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麽安心的打打鬧鬧的時間終究是短暫的,第二天一大早,徐驍就收拾精神準備進宮麵聖了。
昨天回到京城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見皇帝,已經是看在皇帝對自己的寵幸的份上恃寵而驕了,現在要是再不去,估計皇帝就要雷霆震怒了。
徐驍隻離開了大半個月時間,但再次看到皇帝的時候,發現皇帝的神色精神又差了不少。
知道皇帝已經活不過今年的徐驍在心裏,不由再次歎了口氣。
現在的大叔已經是岌岌可危了,皇帝的死亡毫無疑問會再次加重他們大宋麵臨的這些麻煩。
“陛下,微臣回來了!!”
“徐驍啊……你回來的剛剛好,你要是再晚兩天,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該跟誰去商量了。”
“怎麽樣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徐驍把自己在江寧的布置說了一遍。
“陛下請放心,我已經派人挖好了地窖,把經營藏在了其中一個地窖之中,就算有外人發現了我們的秘密,但沒有地圖也是無法找到經營的真正藏匿之所的,要是真有陛下您說的那麽一天,我們一定可以靠著這些金銀東山再起。”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做事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朕在這人生的最後時刻,最慶幸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徐驍,聽說你昨天已經去見過趙成了?”
皇帝的消息還是非常靈通的,整個京城布滿了他的眼線,徐驍的一舉一動不自然,也逃不過皇帝的眼睛,在皇帝麵前,徐驍也沒有說謊的必要,老實點了點頭。
“不錯,我在城門口碰到了趙成,家裏的家兵他們正在騷擾,過路的年輕女子恰好招惹到了我的頭上,我跟他家丁說了幾句才知道了府尹的事。”
皇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哦?”
“早就聽說趙成的兒子不是個好東西,全沒想到放肆,到了這種程度,京城重地天子腳下居然也敢亂來,你就沒好好收拾收拾他?”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徐驍,徐驍可是睚眥必報的性格,按理來說,趙成的兒子招惹了徐驍,不應該那麽舒坦才對。
徐驍無奈搖了搖頭道:“陛下,我對這趙成不是了解收拾他的兒子隻是小事,萬一惹惱了趙成再給我惹上了什麽大麻煩可就不好了,要是我傑人一生也就罷了,可我身負陛下您交給我的重任,我不得不小心呀。”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能不樹立敵人就不樹立敵人。”
看著一臉真誠的徐驍,皇帝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錯,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很好。”
“你有成熟的思想和性格,但非要讓我在你的身上挑什麽毛病的話,那就是有時候太過於霸道了,這不是一件好事,要知道能成大事者,須得學會隱忍。”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就算你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帝,有些事情也不是全部由你說了算的,該忍就得忍。”
皇帝似乎話裏有話,徐驍敏銳的察覺到皇帝跟自己說的這些好像跟這一次的官職變動有關。
徐驍朝著皇帝行禮,然後開口問道:“陛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開封府尹,手上的權力可不小呀,握在我的手裏,我在成事兒的時候也會更加容易一點,難道是有什麽讓陛下你為難的事兒嗎?”
徐驍現在是在給皇帝辦事,所以皇帝肯定不可能自己去斷自己的後路。
開封府尹一職,與其說是徐驍的損失,倒不如說是皇帝自己的損失,徐驍很想弄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麽事讓皇帝都不得不妥協。
“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成大事者必須要學會忍!”
“朕現在,就是在忍,趙成的來曆你都知道了吧,他是我那位好弟弟的表情,兩個人的關係很不錯,所以他也算是我那弟弟的親信之一了。”
“之前的政策是怎樣的你心裏也清楚,朝廷對於地方的管理和掌控實在是太稀鬆了,力度也太小了,經過我和介甫的改革,雖然沒有徹底把權力收攏到手裏,當然比起之前已經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一些地方,因為某些人的經營我不好插手進去,比如江浙一帶。”
這些事情皇帝絕對不會輕易跟別人說說,但因為是徐驍皇帝自然百無禁忌。
其實對於皇帝而言,麵子什麽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走到了生命盡頭的他,最清楚自己現在想要什麽,他隻期望這龐大的帝國不會在自己和自己的兒子手裏葬送掉。
為此付出什麽樣的代價他都能夠接受,和前幾年的年輕氣勢不同,如今的他心裏隻有兩個願望,一是他們大宋能順利延續下去,二是能夠消滅西夏。
“江浙一帶向來是我們大宋的金庫,每年的稅收貢獻頗多,不過我對那裏的掌控力度還是太小了,這一次讓趙成任職開封府,算是我與我那弟弟的一筆交易,讓他在京城安插人手,以此為代價,我要加強對江浙一帶的管理。”
“他很聰明,知道我是五種權利已經是勢不可擋的,所以在滿足我的同時,也利用自己手上的籌碼為自己換取更大的利益,你覺得這筆買賣我是虧了還是賺了?”
徐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陛下,若是從長遠考慮陛下堅持要加強中央集權的話,這肯定是一個好消息,但是當下我們肯定是虧了。”
皇帝哈哈一笑,他喜歡徐驍的坦誠,如果這個問題你自己去問別人的話,多半會得到何雲奉承的答案,隻有徐驍會真心說出這個選擇的利與弊。
徐驍一如既往的沒有讓自己失望,皇帝笑著笑著,忽然歎了口氣:“唉……你說我做了這麽多準備,到頭來我卻看不到結果,那一天我真的死了,九泉之下能看到大宋的未來嗎?”
“陛下請放心,您的所有付出肯定都會有回報的,六皇子天資聰穎,我會盡力服務中,治理好的至於再後麵的事情圍城,也力所不能及了,隻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至少陛下在位期間,百姓們生活一起,以前好了許多,士官們對陛下的評價肯定也是,偏向正麵的陛下,身為一個皇帝已經盡力了酒泉之下,是否能看到未來,我不清楚,但肯定能夠有臉麵麵對趙家的先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