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搖頭一笑:“不錯,分析的很對,我是真有些羨慕雍王了,居然能招攬到你這樣的人才。”
“能不能問你一下,在成為雍王的幕僚之前,你是做什麽的?”
徐驍居然跟這個韓遂聊了起來。
韓遂也沒有過於驚訝徐驍的態度,這個年輕人就是這麽的出人意表,如果說自己的表現讓人驚訝,那徐驍的表現也確實挺讓人意外的。
他剛剛還用卑鄙的手段坑害了自己,讓自己成為了階下囚,現在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跟自己談笑風生,這份厚臉皮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效忠於雍王殿下之前,我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而已,甚至還沒有讀出什麽名堂來,是殿下看中了我的潛力,將我招收為了他的幕僚,但成為了殿下的幕僚之後,我雖然在其中發揮比較關鍵的作用但卻,並沒有在殿下的安排之下身居高位。”
韓遂的意思很明顯了,他是雍王比較看重的人,也就相當於手裏的幾張王牌,你隻有在關鍵的時候才會用出去,雖然在外人眼裏他的關鍵地位不如幕僚團裏麵的其他成員,但是在這個團隊之中,他的地位卻是毋庸置疑的,那些官兒做的比他大的也要聽他的。
“哈哈哈,像你這樣的人才參加科舉是對你的一種拘束,你們這樣的人就應該脫離於科舉之外,讓你們真正去感受和處理國家政事,才能試探出你們的深淺來。”
徐驍的一向不喜歡的便是那種規矩了,各種條條框框的科舉手段,這樣的手段或許也能篩選出人才來,比如說王安石,再比如說蘇軾。
可是這種東西就跟未來時代所謂的應試教育一樣,除了科舉的時候能派上運,出在真正參與到朝廷之中,治理國家大事的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大人真的是這麽認為的,可是據我所知,大人便是以文采出眾,能寫會畫,吟詩作對樣樣精通,大人如果參加科舉一定能夠高中透明。”
徐驍嘲笑道:“這些東西能給百姓們帶來吃還是帶來喝,這本來就應該劃分為娛樂的東西居然成為了篩選人才的條件,如果我治理國家,日後這些東西都不會是必要的。”
韓遂好像對徐驍說的這些話來了興趣,他坐直了身子嚴肅的發問:“哦,那大人覺得什麽樣的東西才是科舉應該考的,或者說我們應該選拔的是什麽樣的人才?”
“首先第一點,科舉考的那些經文詩詞,隻占據試卷的一小部分就可以了,而真正應該考驗的便是每一個考生治理國家的能力。”
“偌大的國家,每一年甚至每一天都會發生各種各樣難以言明的變故,用這些來當成考題,誰的答案最好,誰的答案最符合實際要求,那誰就是真正的人才,能治理國家,這樣的人才應該成為朝廷的官員。”
“除此之外還要看中一個人的德行,貪財好色,厚臉皮之類的性格,在我看來都是人之常情沒什麽不對的,就算是清官也有欲望也得生存,我說的德行是要懂得克製自己,有欲望,但不至於太過貪婪,能夠審時度勢能知道什麽時候該貪婪,什麽時候應該真正為百姓辦事,這樣的人才如果多了我們大宋,又怎麽能不成為這片土地上最強盛的國家?”
韓遂聽著徐驍的話,臉上露出了向往之色。
本質上韓遂和現在徐驍所描繪的那種人是同一種人,他就是科舉失利,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恰逢雍王殿下發現了他的才華,把他錄用了,他才會感恩戴德投靠在雍王身邊。
雖然成為了雍王身邊舉足輕重的人,但是科舉這件事一直在韓遂的心裏耿耿於懷。
自己明明有著驚天動地治理國家的才能,可就因為不會吟詩作對,不會那些複雜的經史,就落榜了,不能為這個國家效力,自己寒窗苦讀學的真正的本領無用武之地,這種憋屈的感覺何人能懂。
“唉……大人,我現在有些明白陛下為什麽要對你委以重任了,今天以前我一直懷疑陛下,可能是看走了眼,所以才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身上,現在看來是我小看了天下英雄,像大人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我這種人能夠揣測的。”
“大人,可惜呀,我們碰到的時間太晚了,要不然我一定要為大人效力。”
韓遂目光灼灼的盯著徐驍,眼中的欣賞之色,絲毫不加掩蓋。
徐驍嘿嘿一笑道:“好飯不怕晚,韓遂打人如果是真的能看得上在下就算我們現在重新建立交情也不是不可以,韓遂打人,今天我說的這些話希望你牢牢的記在心裏,也希望韓遂大人能冷靜考慮一下,在沒有真正定了天下的時候,大人都有選擇的餘地,我歡迎大人棄暗投明。”
看著對自己毫不猶豫就伸出了拉攏之手的徐驍韓遂,忽然有些恍惚。
他意識到自己上當了,跟徐驍說了太多坦誠的話,以至於自己不知不覺走進了徐驍的陷阱之中。
當然了,也不能說是陷阱吧,隻能說徐驍已經看透了,他這個人知道他想要什麽,所以用相應的手段打動了他。
韓遂深深歎了口氣,感覺到了一股無力感,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而他偏偏選擇拿自己開刀。
“我明白了,大人我會好好考慮的,至少現在我們的立場還是敵對的那人還有什麽話要說吧,沒有的話,就請將我關押在牢中吧,我會配合大人的。”
“很好,希望韓遂你能好好考慮,唐星,把他關入牢中吧,派人嚴加看管。”
韓遂很快就被關了進去,收拾完了韓遂,回到房中唐星一臉驚訝的望著徐驍。
唐星實在是難以理解,徐驍的語言為什麽會有這種魅力,三下五除二就將一個原本對雍王忠心耿耿的人,忽悠的,差點當場投靠了自己。
“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實在是沒想到這個韓遂居然這麽聽話,是該說那個韓遂識時務呢,還是該說徐驍大人的手段神鬼莫測呢?”
徐驍笑了笑道:“都不該說,今天的談話會成為我們之間的秘密,將來有朝一日這個人說不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