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初始。
金兵完全被打得措手不及。
經過一段時間激戰,守在倉庫的金兵已經死傷無數。
此刻,即使占據優勢,皇城司的人損傷也不小。
幸好孫有道帶著人已經在四處成功放火。
轉瞬間,倉庫內四處火起。
觀察著戰場形勢,趙旉感覺差不多了。
目的達到,完全可以撤退。
就在人馬整合之際,突然四麵八方開始響起號角聲。
猝不及防間,上千金軍騎兵從倉庫正北方向突擊過來。
“壞了!”
喊了聲不好,趙旉根本來不及下令撤退。
金人已經衝殺到眼前。
來不及撤退的皇城司兵馬,以最快速度利用硬弩強行壓製住敵人,且戰且退。
退出好一段距離,孫有道感覺太過危險,立即想要讓趙旉離開。
關鍵時刻,金人再度衝殺,已經沒有了任何撤退時間。
“衝鋒!”
幾乎殺紅了眼。
孫有道繞過趙旉,直接向全軍下達進攻命令。
不隻是他。
趙旉也覺得無比惱怒。
都是兩條胳膊,一個腦袋。
自己這邊五千人,對麵滿打滿算,估計也就一千多人,憑什麽跑?
可戰場形勢瞬息萬變。
常年在戰火洗禮中磨礪出來的金兵,戰鬥力無比強悍。
戰馬、軍甲全是一等。
反觀皇城司。
這些人根本沒上過戰場,全都是在臨安周邊養尊處優。
這次完全是憑借著一腔熱血。
先前能成功是金人沒有防備。
現在麵對已經做好了準備的金兵,皇城司沒有任何戰術的胡亂衝鋒,根本破不開金兵的防禦。
甚至在不斷衝鋒中,死傷越來越多。
看得趙旉一陣心痛。
騎兵交織在一起,距離太近,硬弩已經失去了作用。
孫有道殺紅了眼,根本不計後果。
不斷帶人向著金兵進攻。
時間越久。
皇城司的人死傷越重。
終於,崩潰就在一念之間。
距離城門還有不足五十米,皇城司終於再也抵擋不住,完全被金兵追著屁股打。
逃出鞏縣足足千米,金人才沒有繼續追擊。
留下滿地屍體,成功逃到安全地帶,趙旉立馬下令清點人數。
好一段時間。
經過仔細清點,來時五千人,回來隻剩下三千多人。
“唉!”
悔的趙旉對著自己就是幾巴掌。
太意氣用事了。
明明知道皇城司的人沒上過戰場。
不懂得任何進攻陣法。
現在可倒好,死了這麽多人!
“陛下,咱們還是先回芝田吧?這裏不安全,萬一金人援兵再追出來,咱們就全完了!”
確實,趙旉也知道必須得先回芝田。
軍兵受了傷,隨身攜帶了刀傷藥什麽的,需要有個好點的休息環境才行。
一路逃回芝田。
有了休息的地方,趙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估計鞏縣的金兵也不敢貿然來追擊。
他們人馬太少,一旦鞏縣丟失,西京洛陽可就成了孤地。
“孫有道,明日把沒受傷、或者輕傷的人馬都集合到城外去。”
啊?
孫有道明顯有些慌亂。
自己手下沒受傷,加上輕傷的人,頂多三千兩百人。
還要去打鞏縣?
五千人都沒打過人家,現在這麽點人馬,不是自尋死路嗎?
“陛下,您、您……”
“放心,不是去鞏縣!”
看出孫有道的心思,趙旉沒好氣道:“先前於鞏縣作戰,大家損傷很大。”
“連最起碼的弩箭都用的不靈巧,那有些人弩箭一個勁朝著天上射,這怎麽行?”
“明日把人馬集合起來,到城外去練練。到時候就算射不到人,起碼也要把對方戰馬射死啊!”
“總不能帶著幾千人體描邊大師吧?”
說到弩箭。
孫有道恍然大悟。
還別說,當時他還真看到有許多人不是朝著天上射,就是朝著地上射。
轉過天。
幾千人被帶到城外。
趙旉親自帶著一些射術高超的人當做教頭,在許多樹幹上做好了標記。
一天。
兩天。
三天。
每天幾乎都要練習三四個時辰。
雖然有些人射的還是不準,可總算是有了很大提高。
幾千人裏,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幾乎都可以射中目標。
樹幹記號,肯定要比人體小的太多。
真打起來,就算射不到人,也有很大概率可以射中對方戰馬。
這就足夠了。
拂曉,黎明出現那一刻,三千多人重新集結在芝田鎮外。
“陛下,要不然您還是就留在這吧,由臣帶人過去就好!”
孫有道還想阻止。
趙旉在馬上掃視過眾人,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
“朕親自去,朕不會讓將士們在前方流血,自己縮在後方坐享其成!”
簡單的一句話,幾乎瞬間點燃所有人的敬畏。
將士們的刀,似乎握的更緊了。
馬蹄聲聲。
百姓眼中,那些作威作福的皇城司禁軍,在百姓看不到的地方再次踏上與金兵血戰的征程。
狂奔之下,大地不斷震顫著。
鞏縣的輪廓重新出現在視線內。
前方,不知是座無人駐守的空城,還是等待著吞噬宋軍生命的陷阱。
趙旉目光堅毅,幾乎與孫有道衝鋒在最前麵。
目光所及之處,塵煙滾滾,仿佛把鞏縣裝點的更加神秘。
轟隆隆~
轟隆隆~
嗚嗚……
跑著跑著,突然遠處大地一陣地動山搖。
金兵特有的號角聲響徹天地。
另外一個方向,黑壓壓的一大片金國鐵騎咆哮著出現在鞏縣城外。
我滴媽~
嚇得趙旉汗毛孔都開始擴大,整個人沒來由的一陣顫抖。
“撤!”
“快撤退!”
“快跑!往芝田跑!”
看到金人輪廓的一刹那,趙旉嚇得魂不附體,不斷高喊著撤退。
其實也不用喊。
剛還一副視死如歸架勢的眾人,在看到上萬金兵鐵騎的一刹那就已經調轉馬頭。
在馬上喊了半天,當趙旉調轉方向準備撤退時候。
發現其他人已經跑出老遠。
最可惡的是孫有道,嚇得連招呼都不打就開始催促戰馬狂奔出去。
沃日你……
這特麽還是我的皇城司嗎?
剛才不是信誓旦旦要跟金人拚的嗎?
來不及發怒,趙旉也緊跟著眾人狂奔出去。
整個過程,根本不敢回頭看。
先前五千人打兩千不到的金兵,都被人打了個屁滾尿流。
現在一萬金國精銳鐵騎,這要是被抓住,還不得被打出屎來?
泥馬,老子咋就這麽倒黴?
準備了三天,以為能大幹一場,結果差點被人家給大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