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雅回到了住處,柳風早已經在那等候她。
“你過來,其他人不知道吧?”嶽雅問。
畢竟柳風已然在顧氏做事,得知嶽雅離開顧家之後,他便也想離開顧氏,奈何嶽雅不準,畢竟當年嶽雅的人裏麵,如今都仰仗著顧氏養家,柳風惦記她離開顧氏,沒得讓其他人難做。
“放心,今天換班,沒人知道。”柳風說道,指了指裏麵,“人,我已經轉移過來了。”
“好,你回去吧。”嶽雅頷首。
柳風不動彈,“聽說今晚在宴會上,黃茉莉鬧出了好大動靜,差點傷了顧總?”
“嗯。”嶽雅想起當時的驚險,仍然心有餘悸。
“您沒事吧?”柳風一聽傳聞果然是真的,便開始擔心嶽雅,“黃茉莉會不會找過來?不然那我留在這兒保護您?”
“用不著。”嶽雅搖頭,“這個地方,是宗燁替我找到,旁人不知道,黃茉莉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裏。”
“……那就好,您有事的話,可一定要打電話啊。”柳風懷揣著無盡的憂心。
嶽雅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
打發了柳風,嶽雅去見了真正的施然。
“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施然被綁住手腳,冷聲問。
“你想出去?”嶽雅問。
“廢話!”施然沒好氣,她又打量了嶽雅一眼,“你易容了?變成我的樣子,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差點被殺了。”嶽雅淡淡道。
施然擰眉,“什麽?”
嶽雅衝著她笑了笑,“怎麽,你猜不到?我見到了黃茉莉,從她言語之間,你仿佛知道很多事情。”
施然愣住,唇角顫了顫,“黃茉莉想殺我?”
“對。”嶽雅頷首。
施然抽了抽嘴角,笑得慘淡,“這個賤人!醜八怪!口口聲聲說世上隻有我一個朋友,現在竟然想殺!……真是,遇見個男人,便不知死活了!”
男人?
“哪個男人?”嶽雅追問,“是不是宗燁!”
施然沉默。
“不說是不是?”嶽雅拿出匕首,在施然臉上比劃,“你口口聲聲說黃茉莉是醜八怪,既然你們是朋友,那不如你陪陪她?”
“不……不行!”施然雖不靠臉吃飯,但極其愛惜自己的臉蛋,“好,我說就是了!”
“黃茉莉身邊的男人,是宗燁!”施然直言道。
誰?
嶽雅手裏的匕首差點滑下。
“你沒聽錯,想必今晚宗燁已經出現了,沒錯,就是那個被黃茉莉控製的人。”
“宗燁沒死,酒店的炸彈被引爆之前,他就中了黃茉莉的藥,黃茉莉帶他從地下通道逃走。”
施然盯著刀尖,小口小口喘著氣,“我說了,你能放過我了吧?這件事與我無關,我僅僅隻是知情人而已,……啊!”
一縷頭發落地,施然卻險些嚇得魂飛魄散。
“你僅僅隻是知情?”嶽雅冷笑,“黃茉莉能平白無故讓你知道?你當我傻的嗎?”
施然一顫,“我…我…”
“說實話,我就饒你不死。”嶽雅冷冷道。
施然咬唇,有點憤然,“其實,真不關我的事!全是黃茉莉那個賤人!她讓我裝扮成你的模樣,騙了宗燁!”
“一般人騙不了宗燁。”嶽雅從她閃爍不定的眼裏,看見了掩飾的謊言,“你既然不肯說實話,那我也沒耐心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實話!”施然額頭沁出了冷汗,“黃茉莉打著要和宗燁退婚的名義,約宗燁在酒店外見麵,而我則趁機在宗燁房間布局,讓他一進房間便落入陷阱,正好黃茉莉又得知嶽氏的人想殺了宗燁,順水推舟,做了一場假死。”
“也就是說,你也有份了。”嶽雅目光冰冷,恨不得立刻殺了施然。
“我事先並不知道那是宗燁的房間!”施然追悔不及,“你不知道,我這個人,極好男色,我如果知道那個美男就是宗燁,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去招惹!”
“可現在,你見宗燁被黃茉莉控製,便全然放心了吧?”嶽雅目光冰冷。
施然未免心虛了一會兒,“……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我真想殺了你。”嶽雅握著匕首,蠢蠢欲動,猶豫一會兒,還是放下,“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但你必須告訴我,怎麽才能找到黃茉莉?”
“我也不知道。”施然生怕嶽雅不信,差點起誓,“黃茉莉想殺我,我又怎麽知道她的行蹤?”
倒也是……
嶽雅沉了一口氣,她實在是被氣糊塗了。
“你鬥得過黃茉莉嗎?”嶽雅問。
施然認命的搖頭,“她想殺我,應該輕而易舉。”
“那我讓你留在這裏保命,你願意嗎?”嶽雅抬起匕首,解開施然身上的綁帶,“這張臉,暫時給我用吧!”
“真的?!”施然明顯的欣喜。
她知道,嶽雅是想對付黃茉莉,而黃茉莉既想殺了她,又想殺了嶽雅。
先讓她們鬥,自己靜觀其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住主意。”嶽雅看向施然,“你老老實實待著,我雖不在,但會有人24小時監控你,如果有閃失,立刻賣了你!”
“你放心,我不會。”施然搖頭。
嶽雅頷首,“好,接下來,你好好跟我捋一捋,你和黃茉莉的關係,以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
原來,施然和黃茉莉是發小,施然是人見人誇的大美女,黃茉莉則長相普通。
“她自卑嗎?”嶽雅問。
“本來不…”施然想了想,“自然見到宗燁之後…又得知她和宗燁有婚約…”
“她很喜歡宗燁?”
“是的,非常喜歡。”
施然告訴嶽雅,黃茉莉對宗燁的愛將近瘋魔。
從他們的婚約確定,黃茉莉便每天去宗燁的學校蹲守,拍照,每天一張,集成相冊,甚至在每張後麵寫上當年的感受,以及描述對宗燁的愛意。
兩年之後,宗燁十五周歲的生日上,宗家在宗老太爺過世後,難得邀請已經落魄的黃家過去做客。
然而,目的卻是為了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