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嶽雅醒過來,已然是身體要散架的程度了。

“媽咪,要不要吃飯了?”小餅推著嶽雅懶散的身體,“快點嘛,爹地說了,你不下去,我們就不開飯!”

幹飯人小餅十分不滿,勢必要把嶽雅拉起床。

嶽雅在小餅的催促下,勉強摸著扶梯下來,目光一掃,男人坐在餐廳,溫柔的仰望她,並問:“需要我抱你嗎?”

嶽雅擰眉,“不用了謝謝!”

然後飛快下樓,坐到椅子上,才終於穿了口氣,此時腰上又搭上某人的手,或輕或重的按壓著,“怎麽樣?好點沒?”

“大白天的,你煩不煩?”嶽雅忍無可忍。

昨晚知悉嶽雅吃醋,可把顧曜南給感動壞了,無休無止的折騰嶽雅到了淩晨。

“怎麽了?疼老婆,不行嗎?”顧曜南湊過來,“難道隻能在晚上疼?”

“顧曜南,你真是牛氓!”嶽雅為了不讓孩子們聽見,差點咬到舌頭。

“多謝誇獎。”顧曜南拍了拍嶽雅的額頭,盯著她的臉頰好一會兒,正要給了早安吻。

“嗡——”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顧少,您昨天給的名單,我拿去查了,確實有些線索…”

顧曜南聽見欲言而止的聲音不僅擰了擰眉頭,“什麽線索?”

“您要找的人,並不是名單中的任何一個,這十幾年顧氏家主一直沒有變動,顧氏中高層也處在穩定的水平,許多分支人口也清清楚楚,不隨便多一人,也沒有莫名少一人。”那人道。

顧曜南微微擰眉,“……你確定?”

“確定,除了您的二叔,沒有多餘的人,但您要打聽的消息,也並非沒有,我聽說,當年船隻失事後,得手的海盜途徑沙家,想要洗劫,卻不知為何,海盜中出了個叛徒,與沙家裏應外合,幹光了海賊。”

“當年,那夥海賊洗劫的,正是顧家的商船,船上有您的祖父,顧老太爺。”

“而沙家,也正是你們顧家一直交好的那個沙家……”

“聽說,您與沙家大小姐還有婚約?”

那人原先不過是熱絡話,卻觸到了顧曜南的逆鱗。

顧曜南麵色微沉,“就這樣,沒你事了。”

“顧少!這件事不用我繼續調查?”那人仿佛著急了,不想丟了這個大單子,“顧少,那夥海賊也許還有幸存者,到時候您的祖父是否有沒有死,是否又去投奔顧氏了,您也好歹有個數啊!”

“我已經有數了,多謝好意,錢,很快會轉給你,就這樣。”顧曜南掛斷了電話。

沙家?

這件事竟然與沙家有關。

“怎麽回事?”嶽雅雖沒聽見電話內容,但憑顧曜南寥寥幾句話,便覺得事情要緊。

顧曜南俊眉略略收放,頷首,唇角微微釋然,“沒什麽,公司的事。”

“公司的新項目,進展得還算順利吧?”嶽雅拿了一個水煮蛋,剝開後將蛋白放在顧曜南的盤子裏。

“還行。”顧曜南微微頷首,瞥見自己盤子的蛋白,“怎麽給我?”

“你不是不吃蛋黃嗎?”嶽雅把半個蛋黃放進嘴裏,又抿了一口牛奶,“你消耗大,蛋白質含量高的東西,多吃點。”

顧曜南因為不愛吃蛋黃,所以也不愛吃雞蛋,起初在嶽雅眼裏,完全就是個挑食的家夥,但現在嶽雅願意慣著他。

“好。”顧曜南勾起唇角,收下了嶽雅的體貼,並表示不辜負她的盼望,“我多吃點,下次消耗的時候,保證讓你更舒服。”

嶽雅:“……”

吃飯也堵不住你的黃腔!

早餐完畢,顧曜南便去了公司,臨走前告訴幾個孩子:“今天太奶奶隔離結束要回家,你們乖乖的,不許鬧。”

粥粥和想想孩子點點頭,“知道了。”

但心裏卻在美滋滋。

小餅沒見過太奶奶,非常好奇。

“太奶奶凶嗎?會不會喜歡體罰小孩?比如打人屁股?”

“或者?她是不是很肉麻,喜歡抱著小孩,然後喊寶貝?”

小餅歎了口氣。

不管哪一種,他都受不了。

粥粥丟給他一個想太多的眼神,“待會你就知道了!”

小餅哼了一聲,又打算跑去跟嶽雅撒嬌,卻被顧想想牽著耳朵,去了後院,“你最近又胖了,吃完飯要運動,不然沒有女孩子喜歡你,先跑兩圈,……不想跑?那我放月亮出來了。”

粥粥趁機躲上樓看書,卻還是沒被放過。

“顧粥粥,還有你!”

“不想月亮上去找你,你就給我下來!”

顧粥粥耷拉了眼睛,無奈跟過去。

嶽雅看得有趣,想想真是權威型姐姐。

不過,今天她得替粥粥求個情了,畢竟小人兒才從嶽氏回來,總要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才放心。

順便,再把老太太接回來。

因此,想想看在嶽雅的份上,放過了粥粥。

嶽雅開車帶粥粥去了顧氏醫院,在家吃早餐之前,粥粥已經被家裏的醫生取了血化驗,現在隻要做身體檢查就好。

因為顧曜南早打過招呼,親自服務粥粥的人是洛哲。

自從洛哲和劉瑞希分手後,加上洛哲說的那些沒心沒肺的話,“因為看到了以前的日記,才知道自己對劉瑞希的愛與不舍,隻是出於愧疚,而現在不想再錯下去了”雲雲。

作為劉瑞希的朋友,嶽雅不生氣,這是不可能的。

追到前:癡漢,舔狗。

追到後:對不起,我把愧疚當成了愛情。

呸!

這不是渣男是什麽?

嶽雅在想,如果洛哲的母親沒出事,那麽洛哲還會跟劉瑞希開口嗎?

思及此,嶽雅不禁問候,“你母親還好嗎?”

“嗯,昨晚已經醒了。”洛哲頷首,嚴謹的目光微微消散了一些,“她滾下樓梯的事情,與小希無關。”

“那是誰?…是嶽落嗎?”嶽雅輕聲問。

“對。”洛哲點頭,又看向嶽雅,“你能聯係到小希嗎?”

嶽雅微微一滯,搖頭。

她不能。

並不是不幫洛哲,而是她也不知道,劉瑞希和薑蘅去了哪裏。

而且自從她們出國之後,原先的聯係方式也不再用了,來得突然,又走得無隱無蹤。

隻是,洛哲突然問起來,難道是他後悔了?

嶽雅心裏為劉瑞希小小期望了一會兒,卻聽洛哲道:“算了,以後如果有緣見到,再道歉也是一樣的,希望她別放在心上。”

嶽雅:“……”

“你希望人家不放在心上,人家就不放在心上?”她冷哼。

洛哲麵色微微一黯,“小雅,我真的很抱歉,我哪裏會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女人,竟然隻是我一直想要道歉的人。”

而並不是他心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