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館終於準備開業了。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
趙旉直接扔下毛筆,起身返回東宮。
這段時間,既要關心國事,又要關心戰事。
哪個地方受災了,哪個地方調兵出現問題。
幾乎事事都要上報。
腦子好像塞了一堆漿糊。
現在終於是有件開心事了。
西湖邊。
微風徐徐。
落日紅霞。
棋館在楊柳輕擺間,若隱若現。
四層木製閣樓式建築。
一樓三門齊開。
從高度來看。
站在三樓,幾乎俯視西湖。
遙望西泠橋上人影綽綽,別有一番意境。
“陛下!”
顧洛書回眸一笑,款款走到趙旉麵前。
“誒,在外不要呼陛下,隻呼小郎君便可!”
好在還沒開業。
沒人聽到,否則可就沒人敢來下棋了。
“對了,這棋館花費多少,我派人給你送去的銀子好像不夠吧?”
顧洛書淡然攤手。
為難間,又帶著一絲欣喜。
“小郎君,奴家把自己這些年的積蓄全部掏空了,錢知府又做主劃撥給奴家一筆銀子。”
噢?
趙旉眉角微動。
錢端禮算是個清官。
不可能私自調用府庫。
那這錢從哪出的?
想了想。
趙旉忽然反應過來。
查封鄭龍的錢莊時,獲得贓銀三萬兩,金子兩千兩,銅錢兩萬貫。
錢端禮上報說,需用錢九百貫用於臨安城建。
還是自己親自下令,讓戶部把錢分給了臨安府。
難道是把錢送這來了?
嗬嗬。
看來錢端禮也知道察言觀色。
知道自己這個官家喜歡棋館,便自作主張了啊!
“洛書啊,這麽大的棋館,難道隻你一人?”
趙旉左右觀望。
棋館裝修的倒是氣派。
隻是空****的,根本沒一個夥計。
“陛……小郎君,奴家尋了幾個丫鬟。隻是還沒開張,她們都在四樓休息。”
好吧。
趙旉點點頭。
從一樓逛到三樓。
俯視西湖。
清風拂麵,迎著遠處落日,不知不覺被這美景吸引了思緒。
許久,才又詢問道:“洛書,這棋館開張當日,你準備如何?”
“我在來時路上,發現有些路人在張貼告示,說後日開張當日,有賽棋?”
看趙旉這樣好奇,著實滿足了顧洛書僅有的成就感。
“小郎君,那是奴家為了讓更多人知道,所以特意想出的主意。”
“一樓可打馬棋,二樓象戲,三樓圍棋。”
“獲勝者,可免費下棋一月。”
這主意不錯啊!
後世就有許多獎金比賽。
沒想到顧洛書一介女流,想的倒是很超前。
看每層樓還有專門擺放茶水、點心的櫃子。
服務起來倒是很周到。
“小郎君,後日棋館開張,您記得來參賽啊!”
見趙旉有要走的架勢。
顧洛書忙在後麵囑咐。
當然是要來了。
趙旉邊走,便在心裏幻想自己獲得冠軍的情景。
象戲就是象棋。
在南宋已經流行開來。
自己怎麽說也算是象棋業餘高手。
拿個冠軍,不過分吧?
至於打馬棋。
說白了,就是利用投擲骰子來決定棋子在棋盤上行動。
哪一方最先走到終點,就算獲勝。
也是在北宋開始流行的。
對這個棋,自己還是很有興趣的。
想必拿個冠軍,應該也是十拿九穩。
“嘿嘿~”
越想,趙旉越高興。
除了圍棋,自己可是有先天優勢的。
轉過天。
臨安街麵上,幾乎都是散發的告示。
跟小廣告差不多。
全都是宣傳棋賽的。
每個重要街區,都聚集了一幫人。
這些人大多數不是討論比賽,而是湊熱鬧。
真正討論比賽的,都是一些文人墨客。
畢竟這些人,平時不太需要為生計發愁。
隻有零星一些窮苦的文雅人士在抱怨。
要是比賽能設置一些獎金就更好了。
終於到了比賽當天。
趙旉偷偷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副書生模樣,早早便來到了西湖。
隨著時辰臨近。
越來越多的遊客開始向棋館聚集。
七八名丫鬟在顧洛書帶領下,忙的焦頭爛額。
幸虧早有預料。
顧洛書還提前花了些錢,雇傭了十幾個懂得棋藝的書生幫忙充當裁判。
日上三竿。
顧洛書正式宣布比賽開始。
且由棋館供應午飯。
比賽獎勵也更改成前三甲,每人三貫錢,外加頭名免費下棋一個月。
聽到有錢拿。
一些貧苦愛好者紛紛發出叫好聲。
在工作人員帶領下,紛紛進入棋館。
看著周遭情緒高漲,趙旉也混跡在人群中。
棋館規模不小。
參賽人員並未坐滿。
趙旉直接登臨二樓,參加象棋比賽。
比賽采取抽簽循環方式。
由於人數限製。
除第一輪采取循環製。
第二輪開始,就變成單循環淘汰。
第三輪半決賽。
第四輪決賽。
半決賽、決賽午後進行。
分配好了對決選手。
趙旉慢悠悠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可下一秒。
當看到所謂的“象棋”時,趙旉剛要坐下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
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不可置信的看著棋盤,滿目錯愕。
“這不對啊?”
“炮呢?”
“炮哪去了?”
左右看了一遍。
發現別人的棋盤上,也沒有炮。
“這怎麽下?”
趙旉徹底懵了。
自己最拿手的就是當頭炮,過宮炮。
沒炮,等於砍掉自己雙手啊!
“難道現在的象棋,還沒完善到跟後世一樣,還沒徹底定型?”
可還不等趙旉回過神來。
更讓趙旉吃驚的事出現了。
一陣香風飄入鼻孔。
再抬頭看。
給自己分配的對手,竟然還是個女的。
看年紀,也就十六七歲。
身後還站著“保鏢。”
“這……這特麽叫什麽事啊!”
無奈。
既然都參加了,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就算沒有炮,憑借自己強大技術,還下不贏一個女人?
雙方客氣了幾句。
趙旉先手。
當頭炮是沒法用了。
隻能隨便上個馬。
見狀。
小姑娘毫不在意。
輕抬玉臂,直接將車提到卒子後麵。
這……
這什麽走法?
沒了炮。
趙旉思緒受到影響。
一時間沒分辨出對方意圖。
依舊開始進中馬。
幾輪過後。
等趙旉反應過來時,陣型已經出現極大混亂。
對方的車牢牢控製住了交通要道。
小姑娘嘴角微微上翹,不自覺的帶出一抹得意。
氣的趙旉哼哼唧唧,不斷擦汗。
眼看著走了幾步臭棋,連同小卒子也被對方盡數吃掉。
“我擦!”
這小丫頭還真是逮住病人往死揍啊。
讓一個丫頭片子給殺的丟盔棄甲?
這要是傳出去,自己還怎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