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徐驍有的時候還會反問他一些他從來沒有聽過的問題,就比如徐驍曾經問他這世上為什麽會刮風?為什麽會下雨?
兩天之後,徐驍發到邊疆的信終於起了作用。
於是乎,兩天後的清晨,朝會之上,徐驍再一次出現了。
“這小子今天怎麽又來了?難道今天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不知道,以這家夥的性格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估計陛下是不會讓他來上朝的,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給陛下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居然恩寵至此。”
看到徐驍出現朝中立刻有很多大臣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如今的徐驍仿佛成為了朝堂之上的風向標,一旦有他出現,就意味著又有大事要發生了,並且一般這種事情肯定跟徐驍有關,要不然皇帝不會叫他過來。
以往的徐驍過來之後並不會遵守規矩,而是會默默站在最後一排,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這一次他卻站在了,他身為大將軍應該有的位置,他站在了武官第三個位置。
身在這個位置,任何一個舉動都是有深意的眾人不由得猜測,為什麽他今天選擇了站在武將那邊,難道是什麽預兆嗎?
…………
朝堂之上的人越聚越多,很快就站滿了,等到人到齊差不多了之後,皇帝才姍姍來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一次皇帝吃了鬼醫的那個珍藏的精華的原因,雖然他現在也隻有一個多月的壽命了,但看起來卻比之前麵色紅潤了些,身體也好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走個路都要人攙扶著了。
皇帝落座之後,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想在場的所有人都瞟了一眼,尤其是在徐驍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眾位愛卿今日朝會有一件大事要商議,按照老規矩我們在最後要商量,你們有其他本要奏嗎?”
此話一出,眾位大臣的心裏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那就是果然如此徐驍,這個家夥出現準沒好事。
重要的事情要留在最後商議,所以現在要提前把平日裏朝會上的一些不怎麽要緊的事給處理掉,光是這個過程便進行了半個時辰左右。
半個時辰過後,今天的事討論完了,皇帝終於慢吞吞的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封密信。
“眾愛卿,既然你們沒有其他事要啟奏,那朕可就要說說鑰匙了,這封密信是昨天夜裏連夜發過來的,來自於邊疆,根據我們的探子來報現在西夏的國師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忽然集結了大批量的軍隊,在我們的涼州附近虎視眈眈,隨時有進軍的可能。”
“據這上麵所說,這一次這個狡猾的家夥至少聚集了十五萬人如此數目的士兵數量,一旦發動戰爭,涼州一帶一定會第一時間淪陷的,所以我們應該早做準備,不能坐以待斃,但涼州的守軍隻有四萬而已,所以我在想,到底要動用何人前去守衛涼州,護我國土?”
皇帝的聲音雖然緩慢,但卻格外有力量,傳遍了整個大殿。
整個大殿裏麵頓時靜悄悄的,所有人都一言不發。
當然了,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他們被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驚住了。
十五萬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要知道他們大宋曆史悠久,漢人的國度傳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所以這片土地上從來不缺乏人口,不缺人也就不缺士兵。
饒是如此,他們大宋滿打滿算也就百萬雄兵而已,至於西夏有個四五十萬就撐死了。
可現在他們居然一下子派出了十五萬人聚集到了邊關,要說這其中沒點兒秘密誰都不信。
十五萬西夏雄兵,以雙方士兵的各方麵的差距來看,除去徐驍最新研究出來的那種,在戰場上十分恐怖的武器裝備之外,正常按照之前的水準,他們得有二十萬乃至更多的人才能攔得住,想戰而勝之也得兩倍於敵人的數量。
“陛下,如此情報是否屬實,西夏怎麽會忽然聚集這麽多軍隊,難道他們真的要不顧一切與我們開戰嗎?”
辦上之後終於還是有人第一個站出來,開口打破了寧靜,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雍王。
最近一段時間,兩個方麵幾乎一直留在京城,他們本身也有各自負責的職位,所以朝會的時候,他們二人都是站在最前麵的,沒辦法,誰叫人家身份尊貴呢。
“雍王說笑了,這樣的大事朕又怎麽可能會舒服呢?這一次的情報是朕最為信任的親信傳來的,絕對沒有有錯的可能,並且同樣的戰報我在邊疆不同所屬的漢子都是這樣傳過來的,如果說一個人可能探查錯了,難道這麽多人都探查錯了嗎?”
搞情報除了廣袤的人脈和隱蔽性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絕對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一條線上。
因為你並不清楚你的某個下屬會不會背叛你,如果他背叛了你,可能你將會迎來毀滅性的結局,所以哪怕是一件再小的事兒,也必須有多方佐證,證明他的存在,你才能相信這也是為什麽,情報網絡那麽複雜那麽難搞的原因。
一個情報網絡的一條消息背後是很多人的努力,就如同現在這個情報一樣如此重要的消息,別說是下麵的這些臣子了,就連皇帝聽到也覺得是假的,但是有好幾個不同的探子傳來的都是這樣的消息,那隻能說明一點,他們沒說謊。
“眾位愛卿,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不過這件事就算再怎麽離譜,事實擺在眼前,也容不得我們反駁。”
“大家都別裝啞巴,說說吧,你們是怎麽想的。”
“到底是要想辦法調查清楚再做決定,還是現在立即派兵增援?”
上位者就是需要讓自己的臣子參與到每一件事情之中,然後他自己拿主意,也就是說他隻需要牢牢的掌握決定權就可以了,這是帝王之術,如果下麵的人什麽腦子都不動,什麽主意都被皇帝說了,那養下麵的這群人幹什麽。
有了皇帝的問詢,下麵的人頓時間開始切切死於了起來,不過和以往的文武兩邊有明顯的界限不同,這一次的事情文官和武將居然也有混跡在一起商量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