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江南多才子。
江南貢院,雖然地處江寧,但是整個江南各地,例如蘇州杭州等地的才子,全部在這裏求學。
恰逢盛夏時節,天氣炎熱,街上的行人比較少,但是貢院附近卻你來我往人山人海。
而且這還是沒有舉行科舉的時間,等科舉興起的時候,這裏更是熱鬧。
徐驍身邊領著兩個容貌上乘的女子,在一大群大老爺們之中顯得尤為顯眼。路過的男人們紛紛向徐驍投來了羨慕的目光,肚子裏不知道想著什麽齷齪的想法。
徐驍臉皮厚如城牆,把所有的目光全都忽略,排出了腦海之中,自顧自的開口跟身邊的兩人介紹著江南貢院。
“思思,其實貢院,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好,都是那些讀書人自吹自擂,吹捧出來的,天底下有本事的大學士,大多數都被朝廷納為己用了,真正有能耐但卻願意留在這裏桃李天下,教書育人的實在是少。”
徐驍言語之中對這所謂的江南貢院有頗多不屑之處,或許也是自己的這具身體在作祟。之前得不到的東西現在隻能用言語詆毀。
當然了,徐驍也沒有阻止這種情緒,就算沒有前世的那些記憶,他也不認為這些讀書人少必自珍,不把天下其他人放在眼裏的心態是什麽好想法。
說好聽點叫聽高說難聽點,這些讀書人不過是一群鼠目寸光的狂妄之輩,自認為讀了幾本聖賢書,認得幾個大字,就得意揚揚,囂張跋扈,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真正的天地之理他們還沒有接觸到呢。
“嘻嘻嘻,徐驍大哥,這貢院哪有你說的那麽不堪。”
“徐驍大哥雖然厲害,卻也不得在貢院讀書吧。”
楊思思好像是看透了徐驍的小心思,開口嘲笑了一句。
徐驍也沒有惱怒,而是笑著搖了搖頭:“切,思思,你大哥我要是想在這裏求學的話,恐怕也就隻有貢院的祠堂供奉著的那幾位聖賢夠資格做我的老師了,其他人別說教我了,我教他們還差不多。”
徐驍的言語之中多是狂傲。
不過徐驍狂傲也有他狂傲的資本。
江南貢院,聽起來名口下人的很大,估計現在這裏麵有名氣的,根本拉不出幾個來吧。
光憑徐驍自身受到的教育便足以碾壓這些人了,就更別說他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了。
有句話叫禍從口出,人倒黴了喝涼水都會塞牙,有的時候走在大街上平白無故天上的一隻鳥便要,那一坨鳥屎在你頭上,砸不死你也要惡心一下你。
徐驍今天或許是出門沒有看黃曆,自己半開玩笑半認真在楊思思麵前吹噓了一句,卻被旁人給聽了去。
徐驍話音落下,楊思思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呢,就聽到三人的身後響起了一道惱怒的聲音:“哼,無知,狂妄,宵小之輩,居然敢在這裏口出狂言。”
“你是什麽東西?居然也敢汙蔑我江南貢院?”
三個人本能的轉過身去,然後就看到了三五個麵容俊朗,身材魁梧,衣著白袍,手上拿著折扇的翩翩少年,正氣哼哼的朝著他們走來。
為首的那一個人一邊走,還一邊用言語攻擊著徐驍。
徐驍心細,發現了這幾個人白衣上屬於貢院的標誌,於是乎立時便有些尷尬了。
敢情這是自己剛剛的吐槽,被貢院的這這個名聲給聽到了,也難怪他們這麽大的反應。
“小子,你是什麽人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敢對貢院的先輩們出言不遜,今天要是不給你點教訓,傳出去的叫天下人恥笑我等。”
“小子,就你這樣子,我們祠堂裏麵的先賢見了你也隻會把你一腳踹開,你還指望著他們教你什麽東西嗎?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你這樣的人配成為先賢的門生嗎?”
古人多講究。
禮儀道德倫理等等,這都是他們心中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尤其是對於這些愛端著的讀書人而言,汙蔑他們的先輩,乃至汙蔑他們本身,這可比要了他們的命還讓他們難受。
徐驍口口聲聲在他們麵前說他們貢院沒有一個人可以當他的老師,所有貢院裏的人都是草包,不僅僅把他們給罵了進去也把他們的老師給罵了進去,他們不生氣才怪。
要不是看到徐驍身邊還有兩位婦人,估計他們早就已經書生動刀,暴起傷人了。
“咳咳,幾位是江南貢院的人吧?”
“剛剛是在下口無遮攔,不過這大宋也沒有哪條律令規定人不能吹牛吧,這吹牛也不違反律法,你們就當是沒聽到我們各走各的路。”
徐驍能屈能伸,自己剛剛卻是出言不遜了,雖然在他的心裏徐驍認為自己說的都是實話,但當著人家的麵還是要給人家一點麵子的。
看到徐驍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幾個人卻並不買賬。
“哼,口無遮攔?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口無遮攔,那就應該明白做錯事就要受到責罰,大宋律令是沒有明文禁止,不過你侮辱先賢,就是在侮辱我們,天下讀書人,我們可以替上天懲戒你這種無知之輩,我們也不為難你跟我們回去貢院,在祠堂裏麵跪上一天一夜,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幾個人氣勢洶洶的看著徐驍,倒把一旁的楊思思給嚇到了。
“這……徐驍大哥怎麽辦?”
“無妨,既然都是讀書人,他們肯定也是講道理的,如果去他們講講道理,隻要道理講通了,他們不會為難我們的。”
徐驍說話並沒有壓低聲音,所以那幾個讀書人也聽到了徐驍的說辭,他們冷笑一聲,目露凶光,想要看看徐驍如何在他們的麵前狡辯。
“幾位,男子漢生於是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們祠堂裏麵的那些人與我沒有任何的安全更沒有血緣之說,我又憑什麽要跪拜他們了,再說了,我剛剛的話也不是無稽之談,你們書院的人有多少斤兩,你們自己心裏很清楚,如今我們大宋正值內憂外患之際,豈不見你們書院有任何一人站出來,為君分憂,為天下百姓排憂解難?”
“本就是一群無能之輩,卻要享受世人的讚譽,本公子不過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你們就逼著我去道歉,豈不顯的可笑,豈不顯的無恥?”
論起耍嘴皮子來,徐驍可不會懼怕任何人,三言兩語就把這個人的怒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