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瘋子並不可怕,可是像水鏡這樣有能力的瘋子,就值得讓人慎重對待了。

“徐驍大人,你確實是個聰明人,怪不得外界的人對你的評價這麽高。”

水鏡輕笑著看了徐驍一眼,並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沒有表達要同意的意思。

徐驍不明白水鏡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隻是定定的望著他,也不開口。

說的越多隻會越發的被動,對待像水鏡這樣智計近妖的人,或許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徐驍大人,在你拿到萬年靈芝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要救的人是什麽人?我的手上有萬年靈芝,這個消息你是在誰的手上得到的?”

徐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我要救的是我一位朋友,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家的子女,至於這個消息,是一位精通醫術的老前輩告訴我的,這位老前輩是什麽身份來曆,我就不知道了。”

水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了徐驍一眼。

原來是那個家夥告訴徐驍的消息,徐驍的本事確實不小,居然還跟那個人扯上了關係。

“嗬嗬,有趣,有趣!”

“我突然想到了一點好玩的,讓我猜猜,那個家夥某種程度上和我有些相似,對於他苦心鑽研的醫術有著迷一般的執著。”

“你能夠和他扯上關係,想必是答應了能幫他的醫術發揚光大,所以你們才會如此清靜吧?”

不出意外,水鏡又猜對了。

如果不是水鏡確實二十年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徐驍甚至以為這個家夥是故意等在這裏坑自己的,因為他對外界的了解和分析實在不像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

通過那些獄卒雖然能夠得到一定的情報,但別忘了那些人都是最底層的人員,他們能聽到的消息大多數都是一些流言和猜測。

正常人絕對不可能通過那樣的消息來源分析出如此準確如此有用的外界的真實情況來。

“唔……看樣子我又猜對了,很好,當初我之所以會來這裏也跟那個老東西的提醒有一定的關係,今天到了我報答他的時候了。”

說到報答兩個字的時候,水鏡眼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也不知道是真報答還是反話。

“這樣吧,你不是說隻要我給你萬年靈芝的相關情報,你就可以答應我的條件嗎?我的條件很簡單,也隻有一個,你去告訴那個老東西,隻要他願意將他身邊最親近的一個人,用他的那種引以為傲的分割人體的醫術,研究一邊,我就可以把你想要的萬年靈芝給你,如何?”

水鏡幻音落下徐驍幾乎沒怎麽思考就直接搖頭拒絕了。

“不行!”

水鏡沒想到徐驍會這麽快給出答案,而且如此的堅定,這讓一向算無遺策的水鏡也有些意外。

“哦?你為何這麽大反應?難道你和那個家夥身邊最親近的人還有什麽關係不成?”

徐驍點了點頭道:“錯那位前輩身邊最親近的人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解剖去做實驗。”

“水鏡先生,我答應你的要求就是為了救人,那如果因此要害死另一個我身邊親近的人,那這一筆買賣不做也罷,因為在我眼裏生命都是對等的,沒有高下之分。”

“如果為了救一個人害死另一個人,那我還不如不救或者我再去想想其他辦法,就算這個世界上隻有你一個人有萬年靈芝,那我就當從來不知道這個消息。”

徐驍嚴肅的開口,這件事涉及到了徐驍的底線,所以徐驍才會這麽大反應。

水鏡沉默了,畢竟自己之前做出的那些推測都是基於知道外界的一些情況才大膽說出來的。

而此時,因為缺乏對徐驍和那個家夥之間聯係的認知,所以才會提出了一個被果斷拒絕的要求。

水鏡的臉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他已經習慣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種超出自己預料的事讓他很不爽。

“哈哈哈,原來如此。”

“我有理由相信徐驍大人說的話都是真的,既然如此,徐驍大人請回吧,我隻有這一個要求,要是完成不了我也沒辦法,請徐驍大人再去找其他人。”

水鏡冷笑一聲,然後下了逐客令。

徐驍二話不說拉起了旁邊的女主扭頭就走,一點餘地也不留。

徐驍剛剛所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他確實沒有辦法通過犧牲自己的一個朋友去救自己的另一個朋友,如果這個水鏡隻有這一個要求,他隻能說聲抱歉了。

徐驍帶著女主走出了牢房,兩人按照來時的路原路返回,即將走出地牢的時候,忽然剛剛那個隨從追了過來:“等等!!徐驍大人,等一等!”

“徐驍大人,那位水鏡他又改口了,他說可以換一個要求,希望徐驍大人再考慮考慮。”

徐驍也冷笑一聲道:“跟我玩欲擒故縱?”

“可惜本官不吃這一套,走,再回去看看。”

很明顯,剛剛的水鏡還是故意試探徐驍,想要看看徐驍會不會妥協,而徐驍也很聰明的應對了,與其說是聰明不如說徐驍的運氣好。

因為徐驍就算看不透水鏡的意思,他也是會扭頭就走的,除非水鏡真的要錯過和徐驍的交易,要不然他就一定會開口留下徐驍。

兩人再度回到牢房之中,此時水鏡的臉色比起剛剛稍微有了點變化,看徐驍的表情也有了一些重視。

“徐驍大人,你知道我最佩服什麽人嗎?我最佩服永遠堅守本心,不會迷失的人。”

“我本以為徐驍大人沒有你自己所說的那麽堅定,卻不曾想是我小看你了。”

水鏡繼續跟徐驍談笑風生,仿佛剛剛失策的人不是自己。

“水鏡先生,我的時間有限,還是那句話,我並不是來求你的而是來跟你交易的,我們之間是平等的交易關係,你拿出我想要的,我拿出你想要的,僅此而已。”

“如果你覺得仗著我需要這玩意兒就行,就能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來滿足你內心的惡趣味,那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本官不吃這一套。”

徐驍緊緊的盯著水鏡,開口警告了一句。

這個人雖然可怕,但好在隻是個普通人,要是真把自己惹惱了,哢嚓一刀把他解決了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