你怎麽了?”
粥粥是在凶小餅嗎?
凶他總是哭?
還是粥粥見她過於在乎小餅,所以吃醋了?
而此時,粥粥卻莫名冷靜了下來,“媽咪,我沒有在凶小餅,我是在跟你說,你如果一直放任小餅害怕的,小餅就會一直害怕,你不如就讓小餅在這裏睡一晚,這樣的話,時間長了,小餅發現什麽事也不會發生,他就不會害怕了。”
“難道,媽咪要總是抱著他,哄著他嗎?”
“小餅今天才五歲……”
“但是過幾年呢?他十歲了,十五歲了,還是這樣的話,媽咪要一直陪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