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陵和唐星對於徐驍所說的話,確實有些詫異。

葉子陵眉頭一挑,沉聲詢問:“你怎麽知道那個女子是裝瞎的?我看那個女子言談動作還有神態之間都不像是裝的呀?”

唐星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是這麽想的。

他們二人都覺得徐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裝瞎子雖然能夠博取別人的同情,但是願意給你賞錢的人,就算你不瞎也會給你的,而不願意給你賞錢的人,哪怕你再怎麽裝聾作啞,他們也不為所動。

“你們二人剛剛難道沒有發現嗎?在那個女子的腰間掛著一本樂譜,而且非常的破舊,上麵有長久摩擦過的痕跡,這說明那本樂譜經常被人翻越。”

“額,有什麽問題嗎?那女子明顯是一個樂師,二胡拉的委婉動聽,她的身上有一本樂譜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葉子陵一臉懵逼的開口,有些不理解徐驍的腦回路。

徐驍歎了口氣嘲諷道:“那個女子是真瞎還是假瞎,我不知道,但你這腦子是確實該找位醫生給你瞧瞧了,你自己都說了她是個瞎子,那請問一個瞎子要樂譜幹什麽?她看得見嗎?”

徐驍一句話辯駁的葉子陵啞口無言,葉子陵訕笑一聲,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徐驍不說自己還真就沒有注意到,一個瞎子,你要樂譜幹什麽,而且徐驍也說了,那張樂譜是經常翻閱的,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不過唐星對此卻有不同的見解,唐星感覺徐驍是有些太敏感了。

唐星輕聲開口解釋道:“誰說小子就不能翻閱樂譜了,萬一是哪位男子把樂譜上麵的內容念給女子聽呢?”

“他們二人本就是互相合作相依相存的關係,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吧,你憑什麽這麽斷定,那個女子是裝瞎?”

徐驍隨意一笑,高深莫測的開口道:“要不怎麽說本公子觀察的比你們要細致呢,你們隻看到了眼睛裏想看到的東西,而本公子卻是刻意的去觀察一些容易被人忽略,但是卻很重要的東西。”

“剛剛在給那個男子錢的時候,你們隻注意到了本公子給的錢多錢少,而本公子在那個人接過銀子的時候,可以觀察過內人的兩隻手掌光滑細膩,上麵沒有任何摩擦過的痕跡,保養的極好,比起本公子的手也不遑多讓了。”

“雖然他的衣著破舊,但是不難看出他平日裏應該很小,使用這雙手這說明了什麽?說明要麽那人曾經是個貴公子,現在落魄了,要麽一直都是靠那個女子勞動養活著他,反正他自己絕對很少勞作。”

徐驍輕聲開口解釋,把自己口中的所謂的常人難以觀察到的東西解釋給兩人聽。

“如果那個男子懂得樂理的話,那他肯定也是學習過的,他的手上又怎麽可能任何痕跡都沒有,那虎虎口處以及食指和拇指都會有很深的繭你就同那個女子一樣,而這個男子沒有說明他並不懂得樂理,又怎麽把樂譜上麵的東西說給那個女子聽呢?”

兩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徐驍的意思是那個男子根本就看不懂樂譜,自己都看不懂,更別說去告訴別人了。

確實這樣微小的細節,剛剛他們沒有注意的,要真這麽說,那這兩人的行為確實有些可恥,尤其是那個男子居然要靠一個已經瞎了的,隻能靠賣曲為生的女子養活他。

看那個男子的身體也還算壯碩,難道不能自己勞作,靠自己的葉雙手養活他們兩個人嘛,反正唐星聽到徐驍的解釋,對那個男子隻有鄙夷了,你要是徐驍早點揭穿的話,說不定唐星還會跳出來罵兩句,不過現在人已經走遠了,他們也就沒有計較。

“看不出來你小子居然還有這樣的玲瓏心思。”

“嘖嘖嘖,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不可信呀,看著這麽老實的一對男女,居然背地裏也有這樣的小九九,看來以後本公子就算要做好事也得小心點了,可千萬不能被人給騙了。”

“好了,快吃吧,看你也不像是個主動做好事的人,吃完了就回去,我們不能在這裏耽擱太長時間,還是趕路要緊。”

兩個人的出現隻是一個小插曲,小插曲結束之後,三人繼續埋頭吃飯。

很快一桌子菜就橫掃而空了,吃完了飯,三人順便打包了一些飯菜就離開了小店。

就一頓飯的功夫,此時外麵的天氣好轉了一些,瓢潑大雨也不像之前那麽誇張了,呼嘯的狂風也收斂了些許。

三個人走在略顯潮濕的青石板路上,眼看就要接近河邊了,不遠處三人看到了熟悉的兩個身影。

“是他們?”

小河附近一個茶攤上,剛剛那兩個在小店碰到的年輕男女,此時被幾個青壯大漢給圍了起來。

這幾個大漢即便在下著大雨的天氣也露出了一條壯碩的胳膊,上麵刺著一些刺青,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也不知道那兩人是怎麽得罪這幾個大漢了,此時兩方正爆發了不小的衝突,甚至那幾個大漢已經開始推推搡搡運動起手來了。

茶攤的攤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見到這一幕唯唯諾諾不敢上前,隻能任由幾個人在自己的茶攤旁亂來。

“嘿,那兩人好像碰到麻煩了,怎麽,我們要不要上去幫忙?”

葉子陵興致勃勃的開口,葉子陵好像很想上去插一手,不過徐驍和唐星卻沒有這個心思。

尤其是徐驍他剛剛給了這些人名字已經是幫過兩人了,沒必要再去摻和,他可不是什麽大善人,不會做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好事,唐星也不像一般女子一樣善心泛濫,這個時候招惹這幾個大漢不是明智之舉。

“不用,我們走我們的,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你沒發現他們的衣著雖然奇怪,但是比較統一,這就說明他們是有組織的,說不定就是附近哪裏的山賊,招惹了他們,你還想安穩離開嗎?”

葉子陵撇了撇嘴:“那又如何?你可是堂堂徐驍大人我就不相信,區區幾個毛賊還想招人,你們走走走我去看看吧,他們兩個流落街頭已經夠可憐的了,我們不能看著他們被別人欺負呀,要不然你剛剛豈不是白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