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陵和範芸是如此,自己的二舅和那個女子也是如此。
“不用考慮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久,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她確實是一個值得我相守一生的人。”
“若是如你所說,他做這些事情也隻是為了生存,我其實也沒那麽介意。”
二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生怕麵前這幾個小輩笑話自己。
不過徐驍他們可沒有笑話黃二郎的意思,甚至對黃二郎的勇氣倍感佩服,要知道做出這樣一個抉擇也是很考驗勇氣的。
畢竟又有哪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的結發夫妻,對弟弟曾經做過這種事呢,哪怕是在可以三妻四妾的,這個時代也沒有人,甘願自己的妻子是個一雙玉臂萬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嚐的娼婦。
“好,二舅,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們就回去等結果吧,明天日落之前看她會不會出現。”
眼看天色也已經不早了,是時候各自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情明天自然會有一個交代。
範芸今天跟著葉子陵他們出來見證了這樣一件事,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對於葉子陵的排斥也沒有之前那麽嚴重了。
甚至範芸看葉子陵和徐驍的表情都和善了不少,這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葉子陵興衝衝的把範芸送回家之後,便也和徐驍分開了,三個人各自回到了家中休息。
夜幕很快降臨,有的地方燈火通明,徹夜不眠,有的地方幽暗深沉,百姓們早早入睡。
在龐大的夜幕籠罩之下,展現的便是這人間百態。
周素清自從徐驍離開之後就一直魂不守舍,腦海之中全是這些年自己和丈夫相守的那些事。
周素清也會時不時想起徐驍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每每想到徐驍的言語,她就一陣糾結。
正因為這一次被傷害的太深了,所以她不敢輕易做出決斷,畢竟誰也不能肯定他到底是從地獄之中脫離出來了,還是隻是換了個地方繼續受罪。
不知不覺之間,天色逐漸暗淡了下來。
周素清的丈夫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中,不過他可不是去勞作去了,而是在賭場賭了一天,精神和身體都比較疲憊而已。
“我回來了!!!”
“娘子,你看看我帶回來了什麽?”
男子進門之後,手上提著一隻燒雞和一個酒葫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而言,這一隻燒雞和酒葫蘆裏麵的四兩酒已經是難得的一頓美味了,要很久才能吃得上。
如果換做以往,周素清看到這段美食肯定會迫不及待的撲上去,但現在看到自己丈夫的那張臉,周素清這感覺心中生出了無邊的厭惡以往的那種夫妻之間親密的感覺,再也找不回來了。
破鏡不能重圓,心裏的那麵鏡子一旦出現了裂痕又豈是那麽容易修複的,就算重歸於好也永遠沒有辦法恢複如初了。
“娘子,快來吃吧,你在家裏做女紅也不容易,好好補補身子。”
男子再次開口喊了一句,不過話音落下之後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男子不由得疑惑向自己的妻子看去。
“娘子?”
男子再次輕聲喊了一句,還以為自己的妻子出什麽事了呢,大驚失色趕過去查看。
“娘子,你怎麽了,你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郎中?”
在男子的呼喊聲中周素清回過神來,看向了丈夫,看著丈夫眼中那明顯的擔憂的神色,周素清再次恍惚了。
丈夫對自己真的有感情嗎?如果沒有感情又怎麽會如此關心自己的身體?還是說他隻是出於愧疚和其他複雜的情緒,才會對自己表現的這麽熱情?
周素清得心思顯然得不到她丈夫的回應,心裏的問題也永遠不會有答案。
周素清衝著丈夫勉強笑了笑,然後走到了桌邊。
“我沒事,你也過來吃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什麽事一定要跟我說。”
兩人在飯桌上享用著精油的一隻燒雞,男子大快朵頤,而周素清卻明顯沒什麽胃口。
男子酒足飯飽之後,一身酒氣懶散的躺在了**。
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每天男子都是這樣,在外麵賭錢回來之後便吃上妻子做的飯,哪怕是野菜團子也好,他也不會有任何的埋怨,吃完就是倒頭就睡,不會幹任何的正事,家裏的一切家務也全部由周素清包攬。
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的周素清,此時內心卻是被深深的怨恨所填滿了。
在沒有徐驍那番話之前,周素清隻覺得這很正常,現在周素清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的不公平之處,自己為什麽要養著這個白眼狼供他吃,供他玩,供他賭錢,到頭來自己還要被他出賣?
“他怎麽會真的愛我呢?如果真的愛我,又怎麽可能忍心讓我和別的男人做那種事情,又怎麽可能忍心讓我每天在家裏勞作,還要去外麵挖野菜回來給他吃?”
想著想著周素清眼中再次蓄滿了淚水,不過已經帶著幾分醉意的男子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眼看男子又快要睡過去了,周素清擦了擦淚痕,晃晃悠悠走到了床邊,輕聲開口詢問:“夫君,今天我又做了女紅,掙了二兩銀子。”
“是嗎?我娘子真厲害,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還清賭場的賭債了,到時候我就帶著你一起去京城,等我考取了功名,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男子一如既往給周素清畫著大餅。
不過這一次周素清卻不像以往那樣眼中露出冷漠之色了,而是有些冷漠的反問道:“夫君,你難道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我做的女紅真能值這麽多錢嗎?這可是二兩銀子呀?”
“額,嗬嗬,我娘子做的女紅天下無雙,別說二兩銀子,就算二十兩銀子也是知道的,我怎麽會懷疑你呢。”
聽娘子說起這個男子的酒氣立馬清醒了不少,笑嗬嗬的哄著周素清。
周素清自嘲,一笑虧自己還抱有一絲幻想,萬一徐驍那個家夥隻是騙他的呢,現在心裏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之後,這才發現以往的一切有多麽的不合理,比如自己的夫君好像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每一次做那種事時候帶回來的銀子是哪裏來的。
現在想來不是他不懷疑,而是他早就已經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了,甚至他還分了其中的一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