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在呢,這最後的一條路也給毒死了太後後知後覺,怪不得這一次那兩個人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將太子殺死,因為一旦太子死了,幾乎就掃清了其他所有競爭者。

“唉……徐驍啊徐驍。原來你早就已經提醒過本宮了,是本宮自己鬼迷心竅,沒有聽從你的建議,才會導致悲劇的發生。”

太後深深歎了口氣,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徐驍提醒過的那些話,徐驍明明說了他的消息,情報來源有問題,這個消息也未必全部是真的,是他對自己太自信了,沒有仔細調查就貿然作出了決定。

太後悲傷過後立馬調整心態,在腦海之中盤算了起來,他要以最短的時間想出一個絕妙的方法來既能保全自己,將來還不至於讓自己的計劃因為太子的死亡而全盤崩潰。

與此同時在老白前腳趕到太後身邊匯報了消息之後,另一邊皇帝沒過多久也收到了手下暗探的情報。

皇帝在尚書房安靜的等著好消息的傳來,在皇帝看來,今天的事不會有任何的意外,因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事,以徐驍的老辣絕對不會出問題。

“陛下有急報。”

“進來吧,什麽事如此的著急,難道是徐驍那邊出問題了嗎?”

皇帝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隻覺得跟他來報信的這個暗探深情有些誇張了,不僅僅滿頭大汗,而且身體都在發抖。

“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死了,就死在了這一次的狩獵場中。”

原本還安穩的坐在那裏看書的皇帝,一個拿不穩手上的書本掉落在了地上。

他驚愕的抬起頭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你說什麽?”

“陛下,太子死了。”

暗探咬著牙把自己得到的情報再次重複了一遍。

皇帝再一次確認消息之後,便仿佛變成了一座雕像,一動也不動了。

幾個呼吸過後,皇帝臉上兩行眼淚潸然而下,但是他的神情卻依舊沒有失態。

“呼~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皇帝超乎常人平靜的揮了揮手,讓暗探下去。

等探子離開,皇帝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甚至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原本就怒氣沉沉的他仿佛被抽走了最後的靈魂,隻剩下了一口氣。

“皇兒……”

皇帝輕聲呢喃了一句,這世上最悲劇的事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最後的希望。

皇帝知道這種消息不可能作假,還沒有人膽子大到敢用這樣的消息來騙他,現在的他思緒很亂,他一直覺得他是一個異常冷靜的人,哪怕再壞的情況,他都能保持淡定理智應對,但是這一次他的心真的亂了,他沒有辦法再像之前一樣冷靜思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皇帝晃晃悠悠站了起來走出了尚書房。

他獨自一人去了,金鑾殿坐在金光燦燦的龍椅上下方沒有一個人,隻有幾個太監,宮女陪伴在身側。

他目光空洞的望著下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旁的太監和宮女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長久陪伴在皇帝身側的直覺告訴他們,今日即將要發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

去狩獵場的時候,大臣們一個個氣喘籲籲,累得跟狗一樣速度很慢,但回來的時候時間幾乎縮短了一半。

因為在這樣重要的事情之上,所有人都不敢過多的耽擱,一旦耽擱了,後果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

回到京城之後所有的大臣們,第一時間便趕到了皇宮,候著。

本來以為要通知皇帝,皇帝得到了消息才會趕過來,全沒想到等他們進入金鑾殿的時候,皇帝已經在上方等著了,在皇帝的目光的注視之下,他們忐忑的在左右兩邊排開。

最後進來的是徐驍,太子的屍體還是被那張布給兜著,徐驍抬著其中的一端麵無表情走進了大殿。

當徐驍腳步踏入大殿之後,一直沒有動作的黃點,才像是忽然活了過來,眼神動了動,直直的盯住了太子的屍體。

看了半天,仿佛確認了這真的是自己的兒子,皇帝再次微不可查的深深歎了口氣。

“陛下!”

“微臣徐驍愧對陛下的囑托,在這一次狩獵之中,太子殿下被賊人襲擊現已仙逝了。”

輕輕放下太子的屍體,徐驍大步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跪倒在地上,向皇帝請罪。

皇帝許久沒有說話,半天之後才聲音沙啞的開口。

“起來吧。”

所有的大臣都緊緊的注視著皇帝的神情,他們知道接下來便是一番雷霆行動,這次的事絕對會牽扯到某些人,犧牲和流血是沒法避免的。

皇帝讓徐驍起來,徐驍起身之後退到了一旁,不發一言,仿佛也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徐驍,你負責這一次的狩獵,既然太子已經被賊人斬殺,你有沒有抓到人證?”

“……其柄陛下微臣無能,並沒有抓到任何一人。行凶的人已經被他們給跑了。”

徐驍當然是否認了,既然是要釣魚,肯定是要某些人忍不住主動跳出來才行。

那些人的目的不僅僅是殺死太子,還要把這個髒水潑到太後的身上,所以待會兒肯定會有人站出來說明情況。

徐驍本以為這個人會是兩位親王中的其中一個,但是徐驍小看了他們的謹慎,即使在知道太子已死的情況下,他們還是保持著絕對的謹慎派了一個替罪羊出來。

“啟稟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站出來的人是禮部尚書郭淮。

郭淮這一人身為雍王身邊最重要的親信之一,一直以來替雍王把持著禮部,算是郭淮用的最順手的人了,今天這事如果沒有重量級的人出來說明情況,肯定是交代不清楚的,所以雍王既然沒有親口站出來,就隻能讓郭淮出馬。

“說。”

以往皇帝或許會加上艾青兩個字,但現在他卻沒有那個興致,簡單一個字,直接讓郭淮開口。

“陛下,徐驍大人無能,沒有抓到凶手,但是微臣卻有所收獲,我甚至知道這一次太子是被什麽人殺死的,是誰指使的他們。”

郭淮的話在此猶如晴天霹靂,在眾人的腦海之中炸開。

大臣們又把目光放到了郭淮的身上,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這個時候忽然跳出來是什麽意思,意味著這事跟雍王有關?