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玉佩上,正麵雕刻著一條無比精美的鑲金龍圖。

這玉佩上的金龍可不是誰都能雕刻,誰都有資格佩戴的。

辛讚感覺瞬間大腦一陣空白,急忙將玉佩轉到側麵。

入目的剛好兩個大字:趙旉!

轟隆~

這兩個字映入眼簾,辛讚就好像是被九天驚雷打到一樣,整個人顫抖了幾下,險些跌坐在椅子上。

整個大宋,還有誰叫這個名字?

誰敢叫這個名字?

要說以前有人叫了也就算了,現在可沒人敢跟官家同名。

此刻的辛讚,甚至比趙旉在時還要緊張。

下意識的攥緊玉佩,滿眼興奮。

“孫兒,我們辛家祖上積德了,日後你算是為我辛家光宗耀祖了!”

“你要記住剛剛那人對你說的話,回去後切不可虛度光陰。待日後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辛棄疾年紀還小,哪裏明白爺爺話中含義?

隻不過當他想要回玉佩時,早已經被辛讚如獲至寶般的收進懷裏,生怕磕了碰了。

即便小孫兒想要擺弄一下,都被眼神嗬斥。

這玉佩可是寶貝。

有了他,簡直比護身符都管用。

別說普通百姓,就是知府、知州,哪怕就是六部尚書見了也要待如上賓。

辛讚步履匆忙,轉瞬間到了窗邊想要尋找趙旉的身影。

隻是外麵人影綽綽,官家早不見了去向。

禦街上,趙旉依舊四處閑逛,慢慢轉向皇宮。

忽然前麵一陣拗口的對話聲飄過,根本聽不清是在說什麽。

而且這些人都是西夏裝束的文人模樣。

人還不少,一旁還有皇城司的人在沿途護送。

看這架勢,應該是奔著驛館去的。

“西夏使者?”

趙旉急忙加快腳步,從一旁匆忙走過。

“陛下您回來了?”

孟南星急忙跟著趙旉進了書房,命內侍上茶後,孟南星急忙匯報道:

“陛下,剛剛宰相派人來說,西夏使者到了!”

果然是他們。

趙旉輕抿了口茶水,對西夏人來訪似乎並不感興趣。

“南星,一會你派人去告訴趙鼎,就說明日早朝讓使者上殿回話。”

私下底,趙旉也猜到西夏使者此行目的。

他們收走了河湟穀地,自己也以牙還牙,把優惠出售給他們的商品全部提升價格。

肯定是他們不願意了。

轉過天早朝,文武齊備,分立兩廂。

趙旉靜靜的注視著快速從外麵進入大殿的使者。

“大夏使者奉我家皇帝之命,特來覲見大宋官家陛下!”

趙旉擺了擺手,直接開門見山:“李仁孝派你來,可是為了各宗商品價格而來?”

使者眼珠轉了轉,急忙滿臉堆笑:“陛下,大宋與我大夏乃友鄰之邦,這各宗商品價格何故漲價?”

“何故?”

趙旉頓時冷厲下來:

“當初那些糧食、鹽、糖甚至是鐵礦,之所以低價賣給你們,是因為我大宋租借你們的河湟穀地!”

“如今這河湟穀地已經不屬於我大宋,那其他物品我們自然要提升價格了!”

“再說,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以最低價售賣給你們,比我大宋國內還要便宜許多。”

“你們總不能讓朕做虧本買賣吧?你們當初收回河湟穀地時,就應該想到這一點!”

一番言語,西夏使者明顯麵露尷尬。

“官家陛下,臣奉命出使大宋,就是想重新與大宋商議價格,不知您可否重新降價?”

“且自從我大夏收回河湟穀地後,大宋的鹽、鐵便不再對我朝出售,使我朝國內出現慌亂。”

“您很清楚,我大夏與大宋乃是鄰邦,萬萬不可因為一些小事兒影響了兩國和睦啊!”

哈哈!

趙旉挑了一眼,以一種極為不在乎的語氣道:“沒我大宋時,你們不一樣過的很好嗎?”

“想當初我大宋偏安淮水以南時,你們大夏也沒聽說有什麽問題啊?”

“再此朕想問一句,你們與金國為鄰時,金國可曾有這些物品出售給你們?”

“別說是出售,就是你們敢與金國如此行事,恐怕金國都要發兵攻打你們,我大宋已經仁至義盡了!”

話說的很明白,甚至趙旉語氣加重,已經明顯帶出不悅。

也不知使者抽了什麽風,竟然也耍起脾氣來。

“官家陛下,有些事還是點到為止吧!如今天下形勢一目了然。”

“大宋與蒙古開戰,又有金國於薊州之東磨刀霍霍,可千萬別後院起火啊!”

“放肆!”

宗穎就站在一旁。

樞密院副使,位高權重,頓時感覺大宋威嚴受到侮辱。

還不等他發怒,趙旉擺了擺手,輕蔑的盯著使者:

“按理說,你出使我大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大宋乃是禮儀之邦,仁義治國,你非常清楚。”

“今日你用蒙古、金國相要挾,恐怕是有人指使你如此說。”

“不管怎樣,朕要告訴你一句話。如今大宋早已經脫胎換骨,再不是那個偏安淮水以南的大宋!”

“如今大宋兵強馬壯,占據金國恒州馬場後,更是奪得金國戰馬十數萬匹。”

“別說什麽後院起火,就算是如今蒙金進攻大宋,朕也有嶽飛、韓世忠抵擋。”

“至於你們西夏,倘若敢在背後搞些小動作,朕隻派李顯忠去便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大宋天威!”

李顯忠三個字,像是炸雷一樣閃爍在西夏使者頭頂。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戰神一樣的人物。

“陛下,何必把話說的這麽絕呢?兩國相爭,必有一傷,到時讓蒙古、金國坐收漁人之利?”

趙旉知道對方心裏憋著什麽主意,依舊是那個態度:“你也不要多說了,有些事你也做不了主,朕不會為難你。”

“你回去告訴李仁孝,如果他願意繼續租用河湟穀地,我大宋諸多物品還按以往價格出售。”

“租用河湟穀地的錢,我大宋一個銅板都不會少你們的。什麽時候把這事落實了,再說其他的!”

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已經惹惱了趙旉。

擺手就讓他離開,也沒有什麽禮品。

感覺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使者隻能灰溜溜的退出大殿。

“等等……”

臨到大殿門口,趙旉忽然出聲喊住。

“陛下,您還有何指教?”

趙旉冷笑一聲:“你回去告訴李仁孝,如果沒我大宋在你們大夏東邊擋著,金國遲早滅了你大夏。”

“沒有我大宋占據幽雲十六州,蒙古早就對你們西夏動手了。別那麽鼠目寸光,到時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