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殿下你去問問陛下,看看陛下是否同意,要是陛下同意,我一定舉雙手讚成,讓李大人另尋良處。”

曹王撇了撇嘴,嘴上不說心裏卻在吐槽,他要是能夠說得動他的皇兄,就不會來到這裏找徐驍了。

不過徐驍同樣回答的沒問題,官員的任命肯定是皇帝說了算,再不濟也得有吏部的人插手,關他徐驍什麽事兒。

“唉……”

“徐驍,你這次真的將本王害慘了,罷了罷了,徐驍,本王不怪你,不論這件事的真相是什麽,但它既然發生了我繼續糾結接著這一點不放也沒有絲毫用處,這反而會影響我跟你的友誼。”

曹王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剛剛還在大聲的嗬斥著徐驍,此時居然滿臉和氣的看著徐驍開口道:“徐驍,念在我們有舊情的份上,這件事就算了,往後本王叫你幫忙,你可不要推脫。”

“同樣的本王之前說的話依舊算數,隻要你願意來當我的幕僚,這天底下的榮華富貴,你開口,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弄來。”

曹王再次對徐驍拋出了橄欖枝,讓徐驍覺得有些雲裏霧裏,當然了,該拒絕還是得拒絕。

徐驍抱歉的笑了笑回答道:“殿下,此事以後再說吧,至少現在我沒有給其他人遇到幕僚的打算,多謝殿下的體諒,殿下能夠體諒我,足可見殿下的心胸寬廣,殿下,告辭了。”

徐驍再次提出了告辭,不過這一次曹王卻沒有阻攔,而是眼睜睜看著徐驍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等到徐驍離開良久之後,曹王這才收回了目光,臉上重新帶上了一絲慍怒。

“徐驍……今日之事本王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倒要看看你這高人形象能裝到什麽時候,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下來求著投入本王的麾下。”

還好徐驍沒有聽到這一番言論,否則一定會感慨曹王的城府之深。

明明心中已經把徐驍劃為了潛在的敵人了,但還是能夠對徐驍笑顏以對,甚至開口招攬徐驍這份胸懷,這份氣度,天下少有。

和徐驍分開,曹王徑直去了上書房,然後求見了皇帝。

“陛下,曹王殿下求見。”

“曹王?讓他進來吧。”

…………

上書房門口,曹王帶上了標誌性的和善的笑容,弓著身子走了進來。

一見到皇帝他就一臉關切的走上前去開口詢問:“陛下,您的身體如何了?最近一段時間可有安心調養?”

“勞煩兄弟掛念,朕的身體還就那樣,雖然沒有好轉的餘地,但也沒有繼續惡化,估計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是嗎?那就請皇兄好好調養,這大宋可不能沒有你啊。”

望著曹王臉上假惺惺的笑容,皇帝眼中透出了鄙夷之色。

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心裏巴不得自己早死呢,自己死了你們這些人還好有機會上位吧。

“曹王,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陛下,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趙成不是被抓了嗎?”

“此等通敵叛國之輩,人人得而誅之,多虧了徐驍大人斷案如神才將他刮抓捕歸案,否則我還被他蒙在鼓裏呢。”

“不過趙成雖然入獄了,可李潯此人,我覺得不適合府尹之位,剛好微臣有幾個合適的人選,可以向陛下推薦推薦,陛下意下如何?”

曹王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說是要給皇帝推薦人選,其實就是在跟皇帝商量,能不能把答應他的府尹之位,重新交到他的手上。

皇帝上下打量了自己這個親兄弟一眼,然後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哦?曹王,何出此言呀?”

“李大人在位期間江寧風調雨順,百姓都非常的愛戴他,他是一位很有能力的能臣,我都覺得府尹之位甚至有些虧待於他了呢,他又怎麽會勝任不了呢?”

曹王恭敬的開口道:“陛下有所不知呀,地方上的官吏和我們京城的官吏終究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李大人雖然在地方上幹的不錯,但其實全靠地方官員的配合,如果那些地方官員不配合,就算李大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法上下一心的,所以那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以我看來李大人的能力還是有所欠缺,應該先在其他位置上錘煉一下。”

曹王看似恭敬,但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威脅的意味了。

他在警告皇帝,如果我們不把府尹之位交出來,就算你在江浙一帶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但是那些地方官員也會排斥你派過去的人,到時候你還是無法把地方的權力歸攏於身。

如果是在今之前皇帝聽到這樣的話,或許會有所顧忌,畢竟曹王在江浙一帶經營了那麽久,說是鐵板一塊也不為過,自己想見縫插針確實不容易,但現在,趙成一脈,已經盡數伏誅,江浙一代的官場,即將迎來一次大洗牌。

曹王對江浙一帶的控製權大大減少,那些官員們也是人人自危,他們未必會繼續聽命於曹王,這就是他掌控地方最佳的時機。

“是嗎?”

“我看不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官員們是否上下一心應該是由朕說了算的,兄弟你以為呢?”

曹王沉默了,他知道皇帝已經不吃自己這一套了,來之前他就猜到自己肯定會受挫,但他沒想到皇帝的態度會如此的決斷。

難道皇帝就不怕自己撕破臉皮嗎?真以為自己這個親王這麽多年是白當的嗎?

如果曹王要在大宋攪動一場風雨,完全是有這個可能的,並且是一場無法輕易平息的風雨,反正大宋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得不到那就毀掉它!!

曹王深呼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苦笑一聲,妥協了。

有些事情在心裏想想,滿足一下自己內心的陰暗就可以了,千萬不能實施。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用正當的且不危害大宋的手段競爭皇位,尚且會有人站在他這一邊,可如果他不惜毀了大宋,也要讓皇帝難堪的話,那他到時候就是全天下的公敵,所謂的權威,所謂的勢力,這麽多年來辛苦培養的一切都會在旦夕之間煙消雲散。

“微臣明白了。”

“陛下,微臣在離開之前提醒你一句,知人善用確實是一件好事,但知人知麵不知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