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是一件好事,尤其對於周素清而言,能碰到這麽一位不介意自己肮髒過往的好丈夫,這是十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不過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群人,臉皮比城牆還厚,普通人很難揣測,很難理解他們的想法,就比如周素清的丈夫。
周素清的丈夫名字叫做陳玉,雖然也算是個讀書人了,可是卻沉迷於賭博之事之中,絲毫不知道羞恥為何物,更是做出這種讓妻子出賣身體的天理不容的事情。
之前回到家中的時候,陳玉第一時間沒有發現妻子的身影,結合妻子昨天晚上的異樣表現,他就有些慌了。
在家裏和附近找了一通,沒有找到人之後,陳玉回到了家中,無奈彷徨的癱軟在了桌子上。
結果眼神無意之間飄到了壓在茶杯底下的一張紙條,陳玉趕緊把紙條拿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了上麵的妻子寫給自己的話。
上麵的內容並不多,隻是說周素清她想通了決定重新找個人家,不願意再跟著自己做這種你看不到天日的昏暗的日子了,不僅如此,周素清還隱晦的點出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丈夫,給自己介紹客人的事了,所以受不了這種羞辱才決定離開。
當陳玉第一眼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內心便被恐懼和後悔給填滿了,他在想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說不定自己當初真成一點向妻子表明真相,妻子也不會這麽快離開。
結果現在妻子這麽決絕,前一天晚上還跟自己卿卿我我,現在人就不見了,隻留下了一張紙,連去向都沒告訴自己。
不過想著想著陳玉的內心就被憤怒和仇恨填滿了那個賤人做了那麽多對不起自己的事,就算是自己給他介紹的人,但省出賣自己的身體,對不起自己這種事也是事實,她不知道廉恥也就罷了,還拋棄自己。
沒有了周素清為自己做那種事情,自己又哪裏來的錢去賭場逍遙快活呢?至於過幾個月就把賭帳還清這種事情,也就騙騙周素清那種傻女人了,賭債隻有越欠越多的分,怎麽可能還得清呢?自己現在已經欠了賭場整整三千兩銀子了,要不是每天都有幾兩銀子還的話,主場早就打斷他的腿,再不讓他踏進賭場一步了。
而那些銀子少部分是自己在賭場賺來的,大部分都來自於,周素清的灰色收入,現在人不見了,賭場的人肯定會找自己算賬的,想到這裏陳玉的目光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臭女人說好的要和我相守,一生說好的,要和我同甘苦共患難,結果現在卻背叛了我,好,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無義了。”
“你以為你能跑得了嗎?隻要你沒離開江寧這個地方,隻要你還能被我找到,你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陳玉雙眼通紅,仿佛被一隻惡魔占據了內心。
在古時候有一條非常不人性化的律法,那就是一個丈夫可以休了妻子,但是一個妻子卻不能夠,主動和丈夫脫離夫妻關係,不像未來時代,要是彼此不滿意,就算是女人也可以提出離婚。
而且更加不人道的是,古時候還有一條法律是通奸,大多數是用於女子的身上就是如果女子在沒有和政府解除婚約的情況之下,與其他男人在一起了,是要被拉出去遊街浸豬籠的。
普通人或許不會應對這些大宋律例了解的這麽清楚,但陳玉多多少少也算是個讀書人啊,所以對這方麵的事情考慮得比較多,此時他就打算借助這一條去找周素清,至少不能就這麽讓周素清跑了,周素清跑了,自己的那些賭債去找誰還。
森林中的猛虎有自己的為人處事的方式,下水道的老鼠同樣也有自己的路子。
陳玉在江寧就是一個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人物,但是通過賭場的一些人和平日裏,一起偷自己賭博的那幾個爛賭鬼,他最終還是打聽清楚了周素清的取消。
據說那天周素清從家中離開之後,徑直去了附近的一處大宅子,然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當大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陳玉眼中滿是嫉妒。
怪不得周素清離開自己的時候那麽決絕,原來是釣上有錢人了。
“瑪德,臭娘們,平日裏我對你也算不錯了,對你言聽計從照顧的無微不至,就因為這麽點兒事就跟那些有錢的婦人跑了,老子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比那些肮髒的商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我倒要看看有著一紙婚約在這青天大老爺能不能為我做這個主。”
陳玉拿著自己身上僅有的幾兩銀子在附近的縣衙跑了一趟又一趟,打通了其中的一些關節之後,在第二天一大早,陳玉就興衝衝地找上門了。
這是黃二郎和周素清,正式住進家中的第二天,徐驍照常起來,在家裏練自己的身體。
結果練到一半的時候,一個下人急忙闖了進來。
“少爺不好了,外麵有個男人叫囂說是要我們把一個叫周素清的女人給交出來,要不然的話就讓官府封了我們的宅子。”
徐驍聽到下人的話立刻愣在了原地,周素清這不是自己的舅娘的名字嗎?外麵是什麽人找過來了?
徐驍腦海之中,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便是陳玉的那張臉,不過仔細想想,陳玉找不來的可能性應該比較小吧,畢竟陳玉現在理論上還蒙在鼓裏才對,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又怎麽能找上門來呢?可除了陳玉還有誰能叫出周素清的名字。
“少爺,現在怎麽辦?家裏的其他幾位老爺還沒有醒來,所以我就先來找您了?”
府上的下人也知道他們家少爺的習慣,知道少爺非常的勤快,起得很早,所以隻能來找少爺主持公道。
“無妨,你帶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我們家門前叫囂。”
徐驍跟著家裏的下人一路很快來到了虎門外麵,當他看到麵前的那個人,果然就是陳玉之後,徐驍立刻皺起了眉頭。
“你怎麽來了?”
陳玉起初還沒有認出徐驍,不過聽徐驍話裏的意思,好像是認得自己,自己也覺得徐驍有些熟悉,所以仔細看了兩眼,很快陳玉就認出了徐驍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