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人離開沒多久之後,一個大腹便便身形富態,腰間纏著金腰帶,雙手戴滿了玉扳指的貴氣逼人的中年胖子便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光從這一身裝扮來看,這家夥不像是個王爺,更像是一個久經商場磨練的商人。

見了麵以後,王爺立刻迎了上來,笑嗬嗬的開口道:“哎呀呀,原來是徐驍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王文燕一邊笑著,一邊把目光放在了徐驍身後的葉子陵與範芸身上,尤其是範芸,居然不是個健全人,而是坐在輪椅上麵,這讓王炎不由得猜測起範芸的身份來了。

或許是注意到了王爺異樣的眼神,徐驍輕笑一聲開口道:“王爺客氣了,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葉子陵,這位是範芸,他們兩人是我的幫手,我們這一次是為了調查令郎的案件來的。”

徐驍隻說這兩個人是自己的幫手,這個王爺多多少少還能給他們一些麵子,如果說明了他們的真實身份,估計王爺不會重視他們。

“原來是為了那件案子來的呀,有勞徐驍大人費心了,徐驍大人過來一趟是想谘詢什麽?”

聽到徐驍的來臨,汝陽王的臉色稍微變不變,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徐驍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變化,這也更加讓徐驍堅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那就是這個老家夥絕對是隱藏了什麽消息,沒有告訴羅晉文。

自己今天一定要把關於這件事的秘密給挖清楚不可,至少不能讓這個老東西繼續隱瞞自己了。

“嗬嗬,汝陽王,明人不說暗話,我過來最想知道的一點就是聽說令郎和死去的那個女子是那種關係,我想知道為什麽令郎沒有把她娶回家,難道就僅僅因為他是一個風塵女的身份嗎?”

在古時候妻和妾隻有一字之差,但是身份和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妻子和主家的身份是一樣的,是堂堂正正的主人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任何人都要尊重的存在,可是妾就不一樣了。

如果能夠受到萬家裏男人的寵愛,那麽這個妾室多多少少也會有些身份,可如果受不到家中男人的重視,妾室的地位也就和一個下人差不了多少。

就算是風塵女子娶回家中做妾,也不會引得別人說三道四的,這就跟你家裏新找了一個掃地的下人一樣,誰會在乎他曾經是什麽身份嗎?反正隻是一個掃地的。妾娶回家說白了也就是滿足自身欲望的,誰管你曾經是什麽身份。

“嗬嗬,徐驍大人確實是這樣,畢竟我們也是王侯世家,豈能把一個風塵女子帶回家中,所以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也就沒有這麽做,而是在江寧給他找了一處地方安頓了下來,這好像也不違反大宋律令吧?”

“不違反,不違反。”

徐驍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臉上頓時充滿了冷笑。

徐驍既然敢來問詢,那就說明他是做了足夠多的功課的。

來之前也已經托人打聽過這個汝陽王了,自然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跡。

“不過王爺,您不讓自己的兒子,把風塵女帶回家中做妾,可是據我了解,前段時間你自己卻找了一個風塵女子當夫人,明媒正娶帶回了家中,這又如何說呢?”

“還是說王爺覺得有些事你自己做了不算敗壞門風,不算汙蔑了你王公貴族的威嚴,你兒子做了就算了?”

聽到徐驍的話,汝陽王臉上立馬滿是尷尬之色。

當眾被徐驍拆穿自己的小把戲,他的心裏肯定很不是滋味,不過徐驍說的是事實。

或許是被徐驍說穿了,汝陽王有些惱羞成怒。

“本王就是覺得有些事我自己可以做,別人做卻不行,怎麽這難道也違反了大宋律令嗎?需要徐驍大人來質問我?”

“哈哈哈,王爺,火氣何必這麽大呢,既然你再三否定,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這個案件涉及到什麽人你也清楚,皇帝陛下肯定會親自過問的,自己欽點的恩科進士,居然死在了這樣一樁案件裏麵,你覺得瞞得過去嗎?”

“你要是現在說了,頂多我一個人知道,可要是等皇帝派來的欽差到了,到時候說不定某些事情就會鬧得人盡皆知,應該如何選擇王爺心裏自有決斷,我就不過多言語了,總之我言盡於此。”

徐驍給汝陽王下了最後通牒。

徐驍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裏浪費時間,所以他現在說出這種話,就已經代表著他的內心已經被消耗完畢了。

如果汝陽王還是執迷不悟,不肯告訴自己真相的話,那他可就要翻臉了。

汝陽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過他卻也知道徐驍說的都是真心話。

徐驍明明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來強勢的壓迫自己說出真相,可是他卻沒有這麽做,而是選擇了相對和善的方式,這就足以代表徐驍的誠心了。

“如何,王爺,考慮的怎麽樣了?”

看到汝陽王思索了許久,徐驍忍不住開口催促。

汝陽王最終還是長歎一聲,無奈搖了搖頭。

“也罷,也罷,家醜不可外揚,本來我是想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的啊,奈何你咄咄逼人。”

“算了,哪怕是為了我那死去的孩兒,我就拉下這張老臉吧。”

汝陽王滿臉無奈,臉上還帶著羞憤之色。

“其實我之所以不讓那個女人,進我們家門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因為這個女人壓根就是個禍水,她不是個好東西。”

“鄭菱是我的兒子不假,可除了鄭菱之外,家裏還有好幾個子弟,其中至少有兩三個人,背地裏跟那個女人有所勾結,我跟鄭菱說了這件事他不僅不信,甚至為了那個女人跟我大吵了一架,你也說說這種禍人心智的女人如何能讓他進我家門?”

“水性楊花,殘花敗柳一樣的女子,就算是青樓裏的姑娘都比她幹淨,老夫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碎屍萬段,這就是事情的真相,現在你滿意了吧?”

汝陽王一臉憋屈,跟外人說起這件事情,就跟他親自往自己的頭上戴了一頂綠帽子一樣,自己堂堂王爺手下的兒子們居然同時跟一個女子有染。

天理何在,倫理綱常何在?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當父親的人的身上,估計他的內心都不會淡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