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鎮?”嶽雅雙眼放光,“就是寧市的那個寧鎮?”
“是呀。”老奶奶點點頭,“怎麽?你是去旅遊的吧?正好啊,我們同路,待會我們下了飛機,直接坐大巴,四十分鍾就到了。”
“好啊。”嶽雅一口答應,又閃了閃眼眸,“老奶奶,您做媒婆有些年頭了吧?你們鎮上的人,您也幾乎都認識吧?”
“那當然。”老奶奶驕傲的點頭,“別說我們鎮上,就是連著的十裏八鄉,誰家有適齡男女,我一張嘴就能數得過來!怎麽了小姑娘,你要找人呀?”
“您確定您都認識?”嶽雅輕咬下唇,又問道。
“對呀!”老奶奶交際能力得不到認可,頓時有些不高興,開始放話,“這麽跟你說吧!我這個年紀,別說是正滿大街跑的小輩,就連他們墳頭裏的祖宗,我也認識超過三代人以上!”
“那您是否認識一戶姓姚的人家?”嶽雅問。
顧曜南母親的娘家,便是姓姚,而他的母親,名叫姚舒儀。
“姓姚?”老奶奶閃了閃目光,“沒…沒聽說過…”
“您確定嗎?”嶽雅皺了皺眉頭,難道姚家早就不呆在寧鎮了?
不然的話,當地老人怎麽會不認識?
而洛哲也在寧鎮調查了三天,也是一無所獲。
“對了!他們家在你們鎮上還有一個老宅,可能他們家祖輩在你們鎮上生活過,您好好想想,或許有認識一兩個姓姚的。。”嶽雅抱著希望,說道。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嶽雅猜測她在努力回憶,便屏氣凝神的待在一邊,不打擾她老人家。
過了很久,老太太才開口,“沒有,除非是外來暫住的人,那老太婆就不熟了。”
“好吧。”嶽雅有些沮喪。
這種調查,一般都是從當地人口找到線索,而她旁邊就坐著一個從小在寧鎮長大,如今依然白發蒼蒼的老太太。
可提到寧鎮姚家,還是一無所知。
況且一個小鎮而已,能有多大?沙夏母女當年在城北郊外小鎮暫住,即使後來消失得無隱無蹤,這麽多年過去,提起來,還能當一番談資。
而姚家,竟是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難道,姚家真的不存在?還是太過久遠了?可這樣的話,又怎麽解釋,顧母曾經在寧鎮長大?
真是令人費解。。。。
“丫頭,我想你要找的人,可能隻是曾暫住過寧鎮而已。”老奶奶慈祥的看著嶽雅,“我年紀大了,免不了有的時候耳聾眼瞎,不如,你自己親自去打聽打聽,我侄子家在鎮上開了幾十年的旅行社,沒準查查資料,就能找到你認識的人。”
“嗯,也好。”嶽雅點點頭。
她本來也不打算放棄。
三個小時後,飛機抵達寧市。
嶽雅一想到商務艙的兩個男人,便覺得頭疼,顧曜南嘛,她實在不知怎麽與他相處,而霍厲珩,極有可能目的不純。
所以,她還是先溜吧。
“老奶奶,您剛剛說的大巴,怎麽走?帶我一起過去吧。”嶽雅跟在老奶奶身後,本還擔心老奶奶走得慢,沒想到老人家健步如飛,帶領著她,直接衝著大巴過去。
“前麵拐個彎就能看見了,半個小時一輛,非常方便。”老奶奶說道。
嶽雅衝著老奶奶笑了笑,“嗯嗯,我跟著您!”
說話時,她不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見顧曜南追了上來。
嶽雅作為大巴的倒數第二位乘客,將兩個男人甩在了後麵。
“不好意思,兩位先生,大巴隻剩下一個位置了。”售票員抱歉道。
還剩下一個……
嶽雅看了看斜後麵空缺的位置,遺憾的搖搖頭。
“讓我上去。”顧曜南站在霍厲珩前麵,清楚明白的告訴售票員,“我先到的。”
很有道理……但是……
霍厲珩掏出皮夾,拿出一把大鈔,“讓我上去,這是我的車費。”
顧曜南麵色青紫,也掏出皮夾,打開,全是銀行卡。
該死!
他瞪向霍厲珩,“你手腳不幹淨!”
“借一下而已,出門在外,沒有現金怎麽行?”霍厲珩將手中一把鈔票放在售票員手上,“怎麽?還不讓路?”
就這樣,霍厲珩大搖大擺的上了大巴。
嶽雅歎為觀止,霍厲珩還是太無恥了,顧曜南輸得不值啊。
看見大巴門關上,嶽雅忍不住偷眼看了看麵色鐵青的顧曜南,心情很複雜,甚至有些坐不住了。
同時,麵對霍厲珩,她直接將臉撇到一邊,睡覺!
霍厲珩也不生氣,大巴上又悶又熱,他坐在嶽雅旁邊,撿了位置上的傳單給嶽雅扇風,嶽雅閉上眼睛,感覺臉上漸漸清爽,又被碎發撩撥得癢癢的。
哼!霍厲珩知道她在裝睡,故意捉弄她吧!
煩死了!嶽雅用外套蓋住臉,不理會他。。。
顧曜南眼見大巴離開,便刻不容緩的租了車,緊緊跟隨在大巴後麵。
想著霍厲珩坐在嶽雅旁邊,他氣得捶方向盤。
二十分鍾後,大巴遠離開城市主幹道,繞進山間小路中去,顧曜南不遠不近的跟著。
“砰”的一聲無名巨響,將嶽雅“驚醒”,她掀開罩在臉上的衣服,忙問:“怎麽了?”
“沒事,後麵有顆大樹倒了,幸虧我們運氣好,避開了。”售票員笑著說道,絲毫不緊張。
車上的人也是麵色如常,分毫沒有死裏逃生的模樣。
唯一感到後怕的隻有嶽雅和霍厲珩,霍厲珩還算鎮定,嶽雅卻全然沉下了臉色,“糟糕,大叔是不是跟在我們後麵?”
說完,她立刻打開車窗,眺望過去,隻見大叔倒在平坦的路上,沒有任何狀況發生,才鬆了口氣。
好險……
當她將脖子縮回來的時候,又看見了一輛黑色汽車停在大樹後麵,顯然被攔住了去路,車門打開,便是顧曜南的身影。
看來,顧曜南一時半會趕不到寧鎮了。
嶽雅蹙了蹙眉,心裏空****的。
“怎麽?顧曜南被攔住了?”霍厲珩問,臉上罕見的不存在幸災樂禍。
“嗯。”嶽雅回道。
車上很安靜,裏麵的人,要麽看著窗外,要麽看手機,或者睡覺,外麵又開始下起小雨。
嶽雅放眼看向車前,全是曲折的小路,而且兩邊並沒有防護措施,鬱鬱蔥蔥的樹木倒掛在路旁,碰到狹窄小路,還會打到路邊的樹枝。
“你覺不覺得,這條路不大安全?”嶽雅低聲問霍厲珩,她是擔心再出現剛才的情況。
“嗯,不安全。”霍厲珩收緊了目光,下意識握緊了嶽雅的手。
“你幹嘛!”嶽雅立刻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