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剛剛那個人身上有很大的漏洞嗎?別忘了我們要找的趙祥是個什麽人,他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書生,而且可能還會某種神奇的化妝術,所以他才會買這麽多的胭脂水粉。”

“目的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容貌,然後趁著通緝令的消息沒有傳遍全城,我們的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從這裏逃出去,對不對?”

徐驍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分析給周圍的其他人聽。

葉子陵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沒理解徐驍的意思:“話是這麽說沒錯,這跟你放走他有什麽關係?”

“嗬嗬,關係大了去了,試問一下,平常你們讀書寫字的時候慣用的是哪隻手?是不是右手?”

“額,是右手,大多數人應該都是習慣用右手吧,隻有少數人是左手,這個趙祥應該也是右手吧?”

徐驍點了點頭:“沒錯,我已經問詢過之前趙祥的這些同僚了,趙祥和常人沒什麽分別,關於的也是右手,但你們看看剛剛那個人,他在行走的時候背後的那個包裹會晃動,但他下意識的卻選擇用左手去攙扶,而且他左手**出來的手掌異常的粗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讀書人的手。”

“手臂的肌肉也很粗壯,他更像是一個幹多了農活的農夫,而不像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才子,或許那個人的化妝的手段精妙到連手上的老繭都可以畫出來,但是那粗壯的手臂卻是模仿不來的。”

為什麽人們形容書生的時候,往往都說是溫弱書生。

而且也經常會有類似於秀才遇到兵這樣的。慣用詞語把書生和弱的地方聯係在一起呢,這是因為古時候讀書是一件非常耗時耗力的事情。

十年寒窗不是開玩笑的,要真是學有所成,幾乎就要把一生絕大多數,時間都投入到詩書之中,最後才有可能取得成就,當然還要再加上一些天賦,趙祥是個天才不假,但他從小到大也是一直沉浸於書海之中。

這樣一個人缺乏鍛煉,細皮嫩肉不說也肯定非常的瘦弱,就算比較胖那也是虛胖,不可能有那麽粗壯的肌肉,所以徐驍斷定前麵那個人是假的,就跟他當初發現趙祥的屍體是假的一樣,臉上可以毀容,但是肢體上的一些細節卻無法毀壞。

“嘶~牛,實在是太牛了,居然連這樣的小細節都能注意得到,你小子不當神探實在是太可惜了。”

葉子陵一臉驚歎的看著徐驍這一番分析,讓眾人心服口服,也終於明白了徐驍臨時決定回頭的原因。

說來也奇怪,這些東西明明就是一些很簡單的細節,可他們卻想不到徐驍總是能夠抓住這些細節,他們也說不上為什麽跟徐驍有這種差距,總之他們對徐驍的這一番操作,很服氣就是了。

“不僅如此,通過我剛才的分析你們應該清楚前麵那個人一看也不是個能經常用得起胭脂水粉的人,在這種時間出現,在這種場合買這些東西本身就很奇怪,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這人應該是收了趙祥的錢刻意去買這些東西的,到了城外就會把這些東西扔掉,然後原路返回。”

“而趙祥則是跟我們一樣在周圍默默注視著他,確認這個人安然無恙的出城之後,趙祥才會放心的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然後顧忌從事,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放心,所以真正的大魚在後麵,剛剛隻是大魚放出來的誘餌。”

幾人默默點了點頭,現在他們隻需要機械化的去聽徐驍的指令就行了,因為徐驍的指令肯定不會出問題。

若是他們非要靠自己的想法去辦事的話,事情早就搞砸了,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個趙祥會狡猾,到這種程度,到了這個地步逃命的時候,居然還要放出誘餌來迷惑他們。

不愧是鬧得滿城風雨的人,這份心思的縝密,說實話如果不是徐驍的話,趙祥或許早就已經逃走了,這個案件的真相也永遠沒有得見天日的一天。

說話的功夫,他們一行人又來到了剛剛那個牆角,然後開始等待了起來,果然就在那個男子出場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又來了一個提醒,和那人很像,並且容貌和趙祥也不一樣的男子走入了店鋪。

和之前那個男子不同,這一次他進入店鋪之後,隻花了很短的時間就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和身上的形態也略顯匆忙,買到自己要用的東西,他簡單綁在了身上,然後就開始朝著東門外走去。

徐驍還是和前麵一樣,跟在這人的身後看了許久,確保連貫用左右手這樣的小細節,都完全對得上之後,徐驍這才下令追捕。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給我上把這家夥給逮住了,如果還是抓錯了人,那我算他厲害,他要是真跑了我也沒辦法。”

徐驍信誓旦旦的開口已經細節到這個地步,若是對方還跑了,隻能說自己技不如人,也怨不得其他。

徐驍一聲令下,喧鬧的街上,忽然衝出來了三五個大漢,然後把正在趕路的那個男子壓在了身下。

當被人按住的時候,男子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轉而帶上了一絲迷惑和憤怒。

“你……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想幹什麽?大庭廣眾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男子刻意大聲開口,以便吸引周圍的普通民眾。

果不其然,看到這一幕周圍漸漸圍了一些人,圍成了一圈,把他們包圍在其中,然後指著他們開始議論紛紛,甚至有人已經打算上報官府了。

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如果是有個青天大老爺當縣太爺那當地的老百姓過得會比較舒服,這樣也會比較好,但若是碰上一個混賬線太爺跟那些惡人勾結的話,老百姓們隻會苦不堪言,不過這種情況隻會出現在偏遠地區,像江寧這樣比較矚目的城鎮,哪怕是現態也本身不怎麽樣,對於老百姓的訴求也必須公正對待。

除非是上麵的人實在固步自封,不關注民生,不會下來走一走,否則但凡隨便派一個欽差遊行一番,要是像江寧這種大城鎮的官員,肆意妄為的話肯定會受到責罰,所以有的時候碰到一些惡霸鬧事,報告官府往往是比較管用的,當然僅限於這些大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