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喝著碗裏的蝦仁小米粥,眨了眨眼睛看老趙慈祥的臉,“我太爺爺呢?睡覺了嗎?”

“老太爺吃了補藥之後,很快就睡了,這是他的習慣。”老趙說道。

老太爺身體還算不錯,就是睡眠不太好,持續了這麽多年,年輕時還好,老了沒有足夠的休息,難免體力不濟。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老太爺可以倒下的時候。

“原來如此。”粥粥點點頭,又喝了一大口,“趙爺爺,我喝了粥,想去外麵走走。”

老趙有些為難,待會他還要外出,不能看顧著粥粥。

至於保姆,這個地方小,住不開,上上下下事情很多,除了固定照顧樓上那位的保姆,其餘的人全部回家住。

而唯一留下的保姆,待會也是要一起跟過去的。

整個房子,除了外麵的護衛,好像沒有可以看著粥粥的,可偏偏顧氏有規矩,護衛除了主人極其親信,不能在外人麵前露臉。

以及,他們除了做護衛的工作,其他事情一概不理。

對於他們來說,粥粥並不是主人,保護老家主的時候,順帶保護一下還可以,如果跟個保姆一樣跟在後麵,必然不幹。

“趙爺爺,你很為難嗎?那我就不出去了。”粥粥懂事的說道,順便打開電視機,“我看看動畫。”

“好,小少爺真乖。”老趙摸了摸粥粥的腦袋,粥粥衝著老趙萌萌的笑了笑,“謝謝趙爺爺,趙爺爺你真好。”

老趙也是有兒有孫的人,隻可惜不能相認。

所以,當聰明可愛的粥粥對他撒嬌賣萌,心就軟得不行了。

除了樂嗬,還是樂嗬。

他看著粥粥喝完粥,便收走吃完的碗筷,慢慢退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粥粥看動畫片,累了,躺下睡了。

很快,臥室裏的燈被關上。

粥粥睜開眼睛,悄然起床,貼在門口,聽見樓上樓下窸窸窣窣的聲音。

“難道歐陽叔叔真被太爺爺關起來了……”

“為什麽?歐陽叔叔又被得罪爺爺,為什麽連他也要被對付?”

粥粥皺了皺眉頭。

好不容易等他們走了,打開門,帶上電話手表,摸黑一聲不響的下樓,貼著牆壁一直走到外麵,電話手表終於有信號了。

“喂?喂?”

“是洛哲叔叔嗎?恩!你現在別說話,聽我說!歐陽旭叔叔被帶走了,你快點去找他!對了,我把姐姐落下的手表扔進了趙爺爺口袋裏,裏麵有定位芯片,和我的手表是連在一起的,我想辦法把我的手表……”

粥粥剛說完,看見眼前一陣亮光,心一慌後,又發覺那亮光並不是對著他的,他又揉了揉眼睛,“啊有辦法了。”

“洛哲叔叔不說了,我現在把我的手表給一個外賣小哥,把你手機告訴他,待會他就會把手表送過去,你記得給人跑腿費呀!”

粥粥一個大喘氣,掛了電話,攔下外賣小哥,用楚楚可憐的眼神,贏得了跑腿。

他大喘了口氣,又摸黑回到了房間。

趙爺爺應該不會發現口袋裏的手表,因為粥粥很聰明的發現,老趙很愛出汗,他臨出門才會穿外套,但到了車上,肯定會把外套丟在一邊。

而且,他衣服口袋深,手表不會輕易掉下來。

還有趙爺爺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會把外套落在車上,所以粥粥隻需要偷偷摸上車,拿回來就行了。

退一萬步!就算被發現了,也不一定會被揭穿,畢竟爹地說過,定位芯片很小,一般人就算拆開手表,也看不見。

如果過於倒黴,那麽……

他隻好承認自己是個小奸細了。

反正他是太爺爺的曾孫,虎毒不食曾孫!

嗯……

反正歐陽旭叔叔好好的就行了,因為他是媽咪的朋友,他如果出事了,媽咪一定會很難過。

唉……

可是媽咪,你在哪裏啊?

還有小餅和想想,你們還好嗎?

應該沒有人欺負你們吧?

唉……

粥粥忍不住又歎氣,他什麽都懂,可又什麽都不懂。

為什麽從F國回來之後,就出現這麽多狀況?

為什麽好好的一個家,七零八碎?

太爺爺為什麽不喜歡媽咪?為什麽要別人跟爹地結婚?為什麽他們一家人,不能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

……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想念。

嶽雅懷裏依偎著睡得香甜的貝貝,貝貝今天吃了肉,很開心很滿足,在顧琴的默許下,其他人也吃了肉,但個個上吐下瀉。

所以,那些小修女更討厭自己了,一個個深以為自己是特地來謀財害命的。

“肉,肉肉,明天還要吃肉肉。”

貝貝抱緊了嶽雅,嘴裏念念有詞,“教堂…肉肉不太好吃!貝貝吃…想吃姨奶奶做的肉肉。”

說著,嘴角還流淌出亮晶晶的口味。

最後又冒出一個小泡泡。

“嗬……”嶽雅忍不住笑出聲。

貝貝仿佛知道有人在笑她,亂動的嘴巴終於停下了,皺了皺眉頭,又埋進了嶽雅懷裏,熟睡過去。

第二天。

嶽雅帶著健康活潑的貝貝,兩人又吃一碗紅燒肉,喝了一碗肉湯,看呆了小修女們。

“你自己死還不夠?為什麽要害貝貝?”正直小修女說道。

嶽雅懶得理她,又給貝貝夾了一塊排骨,“貝貝多吃點,我們長高高,明天我們就超過修女姐姐們,好不好?”

“嗯!”貝貝沒空說話,就點了點頭。

今天的紅燒肉,嶽雅親自下廚,用配料蓋住了過濃的肉香,還炒了好看的糖色,做得飄香四溢,美倫美奐,至少在沒見過紅燒肉的小修女眼裏,的確是這樣,雖然她們不承認。

不過,還是胃裏的饞蟲最誠實了。

除了顧琴無動於衷,其餘人都在咽口水。

尤其在貝貝頂級吃播的點綴下,更是讓人垂涎三尺。

“吃完了?”顧琴冷冷看了這些人一眼,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快感,“吃完了,就散了吧,玉玲啊,扶我去休息。”

除了不敢怠慢的玉玲,其她人動作很慢很慢,直到顧琴沒了影,她們還沒離開大餐廳。

“其實我做了很多,你們不怕有毒,就去廚房盛吧!”嶽雅眼睛不看她們,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