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大汗淋漓,恐懼道:“將軍,這是上麵的命令,請您不要為難我, 最近的好幾個部落同時發生了騷亂,情況嚴重,需要將軍的人去維持秩序。”

西夏是典型的遊牧民族,衝上戰鬥,所有的青壯年都是馬背上的好手,隻要有足夠的武器裝備隨時可以拉到戰場上成為一隻強悍的軍隊。

這是他們的優點,也是他們的弱點,正因為這個特性,西夏的皇庭,對於各個部落的掌控能力,其他方麵就不說了,至少再無力管控方麵起不了什麽太大的作用,也就是說有朝一日如果有哪幾個部落聯合起來要造反的話,他們的皇庭是管不了的,隻能強行派兵鎮壓。

也正是因為各個部落的戰鬥力太過強悍,一旦某些大部落發生騷亂,很有可能會波及到皇庭的統治,上麵才會讓達魯立即前去維持秩序。

達魯也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兒了,以往的時候類似的騷亂就發生過很多次,不過這麽著急這麽嚴重的,確實不多。

“怎麽回事跟我說清楚,為什麽忽然要我去附近的部落支援,發生什麽了?”

“將軍,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因為糧食,一些部落的人沒有吃的,所以才和皇庭的人發生了衝突。”

達魯眉頭一皺:“糧食???”

達魯實在想不通,他們怎麽會因為吃的而起衝突。

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前了,如今他們西夏,也和周邊的其他國家甚至和敵對的大宋有密切的商業來往,用他們手上的牛羊換取能夠填飽更多人肚子的可以種植的糧食,哪怕是稍微揮霍一點,奢侈一點,也應該不會餓肚子才對。

“……好,我馬上帶人過去。”

最終達魯還是選擇了去附近的部落支援,他可不敢違抗上麵的命令,要不然耽誤了大事,他這顆人頭可擔待不起。

達魯帶著僅剩的四千多將士,第一時間去了最近的部落,克孜爾!

克孜爾部落是一個上萬人的大部族,周邊吸納著一些成千上百人的小部族,這裏光是留在部落做基礎,建設的青壯年就有好幾千人也難怪需要他帶著四千將士去維持秩序,這些人要是鬧起來沒人攔著,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

達魯到了克孜爾之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克孜爾部落的酋長。

此時克孜爾部落的酋長正在跟附近一些其他小部落包括自己部落的重要人物焦頭爛額的商議著一些事情。

看得出來,眾人之間的火藥味非常的足,以往高高在上的大部落的酋長,現在被周圍的這些人訓斥的跟著鵪鶉一樣,不敢開口大聲說話。

“酋長,再不給我們派發糧食,我手底下的人就都要餓死了,到時候消息傳到上麵去,你擔待得起嗎?”

“就是就找我們可沒少給你牛羊那麽多牛羊,你卻隻給我們這點兒糧食,剩下的糧食去哪兒了?萬萬沒有想到我們西夏,居然也有你這樣的人,光明正大的貪墨我們的糧食。”

“酋長,糧食在哪,你要是再不把糧食交出來,就別怪我們動手搶了。”

達魯闖進營帳之中,動靜立刻驚動了營帳之中的其他人。

看到忽然出現的達魯,酋長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您就是達魯將軍吧,達魯將軍救命啊。”

達魯的目光掃過全場,然後自顧自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來。

達魯臉色陰沉的開口:“怎麽回事?你們因為什麽事爭執?你們知不知道你們耽誤了本將軍的大事?”

達魯的出現讓其他人的聲音漸弱了下來,但他們還是一臉憤怒的看著酋長,恨不得將酋長大卸八塊。

見沒人說話,酋長隻能苦笑一聲走到了達魯的旁邊,開口解釋。

“是這樣的,達魯將軍,你也知道隨著我們部族的人越來越多,我們放牧的牛羊已經不足以維持生計了,所以我們需要用我們手上的牛羊去換取更多能夠養活部族人的糧食。”

“以往的時候,一頭牛羊就能換取幾十個人的口糧,我們除了和大宋交易之外也和大遼等其他地方交易。”

“而就在前幾天我帶著上千頭牛羊去附近換取口糧的時候,糧食的價格居然整整提高了二十倍。”

酋長一臉憋屈:“如此一來,我們的牛羊換取到的糧食,或許還不如我們自己把這些牛羊宰殺了,得到的口糧多呢。”

“更為關鍵的是因為事發突然,我們部族其他多餘的牛羊都已經賣掉,換取其他的東西了,也就是說現在我們克孜爾附近這麽多部落,上萬人,全都麵臨餓肚子的問題。”

酋長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周圍其他各個部落酋長的臉色。

不過看得出來他們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說辭,總覺得自己這個克孜爾部族的酋長好像占了他們什麽便宜一樣。

別說其他人不相信了,達魯自己也不相信,廢話糧食突然漲了二十倍,這種事兒難道是正常的嗎?而且和他們交易的人那麽多,有些地方若是可以提高糧食的價格,他們不買就好了,去其他地方難道不能交易嗎?為什麽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達魯剛要開口詢問,克孜爾就主動開口解釋道:“達魯將軍我知道你要問什麽,其實我說的糧食的價格是大宋和我們交易的價格,在克孜爾部落西邊三百裏的地方就有一個兩邊共同建立起來的集市,我們之間的交易就是在那裏進行的。”

“在那裏隻能買到高價糧食,我就又去了附近大遼那邊的集市,結果那邊的情況更加糟糕,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糧食賣給我們了,別說是二十倍,就算我們給出三十倍四十倍的價格,他們也拿不出糧食來。”

酋長委屈道:“將軍,你說,這種情況下我該怎麽辦?”

“我已經跟他們解釋了,他們不相信,非覺得是我貪墨了牛羊,我一個小小的酋長,我哪來那麽大的膽子,敢貪墨這麽多東西?”

酋長不解釋還好,一解釋一旁的人更加生氣了。

“你聽聽,達魯將軍,二十倍的價格,這不是謊言是什麽?”

“況且大遼那邊糧食也很富足,他們怎麽可能沒有糧食賣給我們,我看就是這個酋長自己貪墨了,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與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