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將餘仙的話記在了心裏。
如果將來有機會能接觸到類似的事情,他倒是可以在皇帝的身上試一試,當然了,徐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是徐驍第一次比較直觀明確的知曉皇帝的死期。
從曆史的走向來看,皇帝就是這一段時間離世的,而餘仙的出現讓徐驍是更精確的了解到了這個時間,之前是七天之內,現在則是變成了一個月到兩個月,所以徐驍需要在這段剩餘不多的時間內安排好一切,以免皇帝出事之後發生暴動。
…………
邊疆戰場,這已經是李銀河他們公開售賣糧食的第五天了。
想象之中大軍壓境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雖然他們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開設集市,但西夏人不但沒有追究,反而每天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交易。
“大將軍,我們就要在這些糧食的掩護之下逐漸擴大集市,最後將它變成一個城池嗎?”
士兵們經過這幾天的售賣也回過味兒來了,現在外麵的糧食價格實在是太高了,隻要他們手上一直有糧食可以賣給西夏人,那西夏人就永遠不可能對他們動手,除非某一天糧食的價格又恢複了,或者西夏人找到了其他的買糧方式。
“嗯……目前看來徐驍將軍的意思確實是這個,怪不得他讓我在這裏早做準備,徐驍將軍說讓我一個月之內把政策修建起來,也就是說至少一個月不會有人找我們的麻煩。”
李銀河也和其他士兵一樣,心中有頗多疑惑,其中一個疑惑就是,徐驍到底用了什麽樣的手段?弄來了這麽多的糧食,而且還抬高了其他糧食的價格。
這種事情對他們而言太過虛幻了,他們想象不到,隻能當成是朝廷和徐驍將軍的配合才達到這樣的效果,估計朝廷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將軍一個月的時間夠嗎?我們雖然有一萬多人,但是每天負責售賣糧食維持秩序,就要領出來不少人,恐怕時間來不及呀?”
聽到手下的質疑,李銀河搖了搖頭肯定道:“放心肯定來得及,我們修建的城池並不需要有多麽宏偉,多麽龐大,隻要有一定的內部組織就行了,比如要有足夠的兵力鎮守這裏要有投石車,弓弩兵等守城的將士,還有向上麵報備一下,讓上麵派個城主之類的人過來就可以了。”
徐驍將軍隻是說讓他在這裏修建一座城池而已,至於這個城池的具體概念,徐驍並沒有明確規定,這就意味著李銀河可以自己自由發揮。
隻需要把一個城池標配的固定的那些建築和組織創造出來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可以暫時忽略。
就在李銀河和底下的人討論著這些事兒的時候,忽然門外一個士兵急匆匆的前來匯報。
“報告將軍外麵有一個人,他自稱是西夏國師,想要麵見將軍,將軍是否要接見他?”
突如其來的訪客,讓李銀河有些愣神:“你說什麽,國師??”
國師,是一個地位非常尊崇的位子,古往今來他們漢人腳下的這片大地上,也有不少國君設立過國師,國師的位置隻在國君之下。
一個人能成為國師隻能證明一點,那就是他的能力很強,而且不是一般的政治能力,如果你隻有出色的政治能力,你可以成為宰相,如果你有強悍的軍事能力,你可以成為大將軍,隻有兩者兼而有之,順帶附帶一些其他能力,比如哪些神乎其技的道法,或者說遊說四方的口才,亦或者是富可敵國的財富,隻有同時滿足這些條件才能成為國師。
西夏人,深受他們漢人影響,既是西夏國師,想必不是凡人。
“快請!”
李銀河立刻起身,準備迎接。
不出意外,這位國師應該也是為了集市而來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他們如此大張旗鼓的在西夏邊境搞事,對方坐不住這是正常的,不過派堂堂國師過來,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
…………
“西夏國師到!!”
片刻之後,一個士兵領著所謂的國師,來到了李銀河的專屬營帳。
在一眾大宋士兵的注視之下,國師終於走了進來,眾人也得見這位國師的真麵目。
“這就是西夏的國師嘛?果然氣度非凡!”
西夏,是遊牧民族,因此不論男女老少,體型都非常的壯碩,瘦弱矮小者微乎其微。
而且他們民族的打扮也偏向彪悍一點,可這位國師不一樣。
國師的身高和李銀河差不多,他的頭上帶著絲巾,嘴上隻留著下巴一小撮胡子,麵上其他地方白白淨淨不見一點兒胡茬,上身是寬鬆的長袍,很有點兒他們漢人道袍的意思,下身則是普通的長褲,如果不是這位國師的瞳色帶著點褐色,李銀河絕對會以為這是一位漢人。
“不知國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李銀河第一時間起身上去客套了一句,其他士兵也立即行禮。
其實以兩國現在敵對的關係,沒必要對對方的國師這麽尊敬,但這就是他們漢人的胸襟和度量,國師有大本事,拋開兩邊的立場不談,比他們在場所有人都要強,既然是強者就該得到尊敬,這是一個禮字。
“李銀河將軍客氣了,今天我冒昧前來打擾,應該是我向您致歉才對。”
麵對眾人的客套,國師也是禮貌的回應,並且用的是非常標準的漢人官話,而且還行了他們漢人才會用的標準的禮儀。
不愧是國師,語言這個東西若是沒有係統的教學方式,其實是比較難學的,李銀河在邊疆打仗十餘年了,到現在也就隻聽得懂一點點西夏語言而已,而這個國師卻已經熟練地掌握了他們的官話,聽不出一點別扭的感覺來。
“李銀河將軍,在下是西夏國師,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尼粟。”
“早在之前的時候,我就聽說過李銀河將軍的威名了,你跟著東邊的廂軍,履曆戰功,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先鋒,手上有四千人馬,是大宋最為難得的年輕將領之一,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伯樂識得了你這匹千裏馬居然直接將你提拔到了護龍騎右將軍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