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從表麵來看這個回答好像也跟案件沒什麽關係,沒看到人就沒看到人嘛,這個總不至於成為治罪的關鍵點吧?
“這個混賬……”
一旁的趙成聽到自己兒子的回答,立刻怒火中燒。
自己做著已經問過他了呀,他也老實的跟自己說他是真的聽到了動靜有人闖了進來,怎麽這會兒又改口了。
此時別說是徐驍了,就算是他這個當父親的都恨不得衝過去,狠狠的給這個逆子兩巴掌。
趙成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惡狠狠的瞪著趙忖,誰知道那個逆子還回過頭來給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公堂之上,徐驍第二次發問:“嫌犯趙忖,本官再問你一遍,你所說的都是實情嗎?”
“在這公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你的任何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不得有絲毫疏忽,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
徐驍嚴肅的開口。
不過這般詢問在趙忖的眼中就成為了徐驍,急切地代表了,徐驍想來是沒想到自己會不聽從父親的命令推翻證詞吧,所以趙忖得意的看了徐驍一眼,再次肯定的道:“當然,大人難道耳朵不好使嗎?你再問我幾遍,我也是這個答案,我什麽人都沒看到,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大人,不用再廢話了,我可不會因為你的威逼利誘,就改口的,你以為你跟我父親串通好了,我就會乖乖聽他的話改口嗎?我告訴你,你做夢,沒看到就是沒看到。”
趙忖大聲開口,甚至還故意說出了徐驍和趙成的交易。
他就是要讓那個所謂的旁聽的大人物看看徐驍到底是怎麽審案的,這種無能的人也配得到皇帝的重用?
趙成終於坐不住了:“你這個混賬東西,我打死你!!”
趙成黑著一張臉衝了出來,上去就要給趙忖一巴掌。
趙忖也是立刻的開口反擊:“爹,你敢做還不敢讓我說了,你們就是這麽審案的嗎?我沒看到就是沒看到,你打我我也沒看到。”
“我打死你!!”
趙成說話的功夫已經一巴掌拍到了趙忖的臉上,趙忖左右閃身躲避。
兩個人把原本肅靜的公堂鬧得亂哄哄的,這時坐在上方的徐驍終於開口了。
“咳咳,肅靜!”
“把他們兩個給我拉開,趙成大人,你不懂公堂的規矩嗎?有什麽話下去再說。”
徐驍大聲吼了一句,下方的人立即把兩人拉開。
趙成還想再說些什麽,但看到徐驍嚴肅的臉色,他還是乖乖退了回去,但從他那不時起伏的胸口就能看出他此時心中的憤怒了。
待到堂上重新恢複了安靜之後,徐驍接著道:“好,嫌犯趙忖的言語都已經記錄清楚了吧?”
“接下來帶人證!!”
這一次徐驍倒是分得很清楚,他高聲開口,直接帶人證上場。
而就在人證上場的這個功夫,幕簾後麵的曹王已經愣在了原地。
“趙成??他怎麽在這?”
曹王終於想起來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是誰了,這不就是趙成的兒子嗎?
怎麽?難道這個案件還跟趙忖有關嗎?他怎麽成了嫌犯了?
曹王心下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妙,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人證到!!”
伴隨著一聲招呼,人證秋黎被帶到了堂上。
秋黎一上場,趙忖的目光立即就鎖定了她。
趙忖有些意外,秋黎不是被徐驍這個萬惡的家夥給抓起來了嗎?自己還甚至為了救秋黎和徐驍發生了衝突,怎麽現在反倒變成人證?
趙忖有些不明就裏,眼睜睜看著秋黎被帶到了自己身旁。
“秋黎姑娘……”
趙忖剛要搭話,徐驍便大聲喝止:“肅靜,膽敢咆哮公堂者,大刑伺候!”
趙忖無奈隻能閉上了嘴巴,隻能再度瞪了徐驍一眼,發泄心中的不滿。
人證就位之後,徐驍接著開口:“堂下者,可是秋黎?”
“民女秋黎,參見大人。”
秋黎知道自己今天隻是來作證的,並且今天過後她與這件事也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便積極的配合徐驍。
“秋黎,本官問你,案發當日你是否看到有人進入了你的那間店鋪?”
秋黎老實的點了點頭:“啟稟大人,確有此事,那日……”
秋黎把當天發生的事完整的敘述了一遍。
並且秋黎還說除了她以外,她身邊的其他人也能證明這一點。
按照流程,徐驍自然是把秋黎的那些護衛們也給叫了進來,最後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秋黎的忽然改口,讓旁邊的趙忖有些意外。
當時秋黎不是主張讓大家撒謊把這件事蒙混過去嗎?怎麽現在又改口了?
如此一來自己的話,可就跟秋黎的話產生分歧了,不過趙忖也不在乎,這又如何,反正自己惡心,徐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算徐驍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無所謂了。
此時的趙忖尚且還沒有意識到徐驍的真正意圖,雖然人在公堂之上,但他已經想著待會兒該怎麽跟秋黎搭訕,繼續勾搭秋黎了。
就在趙忖愣神的功夫,上方再次傳來了徐驍的聲音:“嫌犯趙忖,秋黎姑娘的口供你可聽到了?”
“當日你們二人明明在一起,為何你們二人的口供卻不盡相同?”
趙忖撇了撇嘴嘴,毫不在意的道:“不同就不同唄,就當是我記錯了,徐驍大人,這公堂上,可沒有規定人的記憶不能出錯吧?”
望著趙忖挑釁的眼神,徐驍詭異一笑。
“記錯了?”
“大膽趙忖,公堂之上豈容你兒戲,你一句記錯了,就想把自己的罪責推得幹幹淨淨?剛剛你可是再三保證你是一定不會改口的,來人,把這藐視公堂的人先給我打十大板,以正典型!!”
啪的一聲,驚堂木落下,趙忖身後早已準備好的侍衛們站了出來,直接在趙忖驚恐彷徨的目光之中把他給架了起來。
下一刻場上再度傳來了趙成焦急的聲音:“大人請稍等!!”
“大人,幼子年幼,不懂規矩,還請大人放他一馬吧。”
古時候打板子已經算是大省之一了,沉甸甸的殺威棒砸在屁股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十下,若是不收力氣也會讓人皮開肉綻,像趙忖這樣嬌生慣養的貴公子根本就承受不住。
趙成沒想到徐驍居然會這麽狠,隨便找了一個罪名,就打算對自己的兒子動手。
“大膽,公堂之上,豈能大聲喧嘩,這位趙成大人,你要是對在下的執法手段有所不滿,可以啟奏陛下。”
“至於現在,公堂之上我最大,你要是再敢擾亂公堂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